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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董事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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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董事的陰影

第74章 董事的陰影鄧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的清晨,董事會的正式信函也送上了教師席。

禮堂沒有歡呼,只有竊竊私語貼著長桌遊走。

密室的門關上了,另一扇門才剛打開。

德拉科的銀叉抵在盤沿,金屬輕響拖得人心發緊。

“他終於回來了。”

布雷斯把餐巾折好,“校長,還是盧修斯先生?”

德拉科臉色沉下去,“扎比尼。”

“確認一下,盧修斯先生昨晚離校時,可不是贏家姿態。(¬⌓¬)”

德拉科手指收緊。

潘西切開煎蛋,“沒人惹你,是你聽不得別人提他。”

“我有什麼聽不得?”

“你昨晚進休息室,連手套都沒摘。(ㅍ_ㅍ)”

德拉科抬眼,冷意掃過桌面,“你們今天興緻不錯。”

蘇澄把杯子推開,指尖在桌面叩了兩下。

“盧修斯先生讓了一步。”

德拉科冷笑,“你也這麼覺得?”

“讓步不等於輸。”

“那你站哪邊?”

蘇澄抬眼,“我站在還沒被推上審判席的那邊。”

德拉科被噎住,布雷斯收了笑,潘西的刀叉也停了一息。

“董事會本來就不滿鄧布利多,我父親只是順勢推了一把,他不會真把局面弄到失控。”

蘇澄看著他,“你自己都不信。”

“我為什麼不信?”

“你從坐下開始,往教師席看了四次。”

德拉科的視線沉下去,“你盯我?”

“你太明顯。”

“我在看鄧布利多。”

“你在找盧修斯先生留下的痕迹。”

德拉科沒有反駁。

長桌另一側,低年級還在議論。

“校長回來了,密室的事是不是就結束了?”

“波特殺了蛇怪。”

“洛哈特教授真什麼都忘了?”

“那斯內普教授昨晚到底去哪了?”

蘇澄掃過去,幾個人立刻閉嘴。

他抽出窄羊皮紙,寫下名字。

德拉科皺眉,“又記賬?”

“他們還會再說。”

“然後讓他們課堂倒霉?”

蘇澄折起羊皮紙,“倒霉太輕,謠言需要代價。”

布雷斯低笑,“真溫和,溫和到平斯夫人的禁書區都得給你讓路。(Ծ‸Ծ)”

潘西看向教師席,“今天下午,鄧布利多要去見董事會。”

德拉科抬頭,“誰說的?”

“消息已經傳開了。”

“我父親呢?”

“沒人提。”

布雷斯轉著水杯,“越沒人提,越不好看。”

德拉科臉色更冷,“他們還想把鄧布利多趕走?”

蘇澄道:“他們想確認誰該為密室負責。”

“你在說我父親。”

“也在說董事會。”

“這話被我父親聽見,他會記住你的名字。”

“他已經記住了。”

桌邊安靜下來。

布雷斯放下杯子,“你確定?”

蘇澄沒有答,只看向教師席。

鄧布利多正同麥格低聲交談,半月形眼鏡后的藍眼睛溫和,卻沒有鬆懈。

斯內普站在兩步外,黑袍筆直,左手按住袖口,手背綳出冷白的骨線。

他在聽。

他也知道自己會被推到哪裡。

德拉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語氣發硬,“你又在看教授。”

“你也看了。”

“我只是確認,他還沒被你們這些麻煩拖垮。”

“他不會垮。”

“你倒篤定。”

“因為他一直這麼活。”

德拉科拿起杯子,又放下,牛奶晃出細紋。

他沉默片刻,低聲問:“我父親會不會怪我?”

話一出口,他先繃住了臉。

蘇澄沒有笑,“盧修斯先生怪不怪你,改變不了這盤棋。”

“你什麼意思?”

“你現在要弄清楚,自己站在哪兒。”

“我當然站在馬爾福家這邊。”

“那就別把馬爾福家當成絕對安全的地方。”

德拉科咬住唇線,“你說話真討人嫌。”

“你現在才知道?”

