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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日記本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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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日記本的空白

第65章 日記本的空白“現場協助?”

德拉科把抄來的申請副本拍在桌上,羊皮紙邊角捲起,撞翻了鹽罐,細白的鹽粒灑了一桌。

他臉色難看到極點。

“洛哈特嫌自己丟臉還不夠,準備把斯內普教授也拖到台上?”

潘西用手套撥開鹽粒,聲音放得低。

“他想找人替他收場。”

布雷斯扶正鹽罐,慢吞吞補了一句。

“更準確點,他想站在收場的人旁邊微笑,然後把這段寫進下一本書。(ㅍ_ㅍ;)”

蘇澄看完副本,將羊皮紙折起,摺痕筆直。

“斯內普教授不會簽。”

德拉科皺眉。

“你怎麼知道?”

“他不會替洛哈特的無能蓋章。”

“洛哈特可以去找校長。”

潘西抬眼,神色比剛才更沉。

“鄧布利多未必會拒絕,尤其在所有人都覺得課堂需要安全保障的時候。”

蘇澄把副本壓進書頁。

“那就讓級長們先把事故記錄寫滿。”

德拉科盯著他。

“什麼意思?”

“未報備危險演示,課堂失控,學生被迫靠近危險源。”

蘇澄語調平穩。

“只要這些詞出現在紙面上,洛哈特每一次開籠子,都得先找一個願意擔責的人。”

布雷斯輕輕挑眉。

“體面,乾淨,還能讓他笑不出來。”

德拉科冷笑。

“你現在連級長都開始用了?”

“他們本來就該管。”

“聽起來好聽。”

“有效就夠。”

禮堂門口忽然靜了一瞬。

布雷斯偏頭看過去,嘴角那點散漫的弧度淡了。

“韋斯萊家的小女兒來了。”

金妮抱著書走進禮堂,紅髮垂在臉側,擋住半張蒼白的臉。

她的手臂把課本壓在胸前,黑色書皮夾在兩本教材中間,只露出磨舊的一角。

她沒有看斯萊特林長桌,經過赫奇帕奇桌邊時,卻忽然停住。

她好像忘了自己該往哪裡走。

身後一個學生差點撞上她。

“韋斯萊?”

金妮倏地抬頭,胡亂點了一下,又繞開人群,往格蘭芬多長桌走去。

德拉科嫌惡地皺眉。

“她看起來像被洛哈特連續上了三堂課。”

潘西低聲道:“她昨晚想把本子給蘇澄。”

布雷斯看著那一點黑色書角。

“今天又抱回來了,看來那東西比韋斯萊小姐本人更捨不得離開。”

德拉科當即看向蘇澄。

“你打算繼續看著?”

蘇澄拿起杯子,杯壁太燙,他換了個位置握住。

“我不碰她。”

“你可以告訴韋斯萊雙胞胎。”

“他們會鬧大。”

“告訴波特?”

“他會追。”

“告訴教授?”

蘇澄抬眼,看向教師席。

斯內普正在批一份學生作業。

洛哈特隔著兩個位置,仍舊對他比畫著什麼,笑容燦爛得刺眼。

斯內普翻過一頁羊皮紙,連眼皮都沒抬。

“證據不夠。”

德拉科放輕聲音。

“你不是最會讓證據自己長出來?”

蘇澄的指尖停在杯沿。

“她一旦被逼到台前,就會變成最方便的替罪羊。”

德拉科的表情變了。

潘西立刻明白。

“她解釋不了自己去過哪裡,寫過什麼,為什麼隱瞞。”

“也解釋不了那本東西為什麼在她手裡。”

布雷斯收了玩笑。

“到時候,真正該被揪出來的東西會縮回陰影里,所有人只會盯著一個崩潰的一年級。”

蘇澄放下杯子。

“然後髒水會繼續往地窖流。”

德拉科沉默了。

這一句,比任何解釋都有效。

下午的圖書館比平時更冷清。

蘇澄提前挪走了三本熱門座位旁的書,又讓布雷斯佔了靠窗的位置。

布雷斯面前攤著一本厚得嚇人的古代符文,他翻開第一頁,停了兩秒,又合上。

“我開始懷疑,密室真正的懲罰,是逼我在這裡讀懂古代符文。(Ծ⌓Ծ;)”

蘇澄把另一摞書放到對面。

“坐著。”

“我現在像一尊被知識詛咒的雕像。”

潘西從書架旁走來。

“她來了。”

金妮站在圖書館門口,她的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

靠窗的位置被占,書架深處的桌子也有人。

她抱緊課本,往後退了半步。

赫敏正好從借閱台旁經過,立刻停住。

“金妮,你要找書嗎?”

金妮的手指在書本邊緣滑了一下,黑色書皮露出一瞬,又被她按回去。

“不。”

她聲音低到快被書頁聲蓋住。

“我只是走錯了。”

赫敏皺眉。

“你看起來不舒服。”

“我沒事。”

蘇澄站在書架后,沒有出去。

德拉科從另一邊探頭,臉色複雜。

“你管這叫不碰她?”

蘇澄沒看他。

“我沒有碰她。”

“你沒碰人。”

德拉科放輕聲音。

“你把她能走的路全換了。”

蘇澄翻過一頁書。

“所以她現在還在人多的地方。”

潘西提醒:“她走了。”

金妮離開圖書館。

一開始,她的腳步還算正常,轉過走廊后,卻慢了下來。

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拖住了她的影子。

蘇澄沒有跟太近,只在拐角處停了一息。

下一刻,一個拉文克勞學生被他不小心撞掉了書,厚重的課本散了一地,人群被堵在那條通向偏僻樓梯的窄路前。

拉文克勞學生氣得抬頭。

“你走路不看路嗎?”

