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院長的邊界
第66章 院長的邊界
第66章 院長的邊界“別碰。”
德拉科的指尖停在石縫邊,那張濕紙被樓梯口冷風掀起一角,黑痕沿紙面往外洇,背面卻乾淨得詭異。
德拉科收回手,臉色發青,“蘇澄,你連這種髒東西都要替韋斯萊收拾?”
潘西站在半級台階上,“金妮掉的?”
布雷斯靠著扶手,唇邊那點散漫收乾淨了,“如果那本東西真有問題,我贊成別碰,馬爾福少爺的手比較貴,賠不起。(ㅍ⌓ㅍ;)”
德拉科看向他,“那就讓它躺在這裡?”
蘇澄從書包里抽出廢羊皮紙,魔杖尖端一挑,濕紙翻進空墨水盒,盒蓋合上時,黑痕在裡面輕輕撞了一下。
潘西的手指扣住欄杆,“交給誰?”
“麥格教授。”
德拉科皺眉,“你剛才還說證據不夠。”
“證據不夠,也可以作為失物。”
“你總能把危險說成校務。”
蘇澄扣緊盒蓋,“披上校務的皮,教授們才會親手把它鎖進柜子。”
第二天的地窖比平時更冷,斯內普站在講台後,面前幾隻透明小瓶泛著暗綠,早餐時的竊語還黏在學生袍角上,所有人都在說他讓洛哈特下不來台,卻沒人提狐媚子撲向納威時,是誰把籠門重新扣死。
德拉科坐下時低聲道:“今天不對。”
蘇澄翻開課本,“別看我。”
“我還沒說看你。”
“你想問教授是不是知道了。”
德拉科的羽毛筆停住,“他肯定知道。”
潘西坐在側前方,“那張濕紙呢?”
“交給麥格教授了。”
布雷斯在後排接話,“希望麥格教授沒問你為什麼用墨水盒裝紙,那畫面太適合給證據辦葬禮。(Ծ‸Ծメ)”
斯內普的聲音從講台落下,“如果扎比尼先生對證據葬禮感興趣,我允許你把課後時間獻給清理儲藏櫃。”
布雷斯立刻坐直,“抱歉,教授。”
德拉科肩膀剛動,斯內普的目光已經掃過去,“馬爾福先生,你也想陪同?”
“不,教授。”
黑板上浮出冷白字跡,高危蛇類毒液與促凝劑反應差異。
幾支羽毛筆同時懸住,沒人敢問這道題為什麼會出現在二年級課堂。
斯內普走下講台,袍角掠過桌邊,藥材苦味隨風逼來,“今天不需要你們展示對謠言的熱愛,也不需要展示對危險的愚蠢好奇。”
他的視線停在蘇澄桌面,“蘇澄先生。”
蘇澄起身,“教授。”
“高危蛇類毒液與普通蛇毒,在促凝劑反應中的差異。”
“普通蛇毒能靠稀釋劑拖延反應,高危蛇毒會先破壞藥劑結構,常規凝血路徑沒有意義。”
“繼續。”
“若用於中和,必須先隔離接觸面,避免直接混入基礎促凝劑。”
“具體配伍。”
蘇澄拿起銀匙,匙柄碰到玻璃瓶,細響劃過地窖,“需要先判斷毒液是否被稀釋,是否接觸反射媒介,是否經由生物組織轉移。”
赫敏抬起頭。
斯內普看著蘇澄,“最後一步。”
蘇澄把銀匙放回桌面,匙尖歪出托盤半寸,“最後一步需要現場樣本。”
教室里只剩坩堝底座的輕響,斯內普走到他桌前,黑袍陰影蓋住空坩堝。
“你把最危險的部分藏得熟練,蘇澄先生。”
蘇澄沒有坐下,“樣本錯誤會導致結論錯誤。”
斯內普唇線發冷,“這句話適用於論文,也適用於學生不自量力的調查。”
德拉科臉色變了。
斯內普轉身回到講台,“坐下。”
赫敏抬手,“教授,如果反射媒介能改變傷害結果,被害者身邊的鏡面或水面記錄是否有參考價值?”
羅恩閉上眼,“她真的問了,梅林都攔不住格蘭傑寫論文。(´◔_◔`)”
斯內普看向赫敏,“格蘭傑小姐,至少你的問題今天沒有完全浪費空氣。”
赫敏挺直背,“所以有參考價值?”
