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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不該笑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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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不該笑的句子

“波特會蛇語,馬爾福偏偏放蛇,斯內普教授還站在旁邊——這還不夠明顯嗎?”

午後的走廊光線偏冷。

那句壓低的笑從書架旁鑽出來,擦過蘇澄耳側時,他翻書的指尖停了一息。

德拉科原本正往變形課教室走,聽見自己的姓氏,腳步猛地一頓。

灰眼睛瞬間冷了下來。

潘西伸手按住他的袖口。

“別動。”

德拉科甩開她。

“他們把我和波特扯在一起。”

布雷斯懶懶抬眼,看向蘇澄。

“你準備先按住馬爾福,還是先把那幾張嘴登記進你的賬本?”

蘇澄合上書。

“再等一句。”

拐角處,幾個拉文克勞學生靠在窗邊。

高個男生正把昨晚禮堂里的事講給旁邊人聽,聲音壓得不高,卻剛好夠一圈人聽見。

“我看見了,波特對蛇說話,蛇就停了。斯萊特林那邊臉色一個比一個怪,尤其馬爾福。”

另一個人立刻接話。

“斯內普教授當時也在,他肯定知道什麼。”

高個男生笑了一聲。

“他那副樣子,誰知道是不是早就替繼承人遮過眼?平時陰沉得像地窖本身,課上還只護斯萊特林。”

蘇澄抬起眼。

德拉科臉上的怒意反而壓低了些。

他看懂了蘇澄那種過分安靜的神色。

“這句,踩到你那條線了?”

蘇澄把課本遞給布雷斯。

“到了。”

潘西低聲提醒。

“別在走廊鬧大。”

“我只讓他把話說完整。”

蘇澄走過去,停在那幾個學生面前。

高個男生看清他的綠色領帶,表情先變了一瞬,很快又撐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怎麼,又是你?斯萊特林現在連斯內普教授的閑話都要統一管了?”

蘇澄看著他。

“你剛才說,斯內普教授替繼承人遮過眼。”

男生的下巴繃緊。

“我說的是跡象。波特、馬爾福、斯內普教授,全都在那張檯子上。”

“把猜測說成證據之前,先確認自己能承擔後果。”

男生皺眉。

“你少嚇唬人。”

“我在問你。”

蘇澄的語氣沒有一點起伏。

“斯內普教授協助繼承人的證據是什麼?”

走廊里的腳步聲慢慢停住。

幾個原本要去上課的學生站在畫像旁,視線在綠色領帶和拉文克勞校徽之間來回移動。

男生的同伴扯了扯他的袖子。

“算了。”

男生被這麼多人看著,臉色反而更漲。

“他是斯萊特林院長。”

蘇澄點頭。

“院長身份,不是罪證。”

男生咬牙。

“他懂黑魔法。”

“懂黑魔法,也不是罪證。”

“他討厭麻瓜出身。”

不遠處,赫敏停下腳步。

她抱書的手緊了緊,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能越過“證據”兩個字的理由。

蘇澄看著那個男生。

“討厭誰,也不能替你補出罪證。”

男生惱了。

“他從來沒掩飾過偏心,課堂上怎麼對格蘭芬多,所有人都看得見。出了這種事,憑什麼不能懷疑他?”

“課堂嚴厲,扣分偏向,言語刻薄。”

蘇澄替他列完。

“這些能證明他協助繼承人?”

男生卡住。

蘇澄往旁邊讓了半步,讓更多人能看清對方的臉。

“還是只能證明,你討厭他到願意把厭惡寫成指控?”

走廊安靜得連畫像都閉了嘴。

德拉科在後面冷笑一聲。

“這回答不出來吧。”

蘇澄沒有回頭。

“馬爾福,別替他遞台階。”

德拉科臉色一黑。

布雷斯低聲笑了。

“他連自己人都不放過,真適合去給校規畫像。”

高個男生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你當然替他講話。”

“我替你缺的那部分證據講話。”

“你是斯萊特林。”

“所以我更清楚,偏見有多容易被偽裝成結論。”

男生像終於抓住什麼,立刻抬高聲音。

“那波特會蛇語怎麼解釋?”

“你該去問波特。”

“馬爾福放蛇。”

“決鬥台上用召喚蛇的咒語,不等於知道波特會蛇語。”

德拉科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一點。

男生死死盯著蘇澄。

“你們斯萊特林都懂這些。”

蘇澄問:“你會繳械咒嗎?”

男生皺眉。

“當然。”

“那是不是昨晚所有會繳械咒的人,都提前知道洛哈特教授會摔下台?”

旁邊有人沒忍住,短促地笑了一聲。

那點笑聲很快被壓回喉嚨里。

男生的臉色徹底難看。

“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蛇和斯萊特林有關。”

“關聯不等於預謀。”

蘇澄看著他,聲音輕得發冷。

“你把這兩件事混在一起,只能證明你急著找一個順眼的兇手。”

男生惱羞成怒。

“你說這麼多,也改變不了他看起來最可疑。”

蘇澄點頭。

“你終於承認了。”

男生愣住。

“承認什麼?”

“你沒有證據。”

蘇澄從布雷斯手裡拿回課本。

“你只是在說,看起來。”

男生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沒擠出來。

蘇澄欠身,禮貌得幾乎刺人。

“我提醒你,別把笑話寫成證詞。”

擋在前面的學生慢慢讓開。

沒人再笑。

連剛才跟著附和的人,都把視線壓了下去。

德拉科跟上來,聲音壓得很低。

“你剛才連我的台也拆。”

“你差點把自己送進去。”

“我知道不能接。”

德拉科冷著臉,灰眼睛里還壓著火。

“可我確實想看他當場閉嘴。”

“他已經閉嘴了。”

潘西回頭看了一眼。

“有人在看你。”

蘇澄沒回頭。

“誰?”

“格蘭芬多那邊,還有赫敏。”

布雷斯把書包往肩上一搭。

“還有兩個拉文克勞,正在把你維護教授的樣子記進新傳言。”

德拉科臉色一變。

“他們敢。”

“他們當然敢。”

蘇澄抱著書往前走。

“他們沒有證據,接下來就會找我的動機。”

潘西問:“你的動機是什麼?”

蘇澄腳步停了半息。

地窖入口處,石階陰影很深。

一截黑袍衣角剛從那裡掠過,像冷風擦過火把邊緣。

斯內普聽見了多少,沒人知道。

蘇澄收回視線,聲音平靜。

“我是斯萊特林。”

德拉科追問。

“只是這個?”

蘇澄看向前方。

地窖的冷意貼著石壁漫上來,袖中的月長石安靜得過分。

“至少現在,只能是這個。”

石階陰影里,那截黑袍停了一瞬。

蘇澄知道,下一次審問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