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赫敏的追問
第134章 赫敏的追問
第134章 赫敏的追問“你最近在查黑湖的資料?”
赫敏的聲音在圖書館的書架間響起,帶著那種特有的敏銳和追根究底的語氣。
蘇澄抬起頭,看見赫敏抱著一摞書站在對面,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手裡那本《水下魔法生物圖鑑》。
“是。”
“為什麼?”
“好奇。”
“你不是那種會因為好奇而查資料的人。”赫敏走過來,將書放在桌上,在蘇澄對面坐下,“你做每件事都有目的。”
蘇澄合上書,將它推到一邊。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最近的行為很反常。”赫敏的語氣裡帶著某種試探,“聖誕舞會你一個人待在角落裡,現在又在查黑湖的資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知道什麼?”
“關於第二項任務。”
蘇澄看著赫敏的眼睛,沒有迴避。
“你覺得我會知道?”
“我覺得你知道很多事情。”赫敏的語氣變得更加認真,“從一年級開始,你就好像能預見很多事情,你總是提前做準備,總是在關鍵時刻出現在關鍵位置。”
“那只是巧合。”
“我不相信巧合。”
蘇澄笑了一聲。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
“因為斯內普教授也這麼說過。”赫敏沒有笑,表情反而變得更加嚴肅,“你和他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赫敏皺著眉,“但我能感覺到,你們之間有某種我看不懂的聯繫。”
蘇澄沒有回答,只是將視線移向窗外,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光斑。
“赫敏,你想太多了。”
“我沒有想太多。”赫敏的聲音裡帶著某種堅持,“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每次看到斯內普教授,整個人的氣場都會變,你在關注他,你在擔心他,你甚至在暗中保護他。”
蘇澄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因為我觀察了你三年。”赫敏的語氣裡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從一年級開始,每次有人說斯內普教授的壞話,你都會出面反駁,每次有人試圖陷害他,你都會暗中阻止。”
“那只是因為我不喜歡看到有人被冤枉。”
“不是。”赫敏搖了搖頭,“如果只是不喜歡看到有人被冤枉,你不會只針對斯內普教授,你會對所有被冤枉的人都這樣做。”
蘇澄沉默了兩秒。
“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對斯內普教授的態度,已經超出了一個學生對老師的正常範圍。”赫敏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在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蘇澄,你在把自己推到一個你可能無法承受的位置上。”
“那是我自己的選擇。”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會給他帶來什麼?”赫敏的語氣變得更加認真,“你以為你在保護他,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人發現了你的行為,他會被牽連進來?”
蘇澄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你覺得會有人發現?”
“穆迪教授已經發現了。”
蘇澄的表情沒有變化,但赫敏能感覺到,那股平靜下面,某種東西在急速運轉。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看見他在盯著你。”赫敏的聲音裡帶著某種擔憂,“上次黑魔法防禦術課上,你回答完問題之後,穆迪教授多看了你三秒,他的假眼一直在轉,像是在試圖看透你。”
蘇澄將視線重新投向赫敏。
“所以你現在是在警告我?”
“我是在提醒你。”赫敏的語氣裡帶著某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我知道,你這樣遲早會出事。”
“也許。”
“你就不能收斂點?”
“不能。”
赫敏盯著蘇澄的臉,像是在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任何一絲動搖的痕迹。
但她找不到。
“你真的要一條路走到黑?”
