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斯內普盯上了蘇澄的秘密
第18章 斯內普盯上了蘇澄的秘密
第18章 斯內普盯上了蘇澄的秘密“別拿直覺當證據。”
蘇澄的聲音落下時,書架另一側忽然靜了。
哈利攥著書脊,指節發白。
羅恩的呼吸重了些,像下一秒就要頂回來。赫敏卻先一步抬手,壓住了他的袖口。
圖書館深處,平斯夫人的羽毛筆劃過登記冊。
沙沙聲細得刺耳。
“《當代鍊金術名家錄》不在歷史區?”
羅恩壓著嗓子,還是藏不住煩躁。
“這地方到底把書塞到哪兒去了?”
“羅恩。”赫敏低聲警告,“你剛才半個閱覽室都聽見了。”
“我已經很小聲了。”
“你對小聲可能有什麼誤解。”
蘇澄站在草藥學區最底層前,指尖扣住一本厚重的《毒性植物地域分佈》。
書脊邊緣壓出一道暗影。
他沒有回頭。
哈利翻書的聲音越來越急。
“尼可·勒梅一定跟那件東西有關。”
赫敏的聲音收得更緊。
“我們還不能確定那就是魔法石。”
羅恩哼了一聲。
“鄧布利多認識他,三樓又有東西被看守,斯內普還往那兒跑,這還不夠?”
蘇澄把書推回架上。
赫敏沉默了片刻。
“斯內普教授受傷這點,確實可疑。”
哈利低聲說:“他在盯著那東西。”
蘇澄垂下眼。
指腹從一排書脊上緩慢掠過。
波特已經把線連到這裡了。
比他預想中更快。
也更危險。
再往前一步,魁地奇賽場上的那場誤會,就會提前在他們心裡寫好答案。
到時候,看台上無論是誰在念咒,他們都會先把名字填成斯內普。
書架另一側傳來腳步。
赫敏繞了出來,懷裡抱著兩本厚書。她看見蘇澄時,腳步頓住。
“你也在這兒?”
“查植物分佈。”
“還是魔藥材料?”
“嗯。”
赫敏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書名。
“毒性植物?”
“分類。”
她眼睛亮了亮,聲音壓低。
“正好。我在找一本索引,裡面應該有中世紀鍊金術師常用材料的對應表。歷史區翻不到。”
蘇澄看她。
“你要找勒梅?”
赫敏的手指停在書脊上。
“你聽見了?”
“羅恩的音量沒有給人選擇。”
書架另一側,紅髮男孩探出腦袋。
“我聽見你說我了。”
赫敏回頭瞪他。
“繼續找書。”
羅恩縮了回去,耳朵紅了一截。
赫敏把聲音壓得更細。
“你知道他?”
“鍊金術師,和鄧布利多合作過。”
“那你知道哪本書有他嗎?”
蘇澄沒有立刻回答。
他不能把路堵死。
波特必須找到魔法石這條線。
可這條線不能走得太快。
至少不能快到所有懷疑,都在魁地奇賽前壓到斯內普身上。
“公開區有幾本煉金人物錄。”
赫敏追問:“哪幾本?”
“歷史區找不到,就去防禦區旁邊的交叉索引。”
“防禦區?”
赫敏皺眉。
“鍊金術為什麼會放到防禦區?”
“防護,封存,屏障。”蘇澄把書重新抽出,“有些鍊金術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製造東西。”
赫敏的表情微變。
“你這話什麼意思?”
蘇澄抬眼。
“一個想偷東西的人,得先過守衛。”
空氣短暫地停住。
哈利也從書架後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緊。
“你覺得重點是防禦?”
“我覺得格蘭傑比你們更適合看索引。”
赫敏的手指收緊了一下,臉上那點警惕被壓了回去。
“你別想用這種話轉移問題。”
“我只是陳述效率。”
羅恩終於忍不住繞出來。
“嘿,我們已經很小心了。”
蘇澄看向他。
“你們從歷史區走到草藥區,一路問了四個人同一個名字。”
羅恩的嘴閉上了。
哈利把書往懷裡壓了壓,耳朵有些紅。
“我們只是想弄清楚那東西是什麼。”
“那就弄清楚。”
蘇澄說。
“別急著給誰定罪。”
哈利的臉色沉下來。
“你還是在替斯內普說話。”
“我在替證據說話。”
“他去三樓了。”
“很多教授都能去三樓。”
“他受傷了。”
“受傷只能說明他碰到了危險。”
“他還威脅奇洛。”
這句話落下,蘇澄的目光終於停住。
書架間的冷意像被誰按低了一寸。
“你聽見了?”
哈利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嘴唇抿緊。
赫敏接過話。
“我們聽見斯內普教授在問奇洛,他是不是知道怎麼過那隻東西。”
蘇澄看著她。
“原話。”
赫敏遲疑片刻。
“他說,之後別再插手。”
哈利補充:“他還說,他會等。”
蘇澄的指尖在書脊上點了一下。
斯內普已經盯上奇洛。
可波特把這句話聽成了威脅。
“你們覺得這是謀划。”
哈利反問:“還能是什麼?”
“警告。”
羅恩嗤了一聲。
“斯內普警告奇洛?奇洛嚇得連自己的影子都怕。”
蘇澄看向他。
“怕的人就不會做壞事?”