“有。”
她立刻記下。
斯內普補了一句,“但如果你打算親自驗證,我會讓麥格教授知道,格蘭芬多又培養出一位把智慧用來送死的優秀學生。”
赫敏的筆停了半拍,最後還是寫完那一行。
德拉科貼近蘇澄,“他也在警告她。”
蘇澄沒有抬眼,“上課。”
實驗開始后,斯內普巡查得比平時更慢,納威差點拿錯粉末,黑袍影子落在坩堝上,他趕緊換了另一瓶。
“隆巴頓先生,今天你的腦子終於決定短暫拜訪身體。”
納威臉漲紅,赫敏小聲提醒哈利攪拌方向,羅恩把材料切得參差不齊。
斯內普經過時看了一眼,“韋斯萊先生,如果你的目標是讓藥劑覺得自己遭受襲擊,你已經成功。”
布雷斯肩膀發抖。
德拉科低聲道:“你笑出來就死。”
“我在哀悼韋斯萊的材料,死相還挺有教學意義。(¬‿¬;)”
蘇澄把緩釋劑滴入坩堝,藥液由渾濁轉為淺灰,最後一步,他少放了一種穩定粉。
德拉科看見了,“你漏了。”
“沒有。”
“你故意。”
斯內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馬爾福先生,既然你如此關注蘇澄先生的坩堝,也許可以替他解釋,為什麼最後一步停得恰到好處。”
德拉科閉嘴。
蘇澄抬頭,“教授,我的樣本濃度不足,不宜繼續。”
斯內普看著坩堝邊緣將變未變的藥液,“至少這一次,你沒有急著把自己送進坩堝。”
班裡不少人抬頭。
下一句隨即落下,“但你保守得太方便了。”
蘇澄接下,“是。”
“課後交一份關於缺失樣本下風險判斷的論文,三英尺。”
德拉科的羽毛筆在指間折斷。
斯內普轉頭,“四英尺,馬爾福先生也交。”
德拉科的臉青了。
下課鈴響,學生們收拾東西的動作都輕了許多,赫敏經過蘇澄桌邊,把昨天那支失而復得的羽毛筆夾進書里。
“謝謝你讓平斯夫人收著。”
“她收的。”
“你提醒她了。”
蘇澄合上書,“帶鏡子。”
赫敏看著他,“我會。”
哈利跟上來,“你們到底知道多少?”
德拉科擋住半個身位,“波特,別在地窖門口審問斯萊特林,地窖不負責給救世主開庭。(≖_≖メ)”
羅恩拉走哈利,“走吧,夥計,我今天已經被斯內普攻擊得夠多了,不想再旁聽一場。”
學生離開教室。
蘇澄經過講台時,斯內普沒有抬頭,只把一瓶蛇毒樣本放回木盒,瓶塞壓得嚴實。
“蘇澄。”
蘇澄停下,“教授。”
斯內普看著木盒鎖扣,“離不該靠近的地方遠一點。”
“是。”
“不要用是來掩飾你根本沒有聽進去。”
蘇澄的書包帶扣住袍袖,他慢慢解開,“我會避開二樓。”
斯內普終於看向他,黑眼睛里沒有怒火,只有沉到深處的寒意。
“你知道我說的不只是二樓。”
蘇澄沒有接話。
斯內普的聲音更低,“聰明學生最大的愚蠢,就是以為所有危險都能被提前寫進名單。”
德拉科站在門外,聽見後半句,難得沒有嘲諷。
蘇澄扣好書包帶,“教授,如果名單能少死一個人,就值得寫。”
斯內普冷笑,“你以為霍格沃茨缺少名單?”
蘇澄看向講台邊緣,那一點被蛇毒腐蝕出的暗痕比石面更深。
“缺的是有人願意把它看完。”
斯內普的手停在木盒上。
鎖扣啪地合上。
“出去。”
蘇澄轉身。
地窖走廊另一端傳來急促腳步,一個拉文克勞級長抱著失物盒跑來,臉白得活脫脫剛從黑湖裡撈出來。
“斯內普教授!”
盒蓋在奔跑里撞開一線,濕紙貼在最上層,黑痕剛從墨水裡爬出。
“麥格教授讓我送來這個。”
他喘得厲害,手指快握不住盒沿。
“那張紙自己出現字了。”
斯內普的目光落下。
蘇澄袖中的月長石冷意貼上皮肉。
級長咽了咽喉嚨,“寫的是蘇澄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