蘇澄彎腰替他撿書。

“抱歉。”

德拉科站在旁邊,表情古怪。

“你居然道歉。”

蘇澄把書遞迴去。

“故意造成的麻煩,更需要體面收尾。”

布雷斯在後面輕聲道:“馬爾福少爺今天又見識到了新型陰險,附帶禮貌包裝。(¬‿¬;)”

金妮被堵在人群另一邊。

她站了一會兒,最終轉身走向主樓梯。

潘西看著她的背影。

“有效嗎?”

“暫時。”

“她還會找機會。”

“會。”

德拉科忍不住。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搶?”

蘇澄看向他。

“搶來以後呢?”

“交給教授。”

“她怎麼解釋?”

德拉科皺眉。

“她是受害者。”

“被誰害?”

德拉科要開口,卻忽然停住。

潘西接了下去。

“如果沒人相信一本日記能操控她,她就會變成最可疑的人。”

蘇澄點頭。

“她無法解釋自己去過哪裡,寫過什麼,為什麼隱瞞。”

布雷斯的語氣徹底沉下來。

“所以你只能讓她少獨處。”

“只能拖。”

德拉科看著他,目光尖了些。

“你也有隻能兩個字?”

蘇澄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指腹壓住書脊,力道重到紙頁邊緣發皺。

走廊盡頭,金妮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蘇澄彎腰撿起地上一粒糖紙。

糖紙被踩得發皺,亮色在燈下閃了一下。

他把它放進掌心,輕輕碾平。

“有些東西,搶得太早,只會替它毀掉證據。”

傍晚,三樓通往禮堂的樓梯旁,蘇澄再次看見了金妮。

她站在半層平台,書包拉鏈開著,黑色日記本被她塞進去,動作亂得差點把墨水瓶也帶出來。

瓶子滾向樓梯邊。

蘇澄伸手擋住,瓶身撞上他的掌心,發出一聲悶響。

金妮倏地抬頭。

看清他的瞬間,她的臉色白得厲害。

“我不是來找你的。”

蘇澄把墨水瓶遞過去。

“我沒問。”

金妮接過瓶子。

她的手指冰涼,瓶底還殘留著蘇澄掌心的溫度,她像被燙到一樣,立刻把瓶子抱回懷裡。

“你別告訴哈利。”

“告訴他什麼?”

金妮張了張嘴,眼神空了一瞬。

“我不知道。”

德拉科從後面追上來,剛好聽見這句,眉頭立刻皺起。

“韋斯萊,你到底拿著什麼?”

金妮往後退,鞋跟踩到樓梯邊緣。

潘西及時伸手拉住她的袖子。

“看路。”

金妮甩開她,動作急促。

下一秒,她又意識到對方剛才扶了自己,臉上更亂。

“謝謝。”

德拉科還想逼問。

蘇澄往前一步,擋住了半個身位。

“回塔樓。”

金妮抬頭看他。

那雙眼睛里,有一瞬間的清醒。

很快又被更深的慌亂壓下去。

“如果……我已經回不去了呢?”

樓梯間安靜下來。

遠處的畫像們閉上了嘴。

蘇澄看著她書包里露出的黑色邊角。

“找麥格教授。”

“不能找教授。”

“找你哥哥。”

金妮搖頭。

紅髮從肩頭滑下來,遮住半張臉。

“不能找他們。”

“那就別一個人。”

她的手摸到書包口,像在確認那本東西還在,指尖一點點失了血色。

然後,她忽然用近乎貼著喉嚨的聲音說:

“它今天沒有寫字。”

德拉科沒聽懂。

“什麼?”

金妮卻立刻閉上嘴。

她臉色更差,抱著書包跑下樓梯。

潘西看向蘇澄。

“她剛才說它。”

布雷斯從樓梯上下來,剛好聽見最後一句。

他的笑意消失得很乾凈。

“日記本沒有寫字,聽起來可不像一句正常人會說的話。”

德拉科放輕聲音。

“你聽見了。”

蘇澄看著金妮跑遠的方向。

“聽見了。”

“這還不夠?”

“不夠。”

德拉科的火氣一下壓不住。

“還不夠?她自己說了它,那本子有問題!(ꐦ≖⌓≖)”

“她會否認。”

“那本子呢?”

“會空白。”

德拉科煩躁地踢了一下樓梯邊的碎石。

“你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

蘇澄的目光落在台階上。

剛才金妮站過的地方,有一點黑墨。

墨跡被鞋底蹭開,細細一條,朝下延伸。

“等它以為沒人敢碰它。”

他聲音很輕。

“再逼它自己寫出來。”

潘西忽然問:“如果它先讓別人出事呢?”

蘇澄沒有說話。

袖中的月長石微微發冷。

不是斯內普那邊傳來的血溫。

更像某種陰濕的東西,貼著石縫爬過。

樓梯轉角處,一張從金妮書包里掉出來的紙夾在石縫邊,半截露在外面。

紙上沒有字。

只有一團未乾的黑痕。

那黑痕沒有順著紙紋散開,反而帶著活物般的詭異,慢慢往石縫深處滲。

德拉科彎腰去撿。

蘇澄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很穩,也很冷。

袖中的月長石冷意貼著皮肉往裡鑽。

“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