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魁地奇后的新謠言
第28章 魁地奇后的新謠言
第28章 魁地奇后的新謠言玻璃瓶輕響的餘韻還在蘇澄耳畔。
走廊拐角,聲音已經壓不住。
“……我早說過,禁區那邊肯定和他脫不了干係。”
“總在三樓附近晃悠。”
“奇洛教授見了他都繞著走。”
蘇澄推門的動作頓住。
帕特里克,羅珀,還有一個面生的赫奇帕奇。
“魁地奇那天他念咒,萬聖節他受傷,現在奇洛教授臉色都不對……哪件事繞得開他?”帕特里克說得很快,帶著找到同盟的亢奮。
赫奇帕奇學生小聲說:“可他是教授啊。”
“教授就不會偷東西?”羅珀嗤笑。
木門合上。
聲音斷了。
三個人同時轉過頭。
帕特里克嘴角的得意還沒收乾淨。“蘇澄,又來替你們院長說話?”
蘇澄的目光落在他手裡皺巴巴的羊皮紙上。“你的變形課論文,只寫了半卷。”
羅珀梗著脖子:“少拿作業嚇人!我們說的是事實!”
“事實?”蘇澄上前一步,“地點,時間,誰親眼看見斯內普教授碰了三樓的門?”
羅珀卡殼。
“我在附近見過他。”
“我也在禮堂見過奇洛教授。”蘇澄看著他,“所以他也可疑?”
“你別偷換概念!”帕特里克臉漲紅。
“那就說證據。”蘇澄語速平緩,卻每個字都砸在地上,“誰第一個傳的?具體哪句話?有羊皮紙記錄嗎?”
赫奇帕奇學生縮了縮脖子:“我……我只是聽說,奇洛教授被他威脅了。”
“誰說的?”
“我……忘了。”
“大家都在說。”帕特里克急忙插話。
蘇澄點頭。“大家?成績單一定不太好看吧。”
羅珀皺眉:“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連名字都不敢留的話,拿來定罪太省事了。”
帕特里克惱了:“你以前可沒這麼講道理。”
“以前你們罵人只需要貼個標籤。”蘇澄目光掃過三人,“這次你們連標籤都拿不穩了,因為怕的東西不一樣了。”
羅珀愣住:“你在說什麼?”
“你們怕三樓有東西,怕波特在天上出事,怕城堡里藏著沒人能解釋的秘密。”蘇澄聲音壓低,卻清晰,“怕可以。但別把害怕丟到一個正在替你們擋著門的人身上。”
帕特里克嗤笑:“擋門?斯內普?”
“走廊盡頭是書房。”蘇澄抬眼,“你們猜,是誰昨晚之後,把費爾奇的巡查路線多改了一條?”
三人語塞。
恰在此時,另一頭傳來腳步。
哈利、羅恩、赫敏走了過來。
羅恩看見蘇澄,立刻拉長了臉:“喲,斯萊特林庭審現場?”
蘇澄沒理他。
赫敏直接看向帕特里克:“你們剛才說奇洛教授被威脅,具體怎麼回事?”
帕特里克一怔:“你也問這個?”
“謠言得有源頭。”赫敏抱緊書。
哈利抿了抿唇,開口:“我親耳聽過斯內普威脅奇洛。”
蘇澄側過臉。
“在哪?”
“禁林邊上。”哈利避開赫敏驚愕的眼神,“當時很亂。”
“他說什麼了?”
哈利猶豫了一下:“他說……別再摻和那件事。還說,該決定你忠誠的時候到了。”
赫敏臉色變了:“這聽起來……”
“確實像威脅。”羅恩搶道。
帕特里克立刻附和:“聽見沒?救世主親耳聽見的!”
蘇澄看著哈利:“你聽見奇洛怎麼回答?”
哈利皺眉:“他嚇壞了,說話結巴。”
“具體說了什麼?”
“我沒聽清。”
羅恩搶白:“他當然害怕!斯內普在威脅他!”
蘇澄轉向羅恩:“如果一個人正在靠近懸崖,有人喊‘滾遠點’,聽起來也會像威脅。”
羅恩氣笑了:“你總能替他找理由。”
“你總能替自己的判斷省步驟。”哈利上前一步,盯著蘇澄,“我不想吵架。”
“那就別把猜測當結論。”
哈利繃緊臉:“我看見過他受傷!”
“所以?”
“所以他去過三樓!”
“去過三樓,和想偷東西,之間隔著十個斯萊特林的嚴謹。”蘇澄聲音平直,“波特,你聽過斯內普教授向你解釋任何事嗎?”
哈利語塞。
“他連你都不屑解釋。”蘇澄目光沉靜,“你覺得,他需要向誰,解釋什麼?”
走廊短暫寂靜。
帕特里克在後面尖聲道:“你怕了!你怕自己的靠山倒台!”
蘇澄側過臉。
“我在記名字。”
帕特里克臉色一白:“記什麼名字?”
