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綠色領帶
第52章 綠色領帶
第52章 綠色領帶月長石上的冷白字跡還沒散,蘇澄已經合攏掌心。
今晚只要波特在台上開口,斯萊特林就會多出一條足夠致命的罪名。
德拉科湊近,灰眼睛里壓著不耐。
“又看見什麼了?”
蘇澄望向格蘭芬多長桌。
哈利正被羅恩拽著看報名表,赫敏低頭翻書,指尖停在某一頁邊緣,臉色比晚餐前更緊。
“今晚盯住波特。”
德拉科嗤了一聲。
“這種事還需要一塊石頭來提醒馬爾福?(¬_¬)”
“贏他排在後面。”
蘇澄收回視線,嗓音低了些。
“別讓他在台上說出任何異常。”
德拉科臉上的輕慢慢慢收住。
“他會說什麼?”
“他自己也不該知道的東西。”
潘西放下杯子,瓷底碰上桌面,聲音輕得刺耳。
“你這句話聽起來,比牆上那行字還嚇人。”
布雷斯把叉子擱回盤邊,懶散的神色也淡了些。
“如果波特在決鬥台上出了問題,最先倒霉的是誰?”
蘇澄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的臉色冷下來。
“你又覺得我會接話?”
“你會想贏。”
“馬爾福站上決鬥台,當然要贏。”
“今晚,贏不重要。”
德拉科冷笑。
“這話你最好別讓父親聽見。”
“你可以贏。”
蘇澄的手指扣住杯沿,指骨冷白。
“但不準把任何失控當笑話。”
鄰座那個低年級已經偷聽了許久。
他胸前的綠色領帶被反覆捏皺,眼底卻藏著一點壓不住的興奮。
聽見波特兩個字,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如果波特真有問題,那不是正好?全校都會知道,格蘭芬多也不幹凈。”
餐盤碰上桌面,脆響刺進長桌。
蘇澄轉頭看他。
“名字。”
低年級臉上的興奮卡住。
“我只是隨口說。”
“名字。”
德拉科皺眉。
“你嚇他做什麼?”
蘇澄沒有看德拉科。
“他剛才那句話,被格蘭芬多聽見,就會變成斯萊特林提前知道波特有問題。”
低年級臉色發白。
“我沒有那個意思。”
“別人不在乎你的意思。”
蘇澄推開杯子。
“他們只會記住,綠色領帶在等波特出醜。”
潘西接上,語氣冷淡。
“然後說我們知道密室。”
布雷斯笑了一聲。
“再順手把院長寫進去,最近他們對地窖的想象力,夠洛哈特再出三本書了。( ̄▽ ̄)ゞ”
德拉科的唇線壓緊。
低年級把餐盤抱回懷裡,嗓音低了下去。
“埃弗里。”
蘇澄點頭。
“今晚待在低年級人群里,不上台,不接話,不對麻瓜出身學生笑。”
埃弗里本能不服。
“連笑也不行?”
“你現在的表情,任何人都會讀成嘲笑。”
布雷斯偏過頭,肩膀微動。
潘西看過去。
“想笑就去外面。”
布雷斯抬手。
“我會把笑聲留到沒有證人的地方。”
德拉科盯著蘇澄。
“你現在連別人怎麼笑都要管?”
“我管的是誰會把脖子伸進繩套。”
“你把斯萊特林說成一群等著被審問的嫌犯。”
蘇澄抬眼。
“蠢會比弱先害死人。”
長桌附近安靜了。
幾個原本豎著耳朵的低年級同時低下頭。
蘇澄看向那些年輕的臉。
有憤怒。
有恐懼。
也有被繼承人三個字誘出的虛榮。
“密室打開后,外面的人開始怕綠色領帶。”
他的嗓音穩得讓人心底發冷。
“你們以為那是優勢。”
沒人接話。
“他們避開你們,代表他們正在等一個理由。”
蘇澄的視線掠過埃弗里,又落回德拉科身上。
“一個把恐懼變成指控的理由。”
一個三年級女生攥緊餐巾。
“我們總不能一直低頭。”
“沒人讓你低頭。”
“可你讓我們閉嘴。”
“閉嘴是為了不替別人寫證詞。”
德拉科冷聲插進來。
“你這套話聽著跟麥格教授查作業差不多。(ㅍ_ㅍ)”
蘇澄看向他。
“麥格教授會讓你今晚別丟學院的臉。”
他停了一息。
“我只告訴你,別把自己送給真兇用。”
德拉科搭在餐刀邊的手停住。
“你懷疑有人在看斯萊特林的反應?”
