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海格的小屋傳聞
第29章 海格的小屋傳聞
第29章 海格的小屋傳聞德拉科推開石門時,袖口帶著一股焦味。
休息室里的談話停了一瞬。
他沒有坐下,先把聲音壓低。
“波特從海格小屋出來,袖口燒了一塊。”
布雷斯抬眼。“火螃蟹?”
“比那嚴重。”德拉科把手套扔到桌上,“韋斯萊臉都白了,格蘭傑一路盯著他的袖子,像怕它再冒煙。”
蘇澄翻書的動作沒停。
紙頁劃過指腹,聲音很輕。
德拉科盯住他。“你一點都不好奇?”
“燙傷不算證據。”
“我親眼看見的。”
“你看見了燙傷。”蘇澄抬眼,“沒看見東西。”
布雷斯笑了一聲。“馬爾福,你連家養小精靈偷吃布丁都抓不到現行。”
德拉科冷冷瞥過去。
布雷斯識趣地合上書,起身離開。
幾名低年級也跟著散了。
爐火旁只剩他們兩個人。
德拉科俯身,聲音壓進火光里。
“你剛才反應不對。”
蘇澄合上書。
“海格這周打翻過三次早餐。昨天費爾奇檢查小屋外的木桶,他把人堵在門口罵了十分鐘。”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藏了東西。”
“很可能。”
“波特也知道。”德拉科嘴角揚起,“夜遊,接觸違禁品,包庇混血巨人。只要抓住一次,格蘭芬多這學期別想翻身。”
蘇澄看著他。
“事情鬧大后,你能控制它停在哪裡?”
德拉科抬起下巴。
“馬爾福從來不怕事情大。”
“校董會的投訴信會寄給你父親。”
德拉科臉色沉下去。
“別拿我父親壓我。”
“我在提醒你。”蘇澄語氣平靜,“遞出去的刀,不一定只割你想割的人。”
爐火噼啪一響。
德拉科偏開臉。
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龍。”
蘇澄指腹停在書脊上。
只有一瞬。
德拉科捕捉到了。
他的臉色變了。
“梅林,真是龍。”
蘇澄沒有否認。
德拉科的呼吸快了些。
“海格瘋了嗎?在霍格沃茨養龍?”
“所以你碰這條線,會先把自己燒進去。”
“波特能碰,我不能?”
“波特背後站著校長。”
“我背後有馬爾福。”
“校長可以把扣分寫成教育。”蘇澄看著他,“馬爾福只會收到一封措辭漂亮的問責信。”
德拉科的手指攥緊手套。
少年人的傲慢被刺中,眼底卻沒有退意。
“如果我抓到波特夜遊,格蘭芬多扣分,斯萊特林贏學院杯。”
蘇澄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雙黑眸太安靜。
德拉科的喉結動了一下,仍舊把下巴綳得很高。
“等著看。”
他轉身離開。
石門合攏前,冷風灌進來。
蘇澄低頭,看向自己袖中的月長石。
石頭溫著。
那個人還在辦公室。
至少此刻,還在。
晚餐后,關於斯內普的傳聞已經不再停在走廊角落。
拉文克勞長桌有人提到“忠誠”。
赫奇帕奇那邊開始傳“威脅”。
帕特里克看見蘇澄時,聲音立刻低下去。
蘇澄從他身邊經過,腳步未停。
“繼續說。”
帕特里克僵住。
蘇澄側過臉。
“說完整一點,方便我把源頭和傳話的人分開記。”
帕特里克臉色白了。
羅珀梗著脖子。“大家都在說。”
“大家?”
蘇澄點頭。
“成績單一定不好看,連名字都不敢寫。”
羅珀被噎住。
另一頭,哈利、羅恩和赫敏走了過來。
羅恩一看見蘇澄,臉色就拉了下來。
“又在威脅人?”
蘇澄看向哈利。
“禁林邊上,你聽見斯內普教授說了什麼?”
哈利腳步頓住。
赫敏猛地轉頭看他。
哈利抿了抿唇。
“他說,奇洛該決定自己的忠誠了。”
帕特里克像抓住了救命繩。
“聽見了嗎?救世主親耳聽見的!”
蘇澄問:“奇洛怎麼回答?”
哈利皺眉。
“他很害怕,說話結巴。我沒聽清。”
羅恩立刻道:“他當然害怕,斯內普在威脅他!”
“一個人靠近懸崖,旁人讓他離遠點,聽起來也會很難聽。”
哈利盯著蘇澄。
“我還看見過他受傷。他去過三樓。”
“去過三樓,只能證明他去過。”蘇澄聲音很低,“把它寫成盜竊動機,是你們替證據撒謊。”
哈利的臉色難看起來。
“你總是在替他說話。”
“他連解釋都懶得給你。”蘇澄看著他,“你憑什麼覺得,他需要我替他說話?”
走廊忽然靜了。
地窖深處傳來腳步聲。
一輕一重。
所有人同時閉嘴。
黑袍從火把盡頭滑出。
斯內普的臉被暗光削得蒼白,眼神先掃過哈利,再落到蘇澄身上。
“假期餘韻如此令人沉醉,以致諸位在走廊里召開即興審判?”
沒人敢答。
斯內普走近帕特里克。
“你剛才發表了什麼高見?”
帕特里克嘴唇發抖。
“沒,沒有,教授。”
“沒有?”
斯內普垂眼。
“我聽見了我的名字。”
蘇澄開口:“教授,他們在討論三樓傳聞。”
斯內普轉頭。
那一眼冷得沒有邊。
“我需要你替我主持討論了?”