“記誰在傳話,誰在添油,誰在借恐懼害人。”蘇澄語氣毫無波瀾,“放心,這次不動手。只記。”
“裝得可真大度!”羅珀嘟囔。
“大度輪不到我。”蘇澄轉身。
“那輪到誰?”
“輪到事實。”
“事實就是斯內普最可疑!”哈利沒忍住。
蘇澄腳步停住。
地窖深處,腳步聲傳來。
一輕一重。
走廊里所有人同時噤聲。
黑袍從火把盡頭的陰影里滑出。斯內普的臉在暗光下蒼白如紙,眼神冷得刮骨。
帕特里克下意識後退半步。
斯內普的目光先掠過哈利,再落到蘇澄身上。
“假期餘韻如此令人沉醉?以致諸位喜歡在走廊里召開即興聽證會?”
無人應答。
斯內普走近帕特里克。“你,剛才在發表什麼高見?”
帕特里克嘴唇哆嗦:“沒……沒有,教授。”
“沒有?”斯內普聲音壓低,“我聽見了我的名字。”
蘇澄開口:“教授,他們在討論三樓的傳聞。”
斯內普轉頭看他。
那一眼涼徹骨髓。“我需要你替我主持討論了?”
蘇澄垂眼:“沒有。”
“斯萊特林,扣三分。”斯內普冷聲道。
羅恩臉上剛冒出一絲痛快。
斯內普的目光橫過去。“格蘭芬多,扣五分。韋斯萊先生似乎格外需要學習——什麼叫閉嘴。”
羅恩臉漲得通紅,被赫敏死死拉住。
哈利挺直背:“教授,關於奇洛……”
斯內普的視線釘在他臉上。“波特先生,校長需要一位一年級學生來指導情報工作了?”
哈利沒退:“那奇洛教授呢?他被威脅是真的嗎?”
走廊里的火把跳了一下。
斯內普盯著他,語調慢得讓空氣結冰:“把你的英雄夢收好,波特。它既不實用,也不安全。”
哈利還想說話。
赫敏立刻插進:“教授,我們這就回休息室。”
斯內普瞥她一眼:“明智。”
人群散開。帕特里克跑得最快。哈利被羅恩拉走前,又回頭深深看了蘇澄一眼——那眼神里的懷疑未消,困惑卻更濃了。
走廊很快空了。
只剩黑袍與白皙的少年。
蘇澄先開口:“教授,謠言開始集中了。指向您,還有奇洛。”
斯內普冷嗤:“你現在連謠言都要歸類存檔?”
“源頭不是學生。”蘇澄抬眼,“有人在引導。”
斯內普的手指在袖側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蘇澄捕捉到了。“是奇洛。他開始讓別人替他害怕。”
斯內普盯著他,目光沉得像黑湖底。
“你想說什麼。”
“他在把所有目光推向您。”蘇澄聲音壓低,“為下一步做準備。”
斯內普沉默了兩秒。“所以?”
“所以,您的應對方式……”
“蘇澄。”斯內普打斷他,聲音里的溫度徹底消失,“回去。現在。”
蘇澄抿住唇。
“是,教授。”
他轉身。走出幾步,斯內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很輕,卻清晰。
“離我的領域遠點。無論它正在變成什麼。”
蘇澄腳步未停。
地窖更深處,休息室的石牆裂開又合上。
德拉科幾乎立刻從陰影里衝出來,臉上帶著發現新大陸的興奮:“蘇澄!”
“又聽見什麼了?”
德拉科把聲音壓到最低,眼睛發亮:“拉文克勞有人說——奇洛教授親口承認,斯內普教授威脅了他!還提到了‘忠誠’!”
蘇澄指尖劃過書脊。
“親口?”
“對!轉了三道彎,但細節一樣!”德拉科抓住他的手臂,“奇洛自己說的!”
蘇澄的目光移向地窖更深處,斯內普辦公室的方向。
玻璃瓶碰撞的聲音,比昨夜更密、更急。
像有人在瘋狂地整理,或者——準備。
“德拉科。”
“嗯?”
“幫我留意一件事。”
“說。”
“奇洛下次在課堂上,如果提到‘信任’、‘勇氣’或者‘格蘭芬多’這些詞……”蘇澄的眼睫垂下,“我要知道他當時的表情。”
德拉科臉上的興奮褪去,被一種更深的警惕取代:“你要反擊了?”
“不。”蘇澄走向自己寢室的門,“我在等。”
“等什麼?”
蘇澄的手搭上門閂,沒有回頭。
“等一個必然會出現的錯誤。”
他推門進去。門合上的瞬間,他的目光落在袖口。
月長石在布料下微微發燙。
不是溫熱。
是被什麼力量灼燒過的、急促的熱度。
蘇澄握緊拳,石頭幾乎嵌進掌心。
那個人,此刻就在那扇緊閉的門后。
在那些玻璃瓶之間。
做著某個,即將無法回頭的決定。
(重寫正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