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密室之後
第73章 密室之後
第73章 密室之後第二天清晨,禮堂被遲來的歡呼填滿。
金妮·韋斯萊活著,蛇怪死了,黑色日記本碎成灰,所有人端上長桌的版本乾淨得刺眼。
波特救了人。
沒有斯內普。
德拉科把銀叉丟回盤裡,脆響磕在石桌上。
“所以,最後所有人都只記得波特。”
潘西抬眼。
“你聽上去不太高興。”
“我該高興?”德拉科冷笑,“為了格蘭芬多再多一枚獎章?”
布雷斯咬著麵包。
“少爺,你這張臉,比收到盧修斯先生來信時還難看。(¬‿¬)”
德拉科掃他一眼。
“我在等真相。”
蘇澄端著杯子,茶水停在唇邊,始終沒有入口。
“真相已經被切碎,拌進南瓜汁端走了。”
德拉科立刻看向他。
“你知道更多。”
“知道一點。”
“你說。”
蘇澄放下杯子,杯底貼住桌面。
“現在說,只會讓該躲的人藏得更深。”
“你最近總是這套話。”
“因為他們最近只聽得懂這套話。”
“所以你就看著功勞全落到格蘭芬多頭上?”
蘇澄抬眼。
“我不在乎他們怎麼分功勞,我在乎的是,有人把功勞端走,卻把髒水留給地窖。”
長桌安靜了一瞬。
不遠處幾個低年級還在興奮議論。
“波特真的殺了蛇怪?”
“洛哈特教授好像失憶了。”
“那斯內普教授呢?”
“誰知道,他總是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
蘇澄的視線掠過去,那幾個人立刻閉嘴。
他抽出窄羊皮紙,把名字寫下。
德拉科看見,眉頭一皺。
“你又記賬?”
“他們會再說。”
“然後呢?”
“讓他們知道,亂說話有成本。”
布雷斯低低嘖了一聲。
“溫和,體面,還能追賬,斯萊特林式善良真感人。(ㅍ_ㅍ)”
潘西沒笑,她看向教師席。
鄧布利多回來了,半月形眼鏡后的藍眼睛依舊溫和,正和麥格教授交談,視線掠過斯內普,又很快收回。
斯內普坐在邊緣翻看學生記錄,昨夜那些奔走和不該被人看見的舊賬,全被他收進黑袍深處。
洛哈特的位置空著。
那把椅子比任何解釋都刺眼。
德拉科順著蘇澄的視線看過去。
“校長回來了,事情該翻篇了吧。”
“翻篇。”
蘇澄指尖停在杯沿。
“他們倒是會替別人合上棺蓋。”
潘西開口。
“盧修斯先生昨晚離校了。”
德拉科手指停住。
“誰告訴你的?”
“我哥哥來信。”
布雷斯挑眉。
“他哥哥什麼時候開始關心董事會的事?”
“他不關心,他只是看懂了局面。”
德拉科臉色更沉。
“我父親只是暫時退一步。”
蘇澄看著他。
“暫時這個詞,用來安慰自己正合適。”
“你什麼意思?”
“退一步的人,未必輸了。”
德拉科盯住他。
“你在替我父親說話?”
“我在替你留台階。”
“我不需要。”
“你需要。”
德拉科下頜繃緊,半晌才擠出一句。
“你昨晚就推到這個結果了?”
“推過幾種最壞走向。”
“那你為什麼不攔?”
蘇澄看向禮堂門口。
“因為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只通向一個入口。”
“你到底在說誰?”
“所有人。”
走廊比禮堂安靜,遠處仍有學生議論昨夜。
“金妮是在女盥洗室附近被找到的。”
“蛇怪也死了。”
“誰殺的?”
“波特吧。”
“洛哈特教授呢?”
“什麼都忘了。”
德拉科嗤笑。
“失憶,真會挑時候。(╬▔皿▔)”
蘇澄停在窗邊。
“你笑什麼?”
“笑他活該,這種人還能活著忘乾淨,已經便宜他了。”
蘇澄望著黑湖被風推起的細浪。
“死掉的只有怪物。”
德拉科收住笑。
“你還在想斯內普教授。”
蘇澄側臉。
“你說話倒直接。”
“因為你沒藏住。”
蘇澄沒有否認。
“他昨晚回來時,腳步穩不穩?”
德拉科皺眉。
“你連這個都要問?”
“回答。”
“我沒看清,他離開禮堂后就不見了,後來有人說他去過地窖,也有人說他一直在校醫院門口。”
“誰說的?”
“級長,廚房,走廊里一堆亂嚼舌頭的人。”
“那就都不算。”
“你又誰都不信。”
“我信證據。”
布雷斯和潘西追出來時,布雷斯手裡還捏著半塊麵包。
“你們倆走得真快,再走幾步,我都要懷疑你們準備去地窖門口審案了。(´▽`)”
德拉科頭也不回。
“閉嘴。”
潘西看向蘇澄。
“盧修斯先生離校前去過地窖,昨天傍晚,不少人看見了。”
蘇澄轉身。
“誰看見?”