蘇澄垂下眼。
“不需要。”
“斯萊特林扣三分。”
羅恩臉上剛冒出一絲痛快。
斯內普的目光橫過去。
“格蘭芬多扣五分。韋斯萊先生顯然還沒有學會,舌頭並不總是值得使用。”
羅恩臉漲紅,被赫敏死死拽住。
哈利仍舊站著。
“教授,關於奇洛……”
斯內普看向他。
“波特先生,校長已經需要一年級學生指導情報工作了?”
赫敏立刻插進來。
“教授,我們馬上回休息室。”
“明智。”
人群散去。
走廊只剩黑袍和蘇澄。
火把燃得很低。
蘇澄先開口。
“謠言在收束,方向只有一個。”
斯內普盯著他。
“所以?”
“有人正在替教授準備一份您不會喜歡的解釋。”
斯內普唇角壓出冷意。
“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提醒教授注意身後。”
三秒死寂。
斯內普的聲音沉下來。
“蘇澄。”
“教授。”
“回去。”
蘇澄沒有動。
斯內普往前一步。
草藥苦味和藥膏辛辣壓近。
“現在。”
蘇澄垂眼。
“是。”
他轉身。
身後那道聲音輕得幾乎被火把吞掉。
“離我的領域遠點,無論它正在變成什麼。”
蘇澄的指尖在袖中收緊。
月長石微微發熱。
那個人還在地窖。
還沒有離開。
回到休息室,德拉科從陰影里衝出來。
“拉文克勞有人說,奇洛親口承認斯內普威脅過他。”
蘇澄看向他。
“親口?”
“轉了三道彎,但細節一樣。”德拉科壓低聲音,“忠誠,威脅,三樓。每個人都在重複這幾個詞。”
蘇澄的目光移向地窖更深處。
那裡通往斯內普辦公室。
“奇洛自己放出來的。”
德拉科的興奮褪去。
“你確定?”
“他需要別人替他害怕。”
德拉科皺眉。
“什麼意思?”
“一個膽小的人被威脅,沒人會懷疑他藏著刀。”
德拉科沉默了。
蘇澄轉身往外走。
“他下次在課堂上提到信任、勇氣,或者格蘭芬多,把他的表情告訴我。”
德拉科追問:“你要反擊?”
“我在等。”
“等什麼?”
蘇澄停在石門前。
“等他犯一個必然會犯的錯。”
石門裂開。
冷風灌進來。
蘇澄沒有回寢室。
他去了圖書館。
赫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三本書。
最上面那本封皮壓得很緊。
蘇澄從書架抽出《中世紀魔法生物管制條例彙編》,翻到目錄。
“龍類飼養,火焰傷害,違禁寵物處理條例。”
赫敏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
“借閱登記。”
她立刻把書往裡推。
“這件事和你無關。”
“我希望它和所有學生都無關。”
蘇澄翻到第七章。
“非法孵化幼龍,海格第一個倒霉。魔法部不會因為他心軟,就把阿茲卡班的門關上。”
赫敏指尖收緊。
“我們正在想辦法。”
“羅馬尼亞龍類保護區能接收幼龍。合法渠道應該提前鋪好。”
赫敏沉默片刻。
“來不及了。”
蘇澄抬眼。
“今晚?”
赫敏沒有回答。
沉默已經足夠。
“費爾奇下午在門廳罵了兩分鐘三樓。”蘇澄把書合上,“他今晚重點巡三樓,塔樓反而會松。”
赫敏盯著他。
“你在幫我們?”
“少一個被牽連的人,明天就少一份麻煩。”
赫敏抿緊唇。
“你想要什麼?”
“事後無論發生什麼,不要在任何教授面前提我的名字。”
“好。”
“還有。”蘇澄看著她,“別讓納威跟著。”
赫敏一怔。
“納威?”
蘇澄沒有解釋。
他把書放回原處,轉身離開。
火把照亮他半張臉,又很快把他送進陰影。
回地窖時,德拉科在拐角等他。
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我知道他們今晚行動。”
蘇澄停下。
“你決定了。”
“當然。”
德拉科的灰眼睛亮得驚人。
“我會抓住波特。還有那條龍。”
“別靠太近。”
德拉科笑了一聲。
“你勸晚了。”
蘇澄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到讓德拉科的笑意卡住。
“最後問你一次。”蘇澄說,“明天被叫到辦公室時,你會記得今晚誰提醒過你嗎?”
德拉科下頜繃緊。
“等我抓住波特,你欠我一個道歉。”
他說完就走。
袍角卷過走廊冷風,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夜色沉下去。
休息室里的爐火一點點變暗。
蘇澄坐在角落,手裡握著月長石。
石頭一直是溫的。
穩定,沉默,像一道被強行壓在門后的呼吸。
直到深夜。
地窖深處,一扇門被推開。
腳步聲響起。
一輕一重。
沒有往休息室來。
它朝城堡高處去了。
蘇澄的手指驟然收緊。
月長石的溫度從掌心退去。
冷意滲進骨縫。
那個人離開辦公室了。
去了三樓。
蘇澄站起來,往石門走了一步。
“離我的領域遠點。”
那句話壓在耳骨里,冷得像剛落下的判決。
他停住。
爐火最後一點紅光沉進灰里。
蘇澄退回椅子。
下一秒,他把月長石壓進掌心,聲音低到近乎無聲。
“跟上他。”
石面閃過一線微光。
沒有人離開地窖。
可那道微弱的咒光,已經沿著石縫,無聲追向城堡高處。
片刻后,月長石猛地一燙。
蘇澄垂下眼。
掌心被灼出一道淺紅。
他沒有鬆手。
因為石頭裡傳回來的,不止有三樓的寒意。
還有血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