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洛哈特的課堂
第44章 洛哈特的課堂
第44章 洛哈特的課堂月長石在袖口裡冷了一整節課。
蘇澄垂眼,看著試卷最上方那行花體字。
第一題:吉德羅·洛哈特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德拉科把試卷翻到背面,灰眼睛里的嫌棄幾乎要從紙上刮過去。
“這真是黑魔法防禦術?”
布雷斯坐在旁邊,聲音慢悠悠的。
“第二題,洛哈特先生的秘密抱負是什麼。遺憾的是,選項里沒有‘保持安靜’。”
潘西翻開那本金燦燦的教材,指尖停在扉頁。
“顏色是丁香紫。”
德拉科看她的眼神變了。
“你居然記得?”
“書上寫了三次。”
蘇澄在試卷上落筆,字跡規整,速度快得像在處理一份無關緊要的申請表。
德拉科湊過來。
“你也知道?”
“題目都在書里。”
“你真把這些東西看完了?”
蘇澄寫下最後一個答案。
“為了確認它除了自誇,還剩下多少能救命的東西。”
德拉科差點笑出聲。
講台上,洛哈特展開披風,笑容比書封上的畫像還亮。
“同學們,了解你們的教授,是建立信任的第一步。只有信任,才能讓你們在危險來臨時,毫不猶豫地跟隨我的指令。”
羅恩在後排小聲嘀咕。
“危險要是聽見這些題,應該會自己逃走。”
赫敏立刻瞪他。
“羅恩。”
洛哈特聽見了,反而更高興。
“韋斯萊先生,幽默感不錯。但我建議你先把第二題寫對。我最理想的生日禮物,絕非南瓜餡餅。”
德拉科壓低聲音。
“他連糾錯都在炫耀。”
蘇澄把試卷翻面,指尖壓住袖口裡越來越冷的月長石。
“炫耀也是一種遮擋。”
德拉科側頭。
“遮擋什麼?”
“聲音越大,越方便蓋住無能。”
話音落下,講台上傳來鐵籠撞擊聲。
洛哈特笑著把一摞籠子搬上桌。裡面的康沃爾郡小精靈尖叫著撞擊鐵絲,翅膀刮出刺耳聲響。
潘西皺眉。
“他不會要放出來吧?”
洛哈特拍了拍手。
“現在,讓我們進入實踐環節。今天的小客人們會教會你們,面對危險時保持鎮定多麼重要。”
布雷斯慢慢合上課本。
“我預感這堂課要進校史。”
德拉科盯著籠子。
“那東西看起來完全不聽人話。”
蘇澄看著洛哈特搭在籠門上的手。
“至少它們的危險寫在臉上。”
下一秒,籠門打開。
藍色小精靈像被砸碎的尖叫一樣衝出來。
教室秩序瞬間崩塌。
一本書砸到羅恩頭上,納威被拎著袍領吊上吊燈,赫敏抽出魔杖,哈利側身躲開飛來的墨水瓶。
洛哈特舉起魔杖,笑容還掛在臉上。
“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諾米!”
沒有任何效果。
兩隻小精靈撲到他肩上,扯住他的頭髮,把他逼得連退三步。
德拉科站起來,語氣傲慢得發冷。
“教授,您準備示範被襲擊嗎?”
洛哈特乾笑。
“這是課堂互動。”
一隻小精靈抓起剪刀沖向納威的袍領。
洛哈特看見了。
他的笑容僵住,腳步卻先退到了門口。
蘇澄的眼神冷了下去。
魔杖在袖口下輕點桌沿。
飛向斯萊特林這邊的墨水瓶無聲轉向,瓶口一偏,墨水潑住小精靈的翅根,把它釘進廢紙簍里。
德拉科看見了,挑眉。
“你不是不出手?”
蘇澄收回魔杖。
“它越界了。”
潘西揮杖奪回自己的羽毛筆,臉色難看。
“這門課以後還要上?”
布雷斯把一隻小精靈關進空書包。
“如果我們能活到期末。”
講台旁,洛哈特已經退到門口。
“我相信你們能處理好。真正的英雄,總要學會在我的引導下獨立成長。”
赫敏的臉徹底沉下去。
“他走了?”
哈利把納威從吊燈上拽下來。
“先別管他,赫敏,快!”
蘇澄依舊沒有靠近混亂中心。
他只在斯萊特林這邊抬了兩次手。
一隻撲向低年級的小精靈被定在半空,下一秒直直摔進廢紙簍。
另一隻試圖扯潘西的頭髮,被蘇澄無聲彈開,撞上窗框,翅膀抽搐了兩下。
德拉科低聲。
“你要是讓它砸到波特,我會更開心。”
蘇澄看了一眼格蘭芬多那邊。
“留著他還有用。”
德拉科笑意微頓。
“你這話真不像好人。”
蘇澄垂眼。
“我從來沒說過我是。”
課堂結束時,教室狼藉得像被巨怪踩過。
書頁散了一地。
墨水順著桌沿往下滴。
洛哈特重新出現,披風依舊整齊,笑容依舊燦爛。
“相當精彩,同學們。我相信你們今天都學到了不少。”
德拉科舉起被撕破的羊皮紙。
“學到了教授會開門離開。”
洛哈特的笑容卡了一瞬。
“馬爾福先生,勇敢的領導者需要懂得放手,讓學生獨立成長。”
蘇澄抬眼。
“如果危險超過學生能力呢?”