“看見的人都不願多說。”
布雷斯把麵包塞進嘴裡。
“換句話說,那場面不好看,沒人敢傳。”
蘇澄問:“斯內普教授知道?”
潘西搖頭。
“沒人敢去問。”
德拉科冷笑。
“他當然知道,我父親做事,從來不會讓我猜太久。”
話落,他自己先沉默。
蘇澄沒拆穿。
“你擔心他。”
“誰擔心他?”
“你剛才那句,在說你自己。”
德拉科別開臉。
“我只是討厭他輸。”
布雷斯吹了聲口哨。
“這句誠實多了,少爺。”
潘西望向地窖方向。
“斯內普教授午餐后就沒再露面。”
蘇澄順著那條走廊看過去。
“他出現,只會讓他們想起還能往地窖潑什麼。”
“你這話在替他遮。”
“我只是在說實話。”
傍晚,蘇澄從圖書館出來,懷裡抱著一摞修訂過的複習資料。
剛轉過拐角,地窖的門被推開。
斯內普從裡面出來,黑袍邊緣拖過台階,步子比平時慢了一線,卻沒有半分狼狽。
他手裡空著,連一張羊皮紙都沒有。
蘇澄站住。
斯內普的視線先落在他懷裡的書上,又落回他臉上。
“站在這裡做什麼?”
“路過。”
“圖書館到斯萊特林休息室,不需要繞到地窖門口。”
“我知道。”
“既然知道,還停著不動。”
蘇澄把書抱穩。
斯內普眼下沉著疲憊,整夜未眠的痕迹被他壓在眉骨下,黑袍擋住地窖門后的燈火,走廊只剩藥草苦味和冷風。
“教授,您昨晚回得太晚了。”
斯內普眉眼沉下。
“你跟蹤我?”
“我沒那個必要。”
“那你在查什麼?”
蘇澄抬起資料。
“明天的考試範圍。”
斯內普看了他兩秒,唇角掠過譏諷。
“把借口說得如此認真,你確實該拿高分。”
蘇澄沒有接刺。
“盧修斯來過。”
斯內普的手指在袍邊停了一下,又收回。
“與你無關。”
“我知道。”
“知道還問?”
“因為我想知道,他有沒有把麻煩都扔給您。”
斯內普看著他。
“你太愛管不該管的事。”
“我管不管,結果都一樣。”
“結果不會因為你的自作聰明改變。”
蘇澄點頭。
“可會因為別人的沉默變糟。”
斯內普下頜繃緊,最後移開視線。
“回去。”
蘇澄沒動。
“教授。”
“我讓你回去。”
“他沒有謝您。”
斯內普的視線落回來。
“誰?”
“所有人。”
走廊盡頭幾個低年級跑過來。
“金妮醒了。”
“波特救了她。”
“斯內普教授好像也在。”
“你聽誰說的?”
“大家都這麼講。”
他們看見黑袍,立刻噤聲跑遠。
蘇澄收回視線。
“教授,您繼續站在這裡,會被人看見。”
“看見又如何?”
“他們會記得洛哈特失憶,波特救人,然後繼續忘記您在裡面做了什麼。”
斯內普扶上門邊。
“我從不指望他們記得。”
“那您還站在這兒。”
斯內普側過臉,黑眸里壓著冷硬。
“因為我不喜歡欠著沒還清的東西。”
“您欠誰?”
“與你無關。”
蘇澄抱緊資料。
“那我欠您一次解釋。”
斯內普眉梢動了動。
“什麼解釋?”
“昨晚我沒去入口。”
“我知道。”
“您信了?”
斯內普冷笑。
“我只是不想把你扔進更大的麻煩里。”
蘇澄低頭,指尖在資料邊角按出摺痕。
“那我就先不去。”
“你本來就不該去。”
“我知道。”
“你知道得太慢。”
蘇澄抬眼。
“教授,您今天說的話比平時少。”
斯內普盯住他。
“你想聽我說什麼?”
“什麼都行。”
短暫的沉默壓在兩人之間。
過了片刻,斯內普冷聲開口。
“回去整理你的書。”
蘇澄轉身,腳步在第一階停下。
“您也回去。”
斯內普沒有答,推門進了地窖。
門合上后,蘇澄站了很久。
潘西從身後走來。
“你看什麼?”
“看一件又一次沒被寫進功勞簿的事。”
潘西遞來一張折好的紙。
“德拉科讓我帶給你的,盧修斯先生走前留給他的。”
蘇澄展開。
紙上只有一句話。
別靠近不該碰的門,也別替黑袍承擔會濺到馬爾福身上的東西。
潘西問:“要不要告訴德拉科,這算警告?”
蘇澄把紙折回去,放進袖中。
“這不是警告。”
“那是什麼?”
“這是他發現門后還有人。”
潘西臉色變了。
蘇澄沒再說話。
袖中的月長石忽然發冷,地窖那扇門后,燈火同一刻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