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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舞會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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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舞會的邊緣

第132章 舞會的邊緣禮堂被布置得像是童話里的宮殿。

銀色的雪花從天花板上飄落,卻在觸碰到地面之前消失,牆壁上掛滿了冰晶裝飾,在燭光下閃爍著夢幻的光芒。

巨大的聖誕樹立在禮堂中央,上面掛滿了金色和紅色的綵球,樹頂的星星在旋轉,灑下一片片細碎的光點。

學生們穿著禮服在舞池裡轉動,音樂從樂隊席傳來,輕快而華麗,像是要把整個禮堂都包裹進某種不真實的歡愉里。

蘇澄站在禮堂的邊緣,背靠著石柱,手裡拿著一杯南瓜汁,眼睛盯著舞池中央那些旋轉的身影。

哈利·波特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禮服袍,站在角落裡,臉上寫滿了局促和不自在。他的舞伴是帕瓦蒂·佩蒂爾,一個漂亮的格蘭芬多女生,但哈利顯然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說話,只能尷尬地站在那裡,像一根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木樁。

赫敏·格蘭傑則成了全場的焦點。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禮服袍,頭髮被精心打理過,捲曲地垂在肩上,整個人煥然一新,連德拉科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格蘭傑今天不像格蘭傑。”德拉科站在蘇澄旁邊,手裡端著一杯黃油啤酒,語氣裡帶著某種不太服氣的嘟囔,“她怎麼突然變得這麼……”

“好看?”蘇澄接過他的話。

“我沒說她好看。”

“那你說她什麼?”

“就是,不像平時那麼討厭。”

蘇澄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他的視線越過舞池,落在教師席的方向。

鄧布利多坐在最中央的位置,正和馬克西姆夫人愉快地交談,藍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面閃爍著某種溫和的光芒。

卡卡洛夫坐在他旁邊,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但蘇澄能看出,那笑容下面藏著的緊繃和不安。

而在教師席的最邊緣,斯內普坐在那裡,黑袍裹得比平時更緊,整個人像是被喧鬧隔絕在外,成了一座孤立的黑色雕像。

他沒有和任何人說話,也沒有看向舞池,只是坐在那裡,手指搭在桌沿上,表情冷硬得像是在執行某種不得不完成的任務。

蘇澄看著那道身影,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

“你在看什麼?”德拉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然後瞭然地哼了一聲,“又是教授。”

“嗯。”

“你今晚能不能別盯著他?”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某種無奈,“這是舞會,你好歹裝得像個正常人一樣,享受一下氣氛。”

“我在享受。”

“你管這叫享受?”德拉科看了看蘇澄手裡那杯從進禮堂開始就沒動過的南瓜汁,“你連杯子都沒放下來。”

“放下來我就沒地方擱手了。”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

“你真是無藥可救。”

蘇澄沒有反駁,只是繼續看著教師席的方向。

舞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音樂突然變得輕柔起來,燈光暗了下來,舞池中央的情侶們開始跳起慢舞。

哈利像是終於找到了逃離的機會,拉著羅恩往外走,留下帕瓦蒂和她的妹妹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赫敏被克魯姆邀請,兩人在舞池中央轉動,引來一片羨慕和嫉妒的目光。

德拉科咬著牙看著那個場景,手裡的杯子差點被他捏碎。

“克魯姆有什麼好的?”

“他是國際級找球手。”

“那又怎麼樣?”

“那就說明他比你有名。”

德拉科瞪了蘇澄一眼,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憤憤地把杯子里的黃油啤酒一飲而盡。

蘇澄的視線重新回到教師席。

斯內普還坐在那裡,姿態沒有任何變化,像是整個禮堂的熱鬧都與他無關。

但蘇澄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停住,像是在壓制某種不耐煩的情緒。

蘇澄放下杯子,往禮堂外走。

“你去哪?”德拉科在身後叫他。

“透氣。”

“現在?”

“嗯。”

德拉科看了看禮堂里的熱鬧,又看了看蘇澄的背影,最終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你每次都這樣,別人熱鬧的時候你往外走。”

“因為我不喜歡熱鬧。”

“那你來幹什麼?”