羅恩被堵住。
赫敏的表情更認真了。
“你懷疑奇洛?”
“我懷疑每個出現在三樓附近的人。”
“包括斯內普?”
“包括。”
蘇澄沒有避開那個名字。
“但懷疑和定罪之間,隔著很長一段路。”
哈利握緊書脊。
“如果下一次出事的是比賽呢?”
蘇澄的眼底冷了半分。
魁地奇。
他們已經想到那裡了。
比原本更早。
“那就拿證據。”
他抱起書,朝借閱台方向走。
“別拿直覺當證據。”
哈利在後面低聲說:“你說得好像很容易。”
蘇澄停住。
沒有回頭。
“當然不容易。”
他繼續往前。
“所以才別把路走窄。”
赫敏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追了兩步。
“蘇澄。”
“嗯?”
“你為什麼提醒我們?”
“我沒幫你們。”
“你剛才告訴了我們索引位置。”
“那是圖書館公開信息。”
“你還讓我們別只盯魔葯。”
蘇澄側過臉。
“因為錯誤的答案傳得太快。”
赫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這人說話,總留半截。”
蘇澄朝她點了下頭。
“剩下半截適合自己查。”
借閱台前,平斯夫人正低頭登記。
羽毛筆在冊頁上滑動,留下尖細的聲響。
蘇澄把書遞過去。
“借兩天。”
平斯夫人抬眼。
“又是魔葯相關?”
“植物分佈。”
“別在書頁上留標記。”
“不會。”
借閱冊翻開。
蘇澄的目光從上一頁掠過。
一行字撞進視線。
昆圖斯·奇洛。
借閱書目,《大型魔法防護破譯入門》。
日期,昨天。
他的呼吸沒有亂。
指腹卻在書角停了半秒。
平斯夫人把書推給他。
“下一位。”
蘇澄抱書退開。
哈利三人已經去了防禦區旁邊。
赫敏蹲在第三排最下層,果然抽出那本藍皮索引。
羅恩小聲嘀咕:“他還真沒騙我們。”
哈利沒接話。
他的視線仍往蘇澄這邊看。
蘇澄沒有回看。
他走到另一排書架后,從低層抽出一本近期開架借閱副冊。
翻到昨天的日期。
奇洛的名字不止出現一次。
《古代機關門鎖》。
《魔法火焰的隔絕與繞行》。
《大型犬形魔法生物安撫術》。
《複雜屏障的層級破解》。
每一行都很安靜。
安靜得像一根根釘子,釘進三樓那扇活板門背後。
這些,比斯內普腿上的傷更該被看見。
可不會有人看見。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件黑袍吸走了。
書架另一側,赫敏忽然壓低聲音。
“找到了。”
紙頁被她飛快翻過。
“尼可·勒梅,鍊金術大師,和鄧布利多合作,在鍊金術史上以長生不老葯研究聞名……”
羅恩倒吸一口氣。
“長生不老?”
哈利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魔法石。”
蘇澄合上副冊。
這條線還是走到了。
只是換了一個入口。
他抬手,將副冊推回原位。
圖書館門口的火光忽然暗了一瞬。
像有一片黑色衣角從門外掠過。
蘇澄沒有抬頭。
身後,平斯夫人的聲音響起。
“蘇先生。”
蘇澄轉身。
平斯夫人站在借閱台後,臉色冷硬。
“借閱副冊不向學生開放。”
“抱歉。”蘇澄垂眼,“我以為是索引。”
“下次問我。”
“是。”
平斯夫人盯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要把他夾進書頁里壓平。
蘇澄抱著書,離開圖書館。
門外走廊的冷氣貼著石壁往下沉。
他剛走出幾步,前方樓梯口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一輕。
一重。
黑袍從轉角處出現。
斯內普停在台階下,手裡拿著那捲被反覆折過的羊皮紙。
他的臉色比昨日更白,左腿落地時仍有一瞬遲滯。
可那雙黑眼睛沒有半分疲態。
它們落在蘇澄懷裡的書上。
“又是圖書館。”
蘇澄停住。
“是,教授。”
“這次查到了什麼。”
“毒性植物分佈。”
斯內普看著他。
“你似乎對危險的東西格外有耐心。”
蘇澄抱書的手指收了半寸,又放開。
“毒性植物的產地、別名、誤用記錄都要查清。”
他垂下眼。
“危險的東西,通常不喜歡被叫錯名字。”
斯內普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住。
火把在兩人之間跳了一下。
那點微光映亮了黑袍教授蒼白的下頜,也映亮了蘇澄平靜到近乎冷淡的眼。
“這句話倒有點意思。”
蘇澄說:“書上學來的。”
斯內普往前半步。
左腿落點仍不自然,氣勢卻壓得整條走廊都安靜下來。
“哪本書教你在借閱冊前停那麼久?”
蘇澄抬起眼。
那雙黑眼睛已經把圖書館門口的一切都收進去了。
平斯夫人的警告。
他翻過的副冊。
還有哈利三人離開歷史區,轉向防禦區的那一步。
斯內普的聲音壓得很低。
每個音節都像從刀背上磨出來。
“蘇澄。”
黑袍陰影落到他腳邊。
“你到底在查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