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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赫敏石化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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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赫敏石化之後

赫敏·格蘭傑被石化的消息傳開后,霍格沃茨的走廊彷彿被人掐住了喉嚨。

教授們來回巡查。

平斯夫人親手把圖書館門口的椅子拖進門內,連一點恐慌都不準放進去。

德拉科站在樓梯轉角,抱著臂,臉色陰沉。

“格蘭傑一倒,整座城堡都被翻了一遍。”

他冷嗤。

“波特和韋斯萊這會兒大概恨不得把每塊牆磚都拆開。(ꐦ≖⌓≖)”

蘇澄把借來的書壓進臂彎。

“他們真有這本事,早該知道聲音是從哪裡爬出來的。”

德拉科側眼看他。

“你說話永遠這麼難聽?”

“想聽漂亮話,洛哈特那裡永遠不缺。”

布雷斯在後面抬手遮了下嘴角。

“那可太殘忍了,洛哈特一開口,我怕書架都要開始懷疑自己配不配站在圖書館里。(¬_¬メ)”

潘西從拐角另一側走來,手裡捏著一小疊課堂記錄。

“麥格教授封了格蘭芬多那邊的通道。”

她壓低聲音。

“波特和韋斯萊被扣在公共區域,沒人能靠近校醫院。”

德拉科皺眉。

“他們還想查什麼?”

“查誰動的手,查為什麼偏偏是格蘭傑,查她最後看見了什麼。”

潘西把記錄收進懷裡。

“他們查不出東西,就會先抓一個看起來最容易解釋的人。”

蘇澄沒接話。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向長廊盡頭。

斯內普從那裡走過。

黑袍貼著石壁捲起冷風,他沒有停步,眉眼卻壓得極低,平日那種鋒利的譏誚被收進更深的寒意里,整個人彷彿一柄藏回鞘里的薄刃。

德拉科也看見了。

“他今天走得比平時還快。”

“說明他在追一處漏洞。”

“什麼漏洞?”

“能讓真正該閉嘴的人閉嘴的漏洞。”

布雷斯唇邊的笑淡了些。

“可惜,越是這種時候,大家越喜歡把懷疑掛到最顯眼的人身上。”

德拉科冷笑。

“你是說斯內普教授?”

蘇澄收回視線。

“你知道就夠,至於他們,最好在開口前學會承擔後果。”

話音剛落,旁邊走廊傳來幾道壓低的議論。

聲音不大。

每個字卻都故意往斯萊特林這邊飄。

“格蘭傑前幾天一直查密室,今天就躺進校醫院了。”

“誰知道她查到了什麼。”

“蛇語那晚之後,地窖那邊倒安靜得很。”

“說不定有人早就知道門怎麼開。”

潘西腳步一停。

布雷斯抬起眼,笑意徹底沒了。

德拉科的臉色也冷下來,剛要開口,蘇澄已經先一步走了過去。

那幾個低年級原本說得起勁。

看見他,嗓子被無形的線勒住,尾音全斷在喉嚨里。

蘇澄沒有逼近。

他只站在走廊中央,目光從幾張臉上一一掃過。

“繼續說。”

沒人出聲。

一個拉文克勞男生捏緊懷裡的書,硬撐著開口。

“我們只是覺得,最近出事都跟血統有關。”

蘇澄看著他。

“你覺得?”

男生喉結動了動。

“大家都這麼覺得。”

“誰是大家?”

“就……都在傳。”

“傳什麼?”

男生的書角被捏得捲起。

“說密室里的東西,專盯麻瓜出身的人。”

旁邊的赫奇帕奇女孩急忙接話,像想把場面往回拉。

“蘇澄,我們沒有針對誰,格蘭傑平時總在圖書館查東西,昨天還在找書,今天就出事,難免讓人多想。”

“多想什麼?”

女孩張了張嘴,沒接上。

德拉科在後面嗤了一聲。

“你們的多想,倒挺會挑方向。”

拉文克勞男生臉漲紅,顯然被這句激到了。

“那你說,為什麼偏偏是她?”

蘇澄看著他,眼底沒有半點起伏。

“因為兇手需要她安靜。”

走廊忽然空了一息。

遠處畫像的竊語都停了。

那男生愣住。

“你什麼意思?”

“她查得太細,開口太快,記得太多。”

蘇澄語氣平穩。

“有人不想讓這些東西繼續往下走,所以先讓她閉嘴。”

“你憑什麼這麼說?”

