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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聖誕舞會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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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聖誕舞會名單

第131章 聖誕舞會名單“你們聽說了嗎?聖誕舞會要辦舞會!”

潘西的聲音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炸開,像是往平靜的湖面里扔了一顆石頭。

“舞會?”克拉布抬起頭,嘴裡還塞著半塊蛋糕,“什麼舞會?”

“聖誕舞會!麥格教授今天早上宣布的,說是三強爭霸賽的傳統項目。”潘西把一張羊皮紙拍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注意事項,“所有四年級以上的學生都必須參加,而且必須帶舞伴!”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本從來沒翻過幾頁的魔藥學理論,眼睛卻盯著羊皮紙上的字。

“必須帶舞伴?”

“對,不然就不能進禮堂。”潘西的語氣裡帶著某種興奮,“而且麥格教授說,這次舞會會有其他學校的客人,所以要求特別嚴格,禮服,舞步,禮儀,全都要符合標準。”

高爾把蛋糕咽下去,臉上寫滿了為難。

“那我們還得學跳舞?”

“廢話,不然你打算在禮堂里站一晚上?”

德拉科放下書,看了一眼坐在窗邊的蘇澄。

“你呢?你打算邀請誰?”

蘇澄的視線從手裡的魔藥學高階理論上抬起來,看了德拉科一眼。

“沒打算邀請誰。”

“那你打算一個人去?”

“我打算以最低存在感出席。”

潘西笑出聲。

“你這是打算站在角落裡當壁紙?”

“如果可以,我想站在外面。”

德拉科嗤笑了一聲。

“你真無趣。”

“無趣總比出錯好。”蘇澄合上書,站起身往寢室方向走,“你們慢慢討論,我先走了。”

“等等。”德拉科叫住他,“你真的不打算找個舞伴?”

“不打算。”

“那你打算怎麼進禮堂?”

“我會想辦法。”

德拉科盯著蘇澄的背影,灰藍色的眼睛里寫滿了困惑。

“你說他是不是有問題?”

“什麼問題?”潘西湊過來。

“就是,他對這種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德拉科皺著眉,“別人都在討論要邀請誰,要穿什麼,他就好像完全不在乎。”

“也許他是真的不在乎。”布雷斯從旁邊插了句話,“有些人就是對這種熱鬧沒興趣。”

“不是沒興趣,是他根本不在這個頻道上。”德拉科站起身,將書扔在椅子上,“他在想的東西,和我們根本不是一回事。”

潘西看了他一眼。

“你好像很在意他在想什麼。”

“我只是好奇。”德拉科別開臉,“他那種人,遲早會出事。”

“那你還跟著他?”

“我沒跟著他。”

“你有。”潘西的語氣裡帶著某種揶揄,“而且你還很享受跟著他出事的過程。”

德拉科的臉漲紅了。

“閉嘴,潘西。”

潘西笑著聳了聳肩,轉身去找其他女生討論禮服的事情。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蘇澄消失的方向,手指在袍子口袋裡攥成拳頭。

他確實在跟著蘇澄。

從一年級到現在,他一直在跟著那個人,看著他在暗處布局,看著他在危險邊緣遊走,看著他用一種極度冷靜的方式,一點一點地靠近那個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黑袍教授。

他不知道蘇澄到底想做什麼,但他知道,那個人正在做一件比任何人想象得都要危險的事情。

而他,德拉科·馬爾福,正在成為那個人唯一的退路。

這讓他感到某種說不清的焦躁,像是被人拖進了一場他看不懂的棋局,卻又無法抽身離開。

夜裡,蘇澄從寢室出來,走廊里的火把已經熄了大半。他沒有往圖書館去,也沒有往地窖深處走,而是沿著樓梯,一路向上,走到城堡的高處,站在一扇窗戶前,看著外面的夜空。

月長石在胸口傳來微弱的溫度波動,忽冷忽熱,像是那個人正在經歷某種反覆拉扯的情緒。

蘇澄知道斯內普還在辦公室里,因為那條門縫裡透出的光線,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但他也知道,今晚不是靠近的時候。

因為聖誕舞會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學校,所有人都沉浸在對禮服,舞伴和熱鬧的討論中,而在這種熱鬧的背景下,那個黑袍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

蘇澄看著窗外的夜空,手指在月長石上輕輕按了按。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想靠近的衝動,正在變得具體。

不再是那種模糊的,想要保護,想要守著的執念,而是一種更加清晰的,想要陪伴,想要讓那個人知道,門外有人的渴望。

但他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因為他知道,如果現在靠近,斯內普會看見一個越界的學生,一個讓他不得不警惕的存在。

所以他只能站在這裡,站在這個能看見魔葯辦公室門口的位置,用這種方式,靜靜地守著那個人。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蘇澄轉過身,看見斯內普從樓梯上走上來。

黑袍在走廊的火光中翻卷,那張蒼白的臉在陰影里顯得格外冷硬。

斯內普看見了他。腳步停了。

兩人隔著走廊對視,火把的光在中間跳動,把影子拉得很長。

斯內普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用一種極度壓抑的目光看著蘇澄,像是在等他解釋,或者在等他先開口打破這個尷尬的僵局。

蘇澄也沒有說話。

他只是站在窗邊,手指還按在胸口的月長石上,表情平靜得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你又在這裡做什麼?”斯內普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里挖出來的。

“看風景。”

“看風景?”

“嗯。”

斯內普的眼睛眯了起來。

“蘇澄先生,我不知道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但如果你以為用這種拙劣的借口就能糊弄過去,那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我沒有糊弄您。”蘇澄的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確實在看風景。”

“那你看到了什麼?”