“因為麥格教授要求必須參加。”

德拉科被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你這人真是沒意思。”

兩人走出禮堂,走廊里的溫度比裡面低得多,冷空氣讓蘇澄的頭腦清醒了一些。

他靠在走廊的石柱上,看著窗外的夜空,手指在胸口的月長石上輕輕按了按。

石頭的溫度很低,這意味著斯內普的情緒正處於某種極度壓抑的狀態。

德拉科也靠在石柱上,兩人並肩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德拉科突然開口。

“你說,教授為什麼總是一個人?”

蘇澄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德拉科皺著眉,“他明明是院長,明明那麼厲害,為什麼沒有人願意和他說話?”

“因為他不需要。”

“不需要?”

“他不需要任何人和他說話。”蘇澄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他只需要所有人離他遠一點,這樣他就能安全一點。”

“安全?”德拉科的表情寫滿了困惑,“他為什麼要安全?”

蘇澄沒有回答,只是繼續看著窗外的夜空。

德拉科盯著他的側臉,灰藍色的眼睛里寫滿了那種他每次想追問又知道問不出答案的焦躁。

“你每次都這樣,說一半留一半。”

“因為有些事情說出來比不說更危險。”

“那你就一直瞞著我?”

“我沒有瞞著你。”蘇澄轉過頭,看著德拉科的眼睛,“我只是在等你自己想明白。”

德拉科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走廊的盡頭傳來腳步聲,兩人轉過頭,看見斯內普從禮堂側門走出來。

黑袍在走廊的燈光下翻卷,那張蒼白的臉在陰影里顯得格外冷硬。

斯內普看見了他們,腳步沒有停頓,徑直從兩人身邊經過。

蘇澄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只是站在原地,手指在月長石上輕輕按了按。

石頭傳來一陣微弱的溫度波動,像是那個人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情緒有了短暫的起伏。

德拉科盯著斯內普的背影,等他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才壓低聲音說。

“他剛才看了你一眼。”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你根本沒看他。”

“因為我感覺到了。”

德拉科的表情變得更加困惑。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沒有。”

“那你為什麼每次他出現,你都會變得不一樣?”

“我沒有不一樣。”

“你有。”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某種他自己都說不清的堅持,“你每次看到他,整個人的氣場都會變,就好像你在等什麼,或者在防備什麼。”

蘇澄沉默了兩秒。

“德拉科,你想太多了。”

“我沒有想太多。”德拉科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蘇澄面前,灰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以為我真的像高爾和克拉布那樣什麼都不懂?”

蘇澄看著德拉科的眼睛,沒有移開視線。

“那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麼。”德拉科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想知道你為什麼總是盯著教授,我想知道你為什麼總是在暗處做那些我看不懂的事情。”

“因為我不想讓他一個人。”

德拉科的表情僵住了。

“什麼?”

“我不想讓他一個人。”蘇澄重複了一遍,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這麼簡單。”

德拉科盯著蘇澄的臉,像是在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任何一絲開玩笑的痕迹。

但他找不到。

“你瘋了。”德拉科最終說,“你真的瘋了。”

“也許。”

“你知道你這樣會出事嗎?”

“知道。”

“那你還繼續?”

“嗯。”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氣,將視線移向走廊的盡頭。

“你遲早會把自己搭進去。”

“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

“行,你自己的選擇。”他轉身往禮堂方向走,“但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如果出事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蘇澄看著德拉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好。”

德拉科消失在走廊的盡頭,留下蘇澄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重新靠回石柱上,手指覆在胸口的月長石上。

石頭的溫度正在緩慢回升,這意味著斯內普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情緒趨於平靜。

蘇澄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剛才斯內普從他身邊經過的場景。

那道黑色的身影,那張蒼白的臉,那雙永遠藏著太多秘密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會帶來什麼後果。

他只知道,自己不想讓那個人,永遠站在所有人之外,站在所有熱鬧的邊緣,站在所有光亮都照不到的地方。

禮堂里的音樂還在繼續,歡快而華麗,像是要把整個冬天都融化在那些旋轉的舞步里。

但蘇澄知道,有些人,永遠不屬於那些熱鬧。

他們只屬於黑暗,屬於孤獨,屬於那些沒有人願意靠近的角落。

而他,要做的,就是成為那個角落裡,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