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牆上的字
第46章 牆上的字
第46章 牆上的字走廊盡頭,血紅字跡爬滿石牆,洛麗絲夫人倒掛在火把架上,尾巴垂著,費爾奇跪在下面,手抖得扶不住地面。
人群先靜,隨後恐懼沿著走廊蔓延。
“前面出事了?”
德拉科擋開撞來的低年級,眉心收緊。
潘西踮腳看去,臉色沉下。
“費爾奇在那兒,還有他的貓。”
布雷斯掃過地面和牆壁,收起了懶散。
“牆上有字。”
蘇澄沒有往前擠,他隔著幾名高年級,看清那行濕漉漉的紅字。
密室已經打開。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火把晃過,字跡貼在石牆上,彷彿剛撕開的傷口。
費爾奇嘶聲喊著:“我的貓,是誰幹的?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哈利,羅恩,赫敏站在最前方,離現場太近,近到足夠讓所有恐懼找到出口。
德拉科貼近半步。
“這就是你說的火星?”
蘇澄看著牆上的字。
“火已經上牆,第一層灰會先落到斯萊特林身上。”
一個赫奇帕奇學生退了半步。
“密室,真的是那個密室?”
旁邊有人立刻看向斯萊特林。
“傳說里,那是斯萊特林留下的。”
潘西沉聲開口:“你看我們做什麼?”
那人避開視線。
“我什麼都沒說。”
德拉科冷笑。
“你的脖子替你說完了。”
蘇澄按住他的袖口。
“別接。”
“他們已經把眼睛貼過來了。”
“所以更不能把刀遞過去。”
人群被迫分開,洛哈特擠到前面,衣袍整齊,笑容和牆上的血字格格不入。
“別擔心,各位,我處理過多次黑暗恐嚇現場,費爾奇先生,先把貓取下來,再由我判斷詛咒類型。”
蒼白的手攔在他前面。
斯內普的聲音從人群后落下。
“你最好別碰。”
洛哈特的手停在半空。
斯內普走到現場邊緣,先看洛麗絲夫人的眼睛,再看牆上的字,最後把視線落到哈利身上。
哈利立刻開口:“教授,我們只是路過。”
斯內普唇線下壓。
“波特先生,你每一次所謂路過,都准得令人不安。”
羅恩上前一步。
“我們真的沒做。”
斯內普看向他。
“韋斯萊先生,閉嘴,你現在提供的唯一線索,只會拉低調查價值。”
赫敏拉住羅恩,臉色發白,卻仍把他拽回原地。
鄧布利多和麥格教授趕到時,走廊徹底安靜。
鄧布利多站在洛麗絲夫人旁邊,藍眼睛里沒了笑。
“先把她帶到我的辦公室。”
費爾奇撲過去。
“校長,是他們,一定是波特,他知道我是啞炮,他想嚇唬我!”
哈利急聲道:“我沒有!”
洛哈特立刻插話。
“也許可以讓我檢查現場,我在《與吸血鬼同船旅行》中提到過一種類似石化癥狀。”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
“那本書里,你還提到過用粉紅色泡泡迷惑吸血鬼。”
洛哈特笑容發緊。
“那是一種策略。”
“那是一場災難。”
走廊里有人憋住氣。
蘇澄站在人群邊緣,視線掃過三張臉。
第一個看向斯萊特林的人,第一個提起繼承人的人,第一個把目光落到德拉科身上的人。
這些名字,今晚之後都會有用。
鄧布利多帶走洛麗絲夫人前,目光從人群里掠過,經過蘇澄時停了半拍。
蘇澄垂眼,沒有迎上去。
另一道視線更冷。
斯內普看見了。
那一眼掠過蘇澄,帶著警告,也帶著審查。
德拉科靠近。
“斯內普教授在看你。”
“我知道。”
“他是不是覺得你又知道什麼?”
“他一直這麼覺得。”
“那你最好別被抓到。”
教授開始驅散學生,人群移動,恐懼卻跟著腳步鑽進樓梯,畫像,盔甲和每一張嘴裡。
“真的是繼承人嗎?”
“會不會是斯萊特林的人?”
“他們一直崇拜血統。”
“也許是馬爾福。”
德拉科轉身。
“你再說一遍。”
那個拉文克勞低年級退後。
“我只是聽別人說。”
蘇澄攔住德拉科。
“別接。”
德拉科咬著牙。
“他們踩到臉上了。”
“所以不能在這裡動手。”
“你去年可不是這麼說的。”
“去年他們把髒水潑到一個人身上。”
蘇澄看向牆上那行被火把照暗的字。
“今年,他們會把整座學院拖進去。”
潘西握緊書。
“那怎麼辦?”
