第130章 黑魔標記的陰影
第130章 黑魔標記的陰影
第130章 黑魔標記的陰影“你不能這樣躲著我,西弗勒斯。”
卡卡洛夫的聲音在走廊盡頭響起,帶著某種近乎失控的急切。
蘇澄躲在轉角處的陰影里,背貼著冰冷的石牆,呼吸放到最輕。他本來只是想去圖書館查閱一些關於黑湖生物的資料,卻在拐過這條走廊的時候,聽見了那個熟悉的銀色山羊鬍主人的聲音。
“我沒有躲著你,伊戈爾。”斯內普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冷硬得像一塊沒有溫度的鐵,“我只是不想和你討論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沒有意義?”卡卡洛夫的音調拔高了半個八度,幾乎是尖叫,“你管這個叫沒有意義?西弗勒斯,它在變深!你不可能感覺不到!”
蘇澄的手指按在胸口的月長石上,石頭傳來的溫度驟然降低,冷得像含著一塊碎冰。
“我知道它在變深。”斯內普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太過刻意,像是用盡全力壓制著什麼即將失控的東西,“但那不是你該問的問題。”
“那我該問什麼?”卡卡洛夫的聲音裡帶著某種瀕臨崩潰的絕望,“我該問你打算怎麼辦?還是問你準備怎麼選?”
斯內普沒有立刻回答。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只有石牆上的火把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蘇澄屏住呼吸,手指在月長石上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的肉里。
“伊戈爾,我不知道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斯內普終於開口,語氣冷得像是在宣判某種死刑,“但如果你想要安慰,或者想要一個能和你一起發抖的同伴,那你找錯人了。”
“我沒有發抖!”卡卡洛夫的聲音裡帶著某種被戳破之後的惱羞成怒,“我只是在確認,我不是唯一一個感覺到的人!”
“那你現在確認了。”斯內普的語氣里沒有任何溫度,“你不是唯一一個。但這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改變不了?”卡卡洛夫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西弗勒斯,你知道他回來意味著什麼!你知道我們當初做了什麼,你知道他會怎麼對待那些背叛他的人!”
“那是你背叛了他,不是我。”
卡卡洛夫的呼吸聲停了。
蘇澄聽見黑袍在空氣中翻卷的聲音,像是斯內普轉過了身,準備離開。
“西弗勒斯,等等。”卡卡洛夫的聲音變得更加急切,“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樣,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像我一樣出賣過任何人,但你也不能假裝你不害怕。”
“我從來沒有假裝。”斯內普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已經開始遠去,“我只是不會把我的恐懼展示給任何人看。”
腳步聲響起,黑袍的影子在走廊牆壁上拉得很長,然後消失在拐角。
卡卡洛夫站在原地,沒有追上去。
蘇澄從陰影里探出頭,看見那個銀色短髮的男人背對著他,雙手撐在牆上,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即將崩潰的東西。
他看起來比上次更瘦了,皮草大衣裹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被驚嚇過度的動物。
蘇澄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卡卡洛夫在牆邊站了很久,最終推開身體,踉蹌著轉身離開。
等腳步聲徹底消失,蘇澄才從陰影里走出來,站在走廊中央,看著斯內普離開的方向。
月長石在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溫度波動,忽冷忽熱,像是那個人正在經歷某種極度壓抑的情緒掙扎。
蘇澄抬起手,隔著長袍按在石頭上,指尖能感覺到那種不規律的跳動,像是一顆被強行壓制的心臟,在拚命掙扎著想要呼吸。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往斯內普離開的方向走。
走到魔葯辦公室門口時,蘇澄停了下來。
門是關著的,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線,能聽見裡面傳來細微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被翻動。
蘇澄沒有敲門,也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門外兩米的位置,安靜地聽著那些聲音。
玻璃瓶碰撞的聲音。
抽屜被拉開又推回去的聲音。
羊皮紙被攤開的聲音。
然後是一聲極輕的,像是被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
蘇澄的手指在月長石上收緊了。
他知道斯內普在裡面做什麼。
他在檢查他的儲藏,檢查那些他可能需要用到的藥劑,檢查那些在必要時刻能保命的東西。
他在為即將到來的選擇做準備。
蘇澄站在門外,看著門縫裡透出的那條細長的光線,手指在月長石上一下一下地按壓,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那個人,門外有人,門外一直有人。
但他沒有推開門。
因為他知道,如果推開了,斯內普會看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學生,一個越界的觀察者,一個讓他不得不警惕的存在。
所以蘇澄只是站著,站了很久,直到月長石的溫度開始緩慢回升,直到門內的聲音徹底安靜下來。
他轉身離開,腳步極輕地穿過走廊,消失在地窖的陰影里。
但就在他轉過拐角的那一刻,身後傳來了一聲極輕的響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踩到了地上的碎石。
蘇澄的腳步停了。
他沒有回頭,但他知道,身後有人。
“蘇澄先生。”
斯內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硬得像是從冰窖里挖出來的。
蘇澄轉過身,迎上那雙黑色的眼睛。
走廊的火把在兩人之間跳動,光影交錯,斯內普站在陰影的邊緣,黑袍幾乎和暗處的石牆融為一體,只有那張蒼白的臉在火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教授。”蘇澄的語氣平靜,沒有任何被抓包的慌亂。
“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去圖書館。”
“圖書館在另一個方向。”
“我走錯了。”
“你不會走錯。”斯內普向前走了一步,黑袍在身後翻卷,帶起一陣冷風,“你從來不會走錯任何一條路,蘇澄先生。”
蘇澄沒有退,只是站在原地,看著斯內普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那您覺得我在做什麼,教授?”
斯內普在他面前停下來,距離近到蘇澄能看清他眼底那些被壓抑到極致的情緒,疲憊,警惕,還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覺得你在監視我。”
“我沒有。”
“那你在做什麼?”
“我在確認您沒事。”
走廊里安靜了。
斯內普盯著蘇澄的眼睛,像是在用那雙能看穿一切謊言的眼睛,試圖從他的表情里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但蘇澄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閃躲,只是平靜地回望著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對方,他說的是真話。
“你不應該確認這種事情。”斯內普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某種極度壓抑的東西,“你不應該關心這種事情,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但我出現了。”
“那你現在就給我滾回你的休息室。”斯內普的語氣冷得像是要結冰,“立刻,馬上,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蘇澄沒有動。
他看著斯內普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里藏著的所有東西,疲憊,痛苦,還有某種近乎絕望的孤獨。
“教授,如果您需要什麼…”
“我不需要。”斯內普截斷了他的話,“我什麼都不需要,尤其不需要一個學生的關心。”
“那您需要什麼?”
“我需要你滾。”
蘇澄沉默了兩秒,最終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離開,腳步平穩地穿過走廊,消失在地窖的陰影里。
斯內普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手藏在袖中,指尖死死地按在左前臂上。
那裡的皮膚正在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掙扎著想要蘇醒。
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辦公室,在關門的瞬間,手指在門框上停了一秒。
門外的走廊已經空無一人。
但他知道,剛才那個學生,站在門外站了很久。
久到他能感覺到那道視線的重量,久到他幾乎要以為,門外真的有人在守著他。
斯內普關上門,將所有的光線隔絕在門內,整個人被黑暗吞沒。
他靠在門板上,閉上眼,指尖在左前臂上一下一下地按壓,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壓制那些即將失控的東西。
黑魔標記在變深。
伏地魔在蘇醒。
而他,西弗勒斯·斯內普,即將重新踏上那條沒有盡頭的鋼絲。
這一次,沒有人會在他身後守著他。
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