“月亮。”

斯內普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蘇澄能感覺到,那股壓迫感正在一點一點地逼近。

“月亮?”

“對,今晚的月亮很圓。”

“所以你特意跑到這裡來看月亮?”

“是的。”

斯內普盯著蘇澄的眼睛,像是在用那雙能看穿一切謊言的眼睛,試圖從他的表情里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但蘇澄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閃躲,只是平靜地回望著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對方,他說的是真話。

至少,是某種程度上的真話。

“你最近夜遊的頻率,高得讓我不得不懷疑你是不是在策劃什麼。”斯內普向前走了一步,黑袍在身後翻卷,帶起一陣冷風,“而且每一次,你出現的位置,都恰好在我附近。”

“也許是巧合。”

“我不相信巧合。”

“那您相信什麼?”

斯內普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向前走,直到站在蘇澄面前,距離近到蘇澄能看清他眼底那些被壓抑到極致的情緒。

疲憊,警惕,還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我相信你在隱瞞什麼。”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極度危險的壓迫感,“而且你隱瞞的東西,和我有關。”

蘇澄的手指在月長石上收緊了。

“教授,您多慮了。”

“我從來不多慮。”斯內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澄,“我只是不明白,一個四年級的學生,為什麼會對他的魔葯教授表現出如此異常的關注。”

“也許是因為我喜歡魔藥學。”

“那你應該去圖書館,而不是在這裡看月亮。”

蘇澄沉默了兩秒。

“教授,您今晚心情不太好。”

斯內普的表情變了,那種變化極其微小,但蘇澄還是捕捉到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

“因為您的語氣比平時更冷。”蘇澄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而且您的手,一直藏在袖子里。”

斯內普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你在觀察我?”

“我只是在關心您。”

“我不需要你的關心。”斯內普的語氣冷得像是要結冰,“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尤其不需要一個學生的關心。”

“但您確實需要。”蘇澄的語氣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裡帶著某種不容反駁的篤定,“您一直一個人扛著所有事情,您從來不讓任何人靠近,您把自己關在那間辦公室里,用那些藥劑和那些永遠批改不完的作業,把自己隔絕在所有人之外。”

“閉嘴。”

“但您累了。”蘇澄繼續說,聲音輕得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您很累,您已經累了很久,您只是不願意讓任何人看見。”

“我讓你閉嘴。”斯內普的聲音裡帶著某種近乎失控的怒意,“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不知道你這樣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後果。”

“我知道。”蘇澄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斯內普,“我知道我在說什麼,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也知道我這樣會給自己帶來什麼後果。”

“那你還繼續?”

“因為我不想讓您一個人。”

走廊里安靜了。

火把的光在兩人之間跳動,把影子投在石牆上,扭曲而破碎。

斯內普盯著蘇澄的眼睛,像是在用那雙眼睛,試圖看穿他所有的偽裝,看穿他所有的動機,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但蘇澄沒有移開視線。

他只是站在那裡,用一種極度平靜的姿態,承受著那道目光的重量。

“你這是在越界。”斯內普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某種極度壓抑的東西,“你這是在做一件你不該做的事情。”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做?”

“因為我不想讓您像上次那樣,一個人站在走廊的盡頭,看著所有人從您身邊經過,卻沒有一個人停下來。”

斯內普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您不應該總是一個人。”蘇澄的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您不應該總是站在最邊緣的位置,您不應該總是被所有人忽略,您不應該總是一個人扛著所有事情。”

“那不是你該管的事。”

“但我管了。”

斯內普的手從袖子里伸出來,死死地按在蘇澄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按進石牆裡。

“你聽著,蘇澄先生。”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帶著某種極度危險的壓迫感,“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你的休息室,從明天開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附近,不要再關注我的動向,不要再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如果我不呢?”

“那我會讓你後悔。”

“我不會後悔。”

斯內普的手指收緊了,指甲幾乎要掐進蘇澄的肩膀里。

“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蘇澄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斯內普,“我知道我在說什麼,我也知道您在害怕什麼。”

“我沒有害怕。”

“您有。”蘇澄的聲音輕得像是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動物,“您在害怕有人靠近,您在害怕有人看見您的脆弱,您在害怕有人發現,您並不是那個冷酷無情的魔葯教授,您只是一個被所有人誤解,被所有人孤立,被所有人遺忘的人。”

斯內普的手鬆開了。

他向後退了一步,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抽空了所有力氣。

“你不該知道這些。”

“但我知道了。”

“那你現在就給我忘掉。”

“我忘不掉。”

斯內普盯著蘇澄的眼睛,像是在用那雙眼睛,試圖找出任何一個能讓他相信這個學生只是在胡說八道的理由。

但他找不到。

因為蘇澄的眼睛里,寫滿了某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不是同情,不是憐憫,而是一種極度平靜的,近乎執拗的,想要守護的決心。

“你這樣會毀了你自己。”斯內普的聲音裡帶著某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疲憊,“你這樣會把你自己拖進一個你無法承受的深淵。”

“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你會後悔。”

“我不會。”

斯內普沉默了很久,最終轉身離開。

黑袍在走廊里翻卷,那道身影消失在樓梯的盡頭,留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蘇澄站在原地,手指按在胸口的月長石上。

石頭的溫度正在急劇下降,冷得像是要把他的掌心凍僵。

但他沒有鬆開。

他只是站在那裡,站了很久,直到走廊里的火把熄滅了最後一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