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被趕走的校長
第69章 被趕走的校長
第69章 被趕走的校長“校長要離開霍格沃茨了。”
禮堂里的交談聲像被掐滅的蠟燭,一瞬間全滅了。
德拉科手裡的銀勺在盤沿上磕出一聲脆響。
“誰說的。”
布雷斯咽下麵包,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董事會那邊施壓,他不走也得走。”
潘西把牛奶杯推遠些,眉宇間的散漫淡了。
“不是說要加派守衛?怎麼還會到這一步。”
“守衛能攔住走廊里的影子,可攔不住壁爐里燒著的羊皮紙。”
蘇澄將刀叉放回盤邊,動作不急不緩,卻讓周遭空氣都沉了下去。
德拉科轉頭盯住他。
“你早知道了。”
“剛聽說。”
“騙誰。”德拉科嗤笑,“你昨天就沒怎麼驚訝。”
“驚訝解決不了任何事。”
“所以你又要來上課?”德拉科臉色沉下來,“我父親能讓校長離開,就說明他做得對。校長在這兒,事情照樣亂七八糟。”
蘇澄抬眼。
“你真這麼想。”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想。”
“因為鄧布利多離開,”蘇澄的聲音很平,“危險不會少一分。只是能壓住它的人,少了一個。”
德拉科的手指停在盤邊。
布雷斯故意拖長了調子:“少爺,你要是真覺得這是好事,怎麼臉色比昨晚還難看?(눈_눈)”
“閉嘴。”
“我可沒瞎。”布雷斯換了個坐姿,“你剛才那一下,分明在想你父親到底幹了什麼。”
德拉科眉頭一跳。
“我父親做什麼,需要你猜?”
“需要誰猜不重要。”蘇澄放下杯子,“重要的是,盧修斯把校長推出門外以後,學校里還能替你們兜底的人,少了一大半。”
德拉科把椅子往後挪了寸許,鞋底在石地上拖出輕響。
“你總把事情說得像天馬上要塌。”
“因為它正在塌。”
“少來這套。”德拉科盯著他,“你是不是又想嚇我。”
“嚇你?馬爾福少爺的膽子要是這麼小,早該被嚇出城堡了。”蘇澄語氣依舊平淡,“我只想問你,盧修斯把校長逼走以後,下一個要清理的是誰?”
德拉科肩背繃緊。
“你覺得是我父親乾的。”
“我覺得盧修斯參與了。”
“參與和主導,差得遠。”
“可對你來說,”蘇澄看著他,“差別沒有你想的那麼大。你要是繼續拿家族當底氣,就該先想清楚,家族會不會把你也擺上餐盤。”
德拉科眼神一冷到底。
“你想挑撥我和父親。”
“我沒那麼無聊。”
“那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問。”
“因為你比他們懂得害怕。”蘇澄的語氣沒有起伏,“你父親會把你擺在棋盤上,但未必會告訴你這盤棋最後會燒掉什麼。”
德拉科臉上的傲慢終於裂開一道縫。
他呼吸慢了半拍。
潘西看了他一眼,沒開口。
布雷斯接得很快:“蘇澄這話難聽,可少爺你要想反駁,也得先想想,盧修斯會不會把你放在最前頭。(ㅍ_ㅍ)”
德拉科猛地轉向他。
“扎比尼,你今天話很多。”
“因為今天事也很多。”布雷斯折好餐巾,“校長都走了,再裝傻就不體面了。”
德拉科手指收緊,指尖敲在桌沿,沒有落下。
“我父親會處理好。”
“處理好什麼?”蘇澄問,“把輿論按住,把董事擺平,還是把你安排到一個燒不到的地方?”
德拉科被這句話噎住。
“你憑什麼說得這麼篤定?好像你就站在董事會旁邊看過一樣!”他冷聲逼問。
蘇澄迎著他的目光。
“我看過比這更糟的。”
德拉科下頜繃緊。
“那你也該知道,馬爾福家不會被這種事嚇到。”
“我知道。”蘇澄說,“所以我才問,盧修斯會不會把你放進真正失控的險境里。”
“他不會。”
“那你剛才為什麼停頓。”
這一問,德拉科臉上的冷意徹底沉了下去。
他盯著蘇澄,像在衡量這句話的重量,最後只吐出一句。
“你管得太寬。(ꐦ≖⌓≖)”
蘇澄拿起餐巾擦了擦指尖。
“你若真有底氣,就不會被一句話問住。”
德拉科霍然起身,椅子在石地上拖出刺耳的重響,周圍幾桌全看過來。
潘西順手扶穩旁邊的杯子,聲音壓低。
“德拉科,坐下。”
“別管我。”
蘇澄抬頭看他,沒有追擊,只平靜地說。
“你可以走。但記住,校長不在了,第一個被推出去頂雷的,從來不是最安靜的那個。”
德拉科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最後抓起桌邊手套,轉身衝出了禮堂。
布雷斯望著他的背影,輕嘆一聲。
“你這回,把他戳得夠狠。”
“比起被別人捅刀,這算輕的。”
潘西合上書。
“可惜這點提醒,今晚以後也許就不夠用了。”
蘇澄望向門口,晚風從禮堂大門湧入,帶著石牆的冷氣。
遠處幾個高年級正壓低聲音交談,碎片般的詞句飄來:
“董事會。”“盧修斯。”“校長離校。”
“這下……學校里誰說了算?”
蘇澄沒有再聽。
他將視線轉向教師席。
斯內普正與麥格教授並肩站著,旁邊是弗立維教授,手裡拿著一疊文件,臉色凝重,斯內普沒有看向學生席,黑袍靜立,像一把早已預判到風暴走向的冷刃,只等著被需要的那一刻。
德拉科的消息或許沒錯。
盧修斯確實把校長推了出去。
而門關上的那一刻,最先被冷風吹透的,從來不是台上的人,而是台下那些還以為自己只是在看熱鬧的。
蘇澄的手按在桌沿,指腹慢慢收緊。
布雷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你在看斯內普教授。”
“在看他有沒有被逼得更近。”
“看出來什麼?”
“他今天,”蘇澄的聲音低了下去,卻字字清晰,“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
潘西抬起眼。
“這還不夠說明問題?(Ծ‸Ծ)”
“夠了。”蘇澄道,“說明他也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