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大結局:門外有人
第140章 大結局:門外有人
第140章 大結局:門外有人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很安靜。
不是那種白天上課時的寂靜,而是深夜兩點獨有的死寂,連牆上的畫像都在打瞌睡,偶爾發出含糊的鼾聲。
蘇澄站在地窖走廊最深處,魔葯辦公室門外三步的位置。
門縫裡透著光。
月長石在他胸口維持著一種微溫的狀態,不高不低,像是那個門後面的人正處於某種高度集中的工作狀態里。
蘇澄沒有靠近,只是靠在對面的石牆上,雙手揣在袍袖裡。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站了多少個夜晚。
從一年級到五年級,從第一次在門外施保溫咒被抓到現在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來,站著,站夠了就走。斯內普偶爾會出來罵他,偶爾會無視他,偶爾會在第二天魔葯課上用一種複雜到無法解讀的目光掃他一眼。
但從沒有一次,他在門外聽到過門裡面傳出呼喚他名字的聲音。
今晚也不會有。
蘇澄知道。
門裡面傳來羽毛筆擱下的聲音,椅子腿在石板上輕蹭了一下,腳步聲響起。
蘇澄站直了身體。
門打開了。
斯內普站在門口,黑袍外面套了一件更深色的翻領外套,像是準備出門去某個更冷的地方。
他看見蘇澄的時候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臉上的表情甚至可以稱得上平靜。
像是他知道門外有人。
像是他一直知道。
“幾點了?”斯內普問。
“兩點十七。”
“你站了多久?”
“一個小時。”
“你這學期被我扣了多少分?”
“四十二。”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三秒,那雙黑色的眼睛在走廊僅存的一盞壁燈光芒里,像兩顆被火焰燒透了的黑曜石。
“你什麼時候能學會,不要在我門口站著?”
蘇澄看著他的眼睛。
“等您不再需要有人站在門外的時候。”
斯內普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刻薄的話,但最終只是從喉底發出一聲極輕的哼。
他從門口邁出來,經過蘇澄身邊的時候腳步沒有停頓,黑袍的下擺在蘇澄的膝蓋前掃過,帶起一陣草藥和墨水混合的氣息。
“跟上。”
蘇澄愣了不到半秒。
“什麼?”
斯內普已經走出了五步遠,背對著他的身影在走廊的陰影里顯得格外挺拔。
“我說跟上。”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冷硬,沒有溫度,像是在命令一個犯了錯的學生去執行懲罰,“今晚的巡邏任務需要一個人幫我記錄三樓到七樓的畫像移位情況。”
蘇澄站在原地,手指在袍袖裡攥緊了月長石。
石頭正在升溫,一點一點地,從微溫變成暖熱,像是有人用掌心把它焐了很久。
他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地窖走廊里響起,一前一後,一重一輕。
斯內普走在前面,蘇澄走在後面,距離恆定在三步。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斯內普的腳步頓了一下。
蘇澄也跟著停了。
“蘇澄先生。”
“在。”
斯內普沒有轉身,只是偏過頭,月光從樓梯上方的窗戶傾瀉下來,將他半張臉照得慘白。
“你在我門外站了五年。”
“是。”
走廊里安靜了。風從樓梯口灌下來,將兩個人的袍角吹得翻卷。
斯內普轉回頭,重新邁上樓梯。
“以後站裡面。”
這三個字落在走廊里的時候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像一片羽毛被風捲起來又放下,但蘇澄胸口的月長石在那一瞬間燙得幾乎要灼穿他的掌心。
他跟在斯內普身後走上樓梯,月光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一前一後,一長一短。
但在某個光線交匯的角度里,那兩道影子重疊在了一起。
走廊盡頭的畫像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繼續睡去。
城堡里很安靜。
但走廊里有兩個人的腳步聲,穩定地,持續地,一步接著一步地向前。
門外有人。
門裡也有人。
從今晚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