旁邊有人插話。

“你又沒在校醫院。”

“我沒在校醫院,不影響我看出有人在害怕。”

那人臉色變了。

“你站著說話當然輕鬆。”

蘇澄終於抬了抬眼。

“你們站在這裡,把受害者當成偏見的證據,才是真正的愚蠢。”

走廊盡頭有學生停下腳步。

幾道視線齊齊落過來。

蘇澄沒有提高聲音。

他的每個字都清楚得落在石面上。

“如果目標只按出身挑選,最先倒下的不會是一個正在追線索的人。”

“兇手要的是恐慌。”

“你們給他的,是現成的謠言。”

那男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半晌,他像忽然抓住了什麼,聲音突然拔高。

“那斯內普教授呢?”

空氣冷了半寸。

男生咬牙繼續。

“蛇語之後,地窖一直護著斯萊特林,他今天又沒怎麼露面,誰知道他是不是在替繼承人遮掩?”

蘇澄的指尖壓住書脊。

紙頁邊緣發出一聲輕響。

布雷斯沒再說話。

潘西看向那男生時,像在看一個即將倒霉的人。

蘇澄抬眸。

“你想把兩件事綁在一起,是因為你只會這麼想,還是因為有人教過你這麼想?”

男生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我……我沒有。”

“想清楚再答。”

蘇澄的聲音仍舊平穩。

“麥格教授今晚正在收證詞。”

男生徹底噎住。

旁邊幾個學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剛才那些飄在空氣里的惡意,被冷水澆滅,只剩難看的沉默。

蘇澄沒有再看他們。

他轉身往窗邊走。

德拉科跟上來,眼神複雜。

“你剛才那一下,夠他們記一陣。”

“我沒想讓他們記住我。”

“那你想讓他們記什麼?”

蘇澄垂眼,從課堂記錄背面撕下一條窄邊,把剛才那幾人的名字依次寫下。

羽毛筆劃過羊皮紙,聲音極輕。

“記住亂說話有成本。”

德拉科看著那幾行名字,嘴角動了動。

“你可真溫和。”

“你也可以溫和一點。”

“我沒你這麼有耐性。”

“所以你才需要閉嘴。”

德拉科臉色一黑。

“蘇澄,你這張嘴要是拿去熬魔葯,坩堝都得先申請工傷。(ꐦㅍ_ㅍ)”

他剛要回嘴,遠處傳來皮鞋踏過石面的聲音。

麥格教授從走廊另一端走來,費爾奇跟在身後,臉色陰沉。

斯內普走在側後方,手裡捏著一疊羊皮紙,黑袍邊緣幾乎貼著地面。

德拉科下意識想開口。

蘇澄先一步移開視線,把目光垂到書頁上。

動作輕得像一切都只是偶然路過。

斯內普的視線掃過學生群。

最後,在蘇澄的書脊和指尖停了一瞬。

那一瞬短到旁人幾乎捕捉不到。

蘇澄卻感覺袖中的月長石微微一涼。

“回各自學院。”

麥格教授的聲音壓著疲憊。

“今晚開始,所有學生不得單獨在走廊停留,級長負責清點人數。”

有人小聲嘀咕。

“那還怎麼查?”

費爾奇立刻扯著嗓子。

“查?你們只配回寢室抱著枕頭髮抖!”

德拉科皺眉。

“這老瘋子每次都這麼吵。”

潘西低聲道:“可他今天說得沒錯。”

蘇澄沒有說話。

斯內普正和麥格教授低聲交談,聲音壓得極低,聽不清內容。

可他看向走廊盡頭時,眼底那點寒意比平時更重。

像在找什麼。

也像在壓住什麼。

布雷斯靠近一步。

“你看他做什麼?”

“看他有沒有受傷。”

布雷斯頓了一下,難得沒有接玩笑。

德拉科的表情也卡了片刻。

片刻后,他硬邦邦地開口。

“我希望你少擺出一副全校都得靠你擦屁股的樣子。”

蘇澄側頭看他。

德拉科別開眼,語氣更差。

“斯內普教授現在已經夠麻煩了,你再把自己搭進去,誰來收拾殘局?”

蘇澄看了他一息。

“正因為夠麻煩,才不能亂。”

德拉科嘴角壓緊,終究沒再頂回去。

夜色沉下去后,校醫院的消息一截截傳回地窖。

有人說赫敏手裡攥著鏡子。

有人說麥格教授封了病房。

還有人說她被發現時,嘴唇還保持著想開口的形狀。

每個人都在補全恐懼。

補到最後,連斯萊特林休息室里的低語都輕了許多。

蘇澄站在石牆前,聽著外面遠去的腳步聲。

教師席上那道黑袍身影被燈火拖出長影。

他忽然明白,赫敏的石化只是開頭。

真正的網,已經開始往下收。

袖中的月長石忽然一冷。

蘇澄低頭。

石牆縫隙里,不知何時滲出一線黑墨。

墨跡沿著潮濕的石紋緩慢爬開,像有人用看不見的羽毛筆,一筆一劃寫下半個名字。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