“如果必須走到黑,那就走到黑。”
赫敏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收拾書本。
“行,你自己的選擇。”她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但你記住,如果出事了,哈利和羅恩可能幫不了你,但我會。”
蘇澄看著赫敏的背影消失在書架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沒想到赫敏會這麼敏銳,沒想到她會觀察得這麼仔細,更沒想到她會直接挑明這件事。
但他也知道,赫敏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因為她是那種一旦決定幫助一個人,就會幫到底的人。
蘇澄重新拿起那本《水下魔法生物圖鑑》,翻到人魚族群的那一頁。
書上寫著,黑湖底部有一個人魚村落,他們對外來者極度排斥,任何進入他們領地的人都會被視為侵略者。
但書上也寫著,人魚族群遵守古老的契約,不會主動攻擊霍格沃茨的學生,除非受到威脅。
蘇澄合上書,將它放回書架。
他已經得到了他需要的信息。
第二項任務的危險程度在可控範圍內,不會出現超出原著的意外。
他不需要擔心哈利,他需要擔心的,是在這個過程中,斯內普是否會被卷進來。
他站起身,離開圖書館,走廊里的陽光灑在地面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胸口的月長石傳來微弱的溫度波動,這意味著斯內普正在辦公室里,情緒平穩。
蘇澄的手指覆在石頭上,腳步慢慢地往地窖的方向移動。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靠得太近,但他也知道,如果不確認,他會整個下午都無法安心。
走到地窖走廊的時候,蘇澄在拐角處停下來。
魔葯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線。
蘇澄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遠處,靜靜地看著那扇門。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
斯內普從裡面走出來,黑袍在走廊的燈光下翻卷,那張蒼白的臉在陰影里顯得格外冷硬。
他的腳步很穩,沒有任何疲憊的跡象,這讓蘇澄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就在斯內普轉過拐角的瞬間,他的腳步停了。
然後他轉過身,視線精準地落在蘇澄躲藏的那個位置上。
蘇澄的呼吸停了一秒。
“出來。”斯內普的聲音冷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蘇澄從陰影里走出來,站在走廊的燈光下,表情平靜得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教授。”
“你又在這裡做什麼?”
“路過。”
“路過?”斯內普的眼睛眯了起來,“這裡是魔葯儲藏室的方向,除非你要去偷材料,否則你不可能路過這裡。”
“那我是要去偷材料。”
斯內普的表情變了,那種變化極其微小,但蘇澄還是捕捉到了。
“你在挑釁我?”
“我在陳述事實。”
斯內普盯著蘇澄的眼睛,像是在用那雙能看穿一切謊言的眼睛,試圖從他的表情里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但蘇澄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閃躲,只是平靜地回望著那雙黑色的眼睛。
“你最近的膽子,越來越大了。”斯內普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某種極度危險的壓迫感。
“也許。”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
“我以為我在確認您沒事。”
走廊里安靜了。
斯內普盯著蘇澄,像是在等他解釋,或者在等他先開口打破這個尷尬的僵局。
但蘇澄沒有解釋,也沒有打破僵局,只是站在那裡,用一種極度平靜的姿態,承受著那道目光的重量。
“蘇澄先生。”斯內普終於開口,語氣冷得像是要結冰,“我不知道你在玩什麼把戲,但如果你以為你的這些行為能逃過我的眼睛,那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我沒有小看您。”
“那你在做什麼?”
“我在做我該做的事情。”
“你該做的事情,是回到你的休息室,好好學習,而不是在我的地盤上遊盪。”
“但我已經在這裡了。”
斯內普的手指在袍袖裡收緊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真的對你怎麼樣?”
“不是。”蘇澄的語氣依然平靜,“我只是覺得,就算您對我怎麼樣,也比讓您一個人好。”
斯內普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您不應該總是一個人。”
“那不是你該管的事。”
“但我管了。”
斯內普盯著蘇澄的眼睛,像是在用那雙眼睛,試圖看穿他所有的偽裝,看穿他所有的動機,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但蘇澄沒有移開視線。
他只是站在那裡,用一種極度平靜的姿態,承受著那道目光的重量。
“你會後悔的。”斯內普終於說。
“我不會。”
斯內普轉身離開,黑袍在走廊里翻卷,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的盡頭。
蘇澄站在原地,手指按在胸口的月長石上。
石頭的溫度正在急劇下降,冷得像是要把他的掌心凍僵。
但他知道,那不是憤怒,不是厭惡,而是某種被觸碰到之後,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的慌亂。
蘇澄轉身往休息室方向走,腳步平穩地穿過走廊,消失在地窖的陰影里。
月長石在他胸前緩慢回溫,像是那個人正在獨處中,慢慢平復剛才的情緒波動。
蘇澄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會帶來什麼後果。
但他不在乎。
因為他不想讓那個人,永遠站在所有人之外,永遠承受所有人的誤解,永遠一個人扛著所有事情。
他要做的,就是成為那個角落裡,唯一的光。
即使那道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即使那道光會被風吹滅,即使那道光最終會傷到他自己。
他也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