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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學生該有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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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學生該有的答案

第37章 學生該有的答案“你到底是誰,又為什麼盯著我?”

斯內普的聲音落下時,地窖里的火光低了一截。

蘇澄站在講台邊,指尖壓住書包帶。

他沒有後退。

那張紙條還躺在講台上,薄薄一片,卻像把今晚所有不能說的事都攤開了。

斯內普的黑袍垂在地面,藥膏的辛辣氣息混著草藥苦味,一寸寸壓近。

“回答我。”他說。

蘇澄抬眼。

“如果教授要問學生該有的答案,我可以現在就說。”

斯內普的目光冷了下去。

“我想聽真話。”

“真話可以拆開說。”蘇澄看著他,“教授想先聽哪一部分?”

短暫的死寂里,壁爐輕輕炸開一粒火星。

斯內普沒有被他帶走節奏。

“第一部分。”他緩慢開口,“你為什麼總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

蘇澄把講台邊的紙條拿起來,折進掌心。

“借書,複習,交您要的資料。”

他聲音很穩。

“圖書館的借閱記錄,平斯夫人的登記,格蘭傑的筆記,都能對上。最近我去得最多的地方是圖書館,離三樓最近的一次,也停在禁區外。”

斯內普冷笑。

“你把證人準備得相當周全。”

“教授查我之前,也已經把證據擺好了。”

這句話落下,地窖里的空氣更冷。

斯內普盯著他。

那雙黑眼睛像能從皮肉底下挑出骨頭,連一點遲疑都不會放過。

“繼續。”

蘇澄把袖口理平。

“第二部分,有人想讓我走到某個位置。”

斯內普的視線落到他掌心裡的紙條。

“你看出來了。”

“紙條夾在書里,沒有署名,沒有氣味,摺痕被壓過。”蘇澄說,“提醒我別去三樓,又讓波特也收到同樣的話。它看起來像警告,實際上更像鉤子。”

“既然知道是鉤子,你還敢留著。”

“燒掉它,只能證明我怕。”

蘇澄抬眼。

“交給您,至少能證明我聽過您的話。”

斯內普的唇角壓得更冷。

“你倒是很會挑對自己有利的說法。”

“我在說能被核查的部分。”

“那不能核查的部分呢?”

蘇澄沒有立刻回答。

地窖深處傳來藥瓶輕碰的聲音,極輕,卻讓這場對峙更像一場審訊。

斯內普往前走了半步。

“蘇澄,一個一年級學生,知道魔法石,知道奇洛,知道獨角獸血,還能在複習課上處理超出課程範圍的藥劑事故。”

他的聲音低下來。

“你覺得這些也能用借書解釋?”

蘇澄指尖在書包帶上收緊,很快鬆開。

“能解釋一部分。”

“剩下的。”

“觀察。”

斯內普的眼神鋒利了一瞬。

蘇澄接著說:“奇洛教授借過什麼書,波特他們在查什麼,走廊里傳聞從哪裡開始變得一致。只要願意聽,很多東西都會自己露出來。”

“你把這叫觀察?”

“我還沒有動手。”

“你最好永遠別動手。”

蘇澄抬頭看他。

“如果別人已經動手了呢?”

斯內普的臉色沉下去。

“輪不到你。”

“輪到誰?”蘇澄問,“輪到您一個人去三樓,輪到您一個人去禁林,輪到所有人把流言和懷疑往您身上堆?”

斯內普的黑眸驟然壓低。

“閉嘴。”

蘇澄停住。

可他站在那裡,眼神沒有退。

那種平靜太乾淨,乾淨到近乎危險。

斯內普盯著他,像在判斷這副學生外殼下,到底藏著什麼不能見光的東西。

“你今天來這裡之前,見過誰?”

“格蘭傑,馬爾福,平斯夫人。”

“去過三樓?”

“沒有。”

“跟蹤波特?”

“沒有。”

“跟蹤我?”

蘇澄的呼吸停了一瞬。

很短。

短到大多數人都抓不住。

斯內普抓住了。

“解釋。”

蘇澄垂眼。

“我沒有跟蹤您。”

“你在避重就輕。”

“是。”

斯內普冷冷看著他。

“那就說重點。”

蘇澄把那張紙條放回講台。

“重點是,我不想讓任何人把您和奇洛綁在一起。”

地窖靜了。

壁爐里的火舌舔過木炭,聲音細微得刺耳。

蘇澄繼續開口。

“走廊上的傳聞,禁林里的說法,圖書館里的暗示,都在往同一個方向走。有人需要大家相信,您是最像兇手的那個人。”

斯內普的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動。

蘇澄看見了,卻沒有停。

“他們已經開始替您準備罪名了。”

斯內普的聲音冷得沒有起伏。

“所以你在走廊里替我辯解。”