洛哈特立刻挺胸。
“那當然由我來處理。”
赫敏忍不住開口。
“剛才是我們處理的。”
洛哈特看向她,笑得更亮。
“格蘭傑小姐,這說明我的教學啟發了你。”
羅恩翻了個白眼。
“他真能把所有事說成自己的功勞。”
蘇澄沒有說話。
袖口裡的月長石冷意加重了一瞬。
下課後,德拉科追上他。
“你剛才那句,我贊同。”
“哪句?”
“這門課沒有用。”
“我沒說出口。”
“你臉上寫了。”
蘇澄看他。
“你開始會讀臉了?”
“跟你待久了,被迫進步。”
布雷斯從旁邊經過。
“恭喜,馬爾福終於掌握低階觀察術。”
德拉科冷笑。
“扎比尼,你今晚最好把床簾拉緊。”
潘西抱著書,眉頭一直沒松。
“如果真遇到黑魔法襲擊,洛哈特靠不住。”
蘇澄說:“靠不住的人站在講台上,會讓所有人誤判危險。”
德拉科轉頭。
“你終於明確討厭一個教授了。”
“我討厭誤導。”
“這話可以翻譯成討厭洛哈特。”
蘇澄沒有反駁。
走廊盡頭傳來幾個學生的聲音。
“雖然洛哈特課堂亂了點,可至少他討人喜歡。”
“對啊,斯內普教授要是能有他一半親切,魔葯課也不至於像受刑。”
“別說了,斯內普那張臉看著就讓人想退學。”
德拉科臉色一冷。
“誰?”
那幾個學生回頭,看見斯萊特林,立刻想走。
蘇澄先一步擋在路中。
“繼續。”
拉文克勞女生抱緊書。
“我們只是隨便說。”
“隨便說,是你們最喜歡的免罪詞。”
另一個男生不服。
“洛哈特教授至少讓人開心,斯內普教授只會扣分。”
蘇澄看著他。
“上課是為了讓你活著,還是讓你開心?”
男生漲紅了臉。
“你沒必要這麼較真。”
“把無能當親切,把嚴苛當惡意,你們的判斷力才該較真。”
德拉科抱臂站在他身後。
“這句話我愛聽。”
女生小聲反駁。
“可斯內普教授確實陰沉。”
蘇澄往前走了一步。
她立刻後退。
“陰沉救不了你們的心情,至少能救命。”
他的聲音很輕。
“無能只會把你們送進校醫院。”
走廊安靜下來。
火把在石壁上輕輕晃了一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冷聲。
“蘇澄。”
斯內普站在拐角處,黑袍沉下,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他身上。
“看來一個暑假,依舊沒能讓你明白,走廊不是你展示廉價正義感的講台。”
蘇澄垂眼。
“教授。”
斯內普掃過那幾個學生。
“所有人,滾去下一節課。”
學生們立刻散開。
德拉科也準備離開。
斯內普冷冷開口。
“馬爾福先生,如果你再把看熱鬧寫在臉上,斯萊特林會為你的表情付賬。”
德拉科低頭。
“是,教授。”
人群散盡。
走廊里的冷意壓了下來。
斯內普看向蘇澄。
“你覺得自己在維護我?”
蘇澄說:“我在糾正錯誤判斷。”
“我不需要你糾正。”
“錯誤已經落到您身上太多次。”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冷得駭人。
“你今年比去年更擅長找死。”
蘇澄抬眼。
“教授去年讓我先學會藏好。”
“顯然你只學會了把麻煩換個方向擺。”
“今年我會更早動手。”
斯內普盯著他。
那雙黑眼睛里沒有溫度,只有被觸碰邊界后的鋒利。
許久后,他扔下一句。
“那就先學會閉嘴。”
蘇澄沒有退。
斯內普的聲音更低。
“等真正的麻煩砸下來,別指望我替你收拾你今天留下的把柄。”
他說完,轉身離開。
黑袍擦過石階,冷得像一截刀鋒。
蘇澄站在原地,指尖貼著書脊。
這一次,他沒有追上去。
因為那些學生散開前留下的眼神,已經把新的輕賤帶向了整座城堡。
而走廊另一頭,洛哈特正舉著一張事故記錄表,笑著對麥格教授說:
“我想,斯內普教授或許能替我處理幾隻逃出去的小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