“已經有人在看。”
蘇澄望向教師席。
洛哈特正沖學生揮手,金髮在燭光下刺眼。
斯內普坐在他旁邊,杯子沒有碰過,黑袍沉在光后,好似一截被燭火避開的暗影。
蘇澄的目光在那隻蒼白的手上一掠而過。
斯內普沒有動。
可蘇澄知道,那雙黑眼睛已經看見了太多東西。
“密室需要替罪羊。”
蘇澄說。
“決鬥俱樂部需要笑料。”
潘西的嗓音低了下去。
“如果今晚有人把這兩件事連上?”
“就會有人倒霉。”
布雷斯看向格蘭芬多長桌。
“波特?”
蘇澄收回視線。
“或者所有靠近他的斯萊特林。”
德拉科沒再說話。
晚餐后,地窖公共休息室比平時更吵。
決鬥台成了每一張嘴裡的熱鬧。
有人討論繳械咒,有人擔心被其他學院圍住,也有人把恐懼藏進傲慢里,說話時故意咬重繼承人三個字。
潘西聽了一會兒,把書扣在桌上。
“外面已經傳成那樣,你們還嫌不夠?”
壁爐邊一個男生聳肩。
“他們怕我們,總比看不起我們強。”
德拉科坐在扶手椅里,沒有開口。
蘇澄抬眼。
“你叫什麼?”
男生立刻警覺。
“你又要記名?”
“對。”
“我說錯什麼了?”
蘇澄放下羽毛筆。
“你把恐懼當地位。”
男生漲紅了臉。
“他們本來就該怕斯萊特林。”
“怕你什麼?”
“我們有血統。”
“血統不能替你擋教授問話,也不能證明你沒碰過洛麗絲夫人。”
男生閉了嘴。
地窖的爐火跳了一下,照得幾張臉陰晴不定。
德拉科終於開口。
“蘇澄,你今晚非要在自己學院潑冷水?”
蘇澄轉向他。
“你覺得我怕格蘭芬多?”
“你處處按著我們,難道還不夠明顯?”
“格蘭芬多會先衝上來,拉文克勞會追問證據,赫奇帕奇最容易被恐慌推著走。”
蘇澄把名單推到桌面中央。
“現在最容易出事的,偏偏是斯萊特林自己。”
德拉科盯著那張紙。
“你把我們也列進風險里。”
“你們在風險里。”
“馬爾福也在?”
“你在最上面。”
壁爐邊有人沒忍住笑,又趕緊低頭。
德拉科的臉色難看。
“你還真不客氣。”
“客氣會讓你舒服。”
蘇澄看著他。
“舒服會讓你今晚犯錯。”
德拉科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又硬生生收住。
“真正危險的人,不會把底牌掛在嘴邊。”
這句話落下,公共休息室安靜了些。
德拉科抬眼。
“你剛才這句,在說繼承人?”
“也在說所有想冒充繼承人的蠢貨。”
幾個低年級的臉色同時變了。
蘇澄翻過羊皮紙,重新落筆。
“今晚決鬥俱樂部,斯萊特林只做三件事。”
德拉科冷聲道:“說。”
“不接繼承人話題。”
“不嘲笑波特任何異常。”
“不替洛哈特的表演鼓掌到忘形。”
布雷斯懶懶舉手。
“最後一條難度高,他本人已經夠事故現場了。(´-ι_-`)”
潘西看過去。
布雷斯把手放下。
“我會克制。”
德拉科靠回椅背,灰眼睛落在蘇澄臉上。
“如果波特真在台上出問題呢?”
蘇澄把紙折好。
“你先看我。”
德拉科挑眉。
“我為什麼要看你?”
“因為你一定會選最能羞辱波特的辦法。”
德拉科的目光動了動。
蘇澄盯著他。
“如果那東西失控,立刻聽我的。”
“憑什麼?”
“憑你看不懂它背後會拖出什麼。”
德拉科沒有立刻反駁。
他確實已經想到了一個漂亮的咒。
足夠讓波特在全校面前丟臉。
也足夠讓格蘭芬多閉嘴。
可蘇澄的目光太冷。
冷得仿若他已經看見那條咒語之後,會有什麼東西從人群里伸出頭來。
壁爐里木柴塌下去,火星貼著銅架滾落。
公共休息室門外傳來高年級催集合的聲音。
“決鬥俱樂部集合。”
“快點,洛哈特已經在禮堂了。”
斯萊特林學生陸續站起。
袍角掠過石地。
綠色領帶在火光里晃動,宛若一條條被推向燈下的證物。
蘇澄最後一個起身。
他把月長石按回袖中。
冷意還在。
沿著皮膚,一端牽著教師席那道黑袍,一端壓向格蘭芬多長桌。
德拉科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蘇澄。”
“嗯。”
“如果波特真開口了呢?”
蘇澄抬眼。
地窖門緩緩打開,外面的走廊亮得刺眼。
他的嗓音輕得發沉。
“那就讓所有人先閉嘴。”
今晚,波特只要說出那句話,台上的蛇會咬向他。
台下的污名,會撲向斯內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