“是。”

“所以你把自己也拖進來。”

“我本來就在裡面。”

斯內普往前一步。

黑袍的陰影落到蘇澄身前,草藥苦味壓得更近。

“蘇澄,你總能用最安分的語氣,說最不安分的話。”

“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事實不會讓你半夜往地窖門口送保溫咒。”

蘇澄的指尖停住。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接話。

斯內普看著他。

“解釋。”

地窖里的冷氣從石縫裡滲出來,蘇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那些深夜不滅的燈。

那條未愈的腿傷。

那道總是走向三樓的黑袍。

還有他前世最後聽見的死亡結局。

全都壓在喉間。

沒有一個字能出去。

最後,他只說:“門外冷,咒語不會敲門,也不會要求您回答。”

斯內普的眼神更冷。

“你以為這很體貼?”

“我沒有要求教授接受。”

“那你為什麼做?”

蘇澄抬眼。

那雙黑眸安靜得過分。

“因為我想這麼做。”

斯內普盯著他。

“想做,不等於該做。”

“我記住了。”

“你記住得最好足夠久。”

“會的。”

“你不會。”

蘇澄沒有反駁。

斯內普繞過講台,停在那張紙條旁,卻沒有碰它。

“你怕麻煩?”

蘇澄沉默片刻。

“怕。”

斯內普的目光釘住他。

“原因。”

蘇澄把袖口一點點理平,聲音低得幾乎貼著火光。

“麻煩來得太早,很多人會死得太快。”

斯內普的眸色微微一變。

那一瞬很短,卻足夠讓蘇澄知道,他聽進去了。

“很多人。”斯內普重複了一遍,“包括誰?”

蘇澄沒有答。

“波特?”

沉默。

“格蘭傑?”

還是沉默。

斯內普的聲音低下來。

“我?”

蘇澄的指尖徹底停住。

地窖里像被什麼東西按住了。

火光一寸寸伏低。

斯內普看著他,黑眸深處沒有溫度,只有被觸碰禁區后的鋒利。

“回答。”

蘇澄慢慢抬起眼。

“教授,這已經超出學生該有的答案了。”

斯內普的臉色冷得駭人。

“你承認你有別的答案。”

“每個人都有。”

“你在玩文字遊戲。”

“我在保命。”

這句話出口,連蘇澄自己都安靜了一瞬。

斯內普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從蘇澄臉上掠過,像要把那句話背後的東西全部剖出來。

“保誰的命?”他問。

蘇澄看著他。

“先保我自己的。”

斯內普冷笑。

“聰明。”

“教授剛才說過,過分無害也很可疑。”

“我還說過,霍格沃茨最先死的,往往是最會把自己藏成無害麻雀的人。”

“我會記住這句忠告。”

“記住沒有用。”斯內普逼近半步,“照做。”

蘇澄低下頭。

“是。”

斯內普的眼神沒有緩和。

“離開這裡之後,去圖書館,去複習,去做你這個年紀該做的事。”

“那您呢?”

“輪不到你問。”

蘇澄抿住了後面的話。

他當然知道輪不到他。

可前世的結局也沒有問過斯內普願不願意。

斯內普看著他那副把所有話吞回去的樣子,神色更沉。

“蘇澄。”

“教授。”

“別再把自己送到我眼皮底下裝無辜。”

蘇澄抬眼。

“教授放心。”

他停了一息,聲音很輕。

“我從來不無辜。”

地窖靜得可怕。

斯內普盯著他足足兩秒,終於揮了下手。

“滾出去。”

蘇澄拿起書包,轉身走向門口。

手碰到門把時,身後那道聲音又落下來。

“紙條留下。”

蘇澄停住,把那張紙條重新放回講台。

“是。”

門開了。

冷風灌進領口,蘇澄沒有回頭。

他走出魔葯教室,沿著地窖長廊往外走。

火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又很快被拐角吞沒。

直到徹底離開那道視線,他才攤開掌心。

掌心空著。

月長石卻隔著袖口開始發熱。

很輕。

像地窖深處仍有一道目光,穿過石牆,落在他背後。

蘇澄垂下眼。

斯內普沒有信他。

至少沒有全信。

這比被趕走更危險。

被趕走只是排斥。

被留下觀察,才是真正的審判。

他把袖口理平,往圖書館方向走。

走廊盡頭,火光一盞盞亮起。

他低聲道:“從今天起,我就在他的視線里了。”

同一時間。

地窖門內。

斯內普站在講台前,垂眼看著那張紙條。

火光照亮紙面。

紙條邊緣那點銀灰粉末,被冷氣一吹,緩慢散開。

斯內普伸出手指,沾起一點。

下一秒,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那不是圖書館的灰。

是三樓活板門邊,才會有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