“先讓斯萊特林別遞刀。”
布雷斯立刻接上。
“公共休息室?”
“現在。”
地窖門合上時,公共休息室里的議論還沒停。
幾個低年級擠在壁爐旁,臉上混著恐懼和亢奮。
有人壓著嗓子說:“繼承人真的回來了?”
德拉科轉身,灰眼睛沉得發寒。
“現在,所有人聽清楚。”
公共休息室安靜下來。
德拉科用魔杖點了點桌沿。
“從今晚起,誰敢在外面說自己是繼承人,誰敢拿密室嚇唬低年級,誰敢把牆上的字當玩笑,我會先讓他知道,馬爾福的耐心有多短。”
一個三年級男生皺眉。
“憑什麼聽你的?”
德拉科轉頭。
“憑你剛才在走廊被人看一眼就低頭,斯萊特林不需要蠢貨替學院說話。”
那人臉色難看,卻沒再頂嘴。
蘇澄把書放到桌上,抽出空白羊皮紙,落筆比壁爐里的火還穩。
“這是一次會把斯萊特林推上審判席的事件,洛麗絲夫人被石化,不是普通惡作劇,誰敢冒認繼承人,誰就等著被教授盯死,被其他學院圍住,最後被真正動手的人推出去擋刀。”
公共休息室徹底靜了。
潘西接過話。
“他說得對,別蠢到給別人當替罪羊。”
布雷斯靠在桌邊。
“也別對麻瓜出身學生放狠話,現在每一句都會被記成證據。”
德拉科看向蘇澄。
“還要加什麼?”
蘇澄寫下第一行。
“一,低年級結伴走。”
第二行落下。
“二,夜裡不單獨離開地窖。”
第三行壓住紙面。
“三,有人挑釁,記名字,不回嘴。”
德拉科皺眉。
“不回嘴?”
蘇澄抬眼。
“你可以回,後果自己承擔。”
德拉科閉了閉眼,把火氣咽回去。
“行,不回。”
高爾小聲問:“那如果別人說我們都不幹凈呢?”
羽毛筆停在紙上。
不少人看向蘇澄。
這句話來得比他預想更快。
蘇澄問:“誰說的?”
高爾縮了縮脖子。
“剛才走廊里,有個赫奇帕奇說的。”
德拉科臉色沉透。
“名字。”
高爾搖頭。
“沒看清。”
蘇澄把墨跡吹乾。
“下次看清。”
潘西低聲問:“你要做什麼?”
“先記賬。”
布雷斯看著他。
“你今天太安靜了。”
蘇澄看向公共休息室入口。
“因為今晚該立規矩的人,不該是我。”
德拉科皺眉。
“那該是誰?”
入口處傳來低沉腳步聲,所有議論同時落下去。
斯內普站在門口,黑袍帶著走廊外的寒氣,整間公共休息室的溫度都被他帶低。
他的視線掃過每一張臉,最後落在蘇澄掌下的羊皮紙上。
“看來諸位已經迫不及待,要把自己送上校長辦公桌。”
沒人出聲。
斯內普走進來,黑袍擦過地面,輕得讓人後背發緊。
他看向德拉科。
“馬爾福先生,收起你那點可笑的家族優越感。”
德拉科垂眼。
斯內普繼續道:“今晚之後,任何斯萊特林學生若敢把密室掛在嘴邊,我會親自讓他知道,禁閉並非懲罰的下限。”
德拉科低頭。
“是,教授。”
斯內普轉向蘇澄。
“至於你。”
蘇澄抬眼。
“教授。”
“把你手裡的東西交出來。”
幾道視線立刻落到蘇澄身上。
德拉科想開口,潘西扯住他的袖口。
蘇澄遞出羊皮紙。
斯內普沒有接,只掃過紙面上的名字,路線,挑釁處理方式,臉色一點點沉下。
紙上沒有廢話。
每一條都完整得可怕。
完整到不像臨時反應,更像早就等著這場污名落下來。
斯內普抬眼。
“跟我出來。”
德拉科忍不住上前。
“教授,他只是想讓大家別亂說。”
斯內普冷冷看過去。
“馬爾福先生,你再替他辯護,明天我會讓你把斯萊特林守則抄到忘記自己的姓氏。”
德拉科咬住話。
蘇澄收起羊皮紙,走向門口。
經過斯內普身邊時,那道聲音貼著地窖冷意落下。
“你最好解釋清楚,為什麼一場剛發生的事故,在你手裡已經有了完整的收尾辦法。”
公共休息室的門在身後合攏,爐火被隔在門內。
斯內普走在前面,黑袍沉成一道無法繞開的審判。
蘇澄垂下眼。
牆上的字只是開始。
今晚真正的審問,才剛落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