布雷斯端起水杯擋住嘴角,“少爺,這句可以記下來,以後被他說中,直接跳過。( ̄へ ̄;)”

“閉嘴。”

潘西看著蘇澄,“昨天那張紙,確實是盧修斯先生寫的?”

“嗯。”

“你怎麼確認?”

“筆鋒,措辭,還有他習慣把警告藏進勸告里。”

德拉科盯住他,“你了解我父親?”

“他這種人,不難看懂。”

“你最好別在他面前這麼說。”

“他也不會當我的面承認。”

德拉科沉默許久,“他說得沒錯。”

蘇澄看向他。

“別靠近不該碰的門。”德拉科聲音放低,“你何止靠近,你每次都站在門邊。”

蘇澄沒有否認。

“所以你怕什麼?”

德拉科把椅背往後靠,“怕你哪天真把自己送進去,還要別人替你收拾爛攤子。”

蘇澄看著他,“你在擔心我。”

德拉科別開臉,“少往自己臉上貼金。(ꐦ≖へ≖)”

潘西收起課程表,“如果鄧布利多下午去見董事會,學校里誰負責?”

教師席那邊,麥格把一封羊皮紙遞給鄧布利多,漏出的幾個字落進空氣里。

“正式信函已經到了。”

鄧布利多點頭,“我必須去一趟。”

“可學校這邊……”

“有西弗勒斯在。”

蘇澄指尖收緊。

那個名字被鄧布利多說出口時,禮堂明明照舊喧嘩,他卻聽見責任被釘進木板的悶響。

信任,託付,還有隨時能推到台前的問責。

斯內普連眼皮都沒抬,按在袖口上的手卻更緊。

德拉科也聽見了,臉色一點點難看起來。

“他說得倒輕。”

蘇澄垂眼,“因為總有人接爛攤子。”

“斯內普教授?”

“嗯。”

德拉科冷笑,“那他活該總被使喚?”

蘇澄抬眼。

德拉科喉間一滾,語氣更硬,“我說錯了?”

“這句話,別再說第二遍。”

布雷斯的手停在杯沿,潘西也抬頭看過來。

德拉科盯著蘇澄,最後移開視線。

“知道了。”

蘇澄抱起書起身。

德拉科跟上,“去哪?”

“圖書館。”

“你不去問他?”

“問什麼?”

“問他知不知道鄧布利多下午要走,問他知不知道董事會會把多少麻煩扔給他。”

“他知道。”

“那你裝沒看見?”

蘇澄從側廊繞過教師席後方,“我現在不能讓他看出我亂了。”

德拉科腳步一緩。

蘇澄繼續往前,“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會把我推遠。”

走廊畫像比平時安靜,密室事件留下的冷意還嵌在牆縫裡。

遠處高年級低聲交談。

“董事會下午來人?”

“聽說要重新審查這學年的安全事故。”

“洛哈特都失憶了,還審什麼?”

“當然審還清醒的人。”

德拉科臉色變了,“他們想查斯內普教授?”

“他們想查所有能被寫進報告的人。”

“包括我父親?”

“包括所有伸過手的人。”

布雷斯難得正經,“報告若寫得難看,很多人都會裝作自己從沒參與過。”

潘西接上,“剩下的人,就會被留下承擔責任。”

德拉科下頜繃緊,“我父親不會讓自己落到那一步。”

蘇澄看他一眼,“他也不會讓自己單獨落到那一步。”

德拉科停住,“你什麼意思?”

“盧修斯先生若要脫身,總要證明有別人比他更該被問責。”

德拉科臉色發白,“斯內普教授。”

蘇澄沒有否認。

德拉科攥緊手套,“他不會那麼做。”

這句話出口,連他自己都聽出底氣不足。

蘇澄只道:“那就祈禱他足夠清醒。”

夜裡,斯萊特林休息室被湖水映成暗綠,爐火在石壁上跳動。

蘇澄攤開二年級記錄,一條條寫下。

流言,密室,盧修斯,蛇怪,黑日記本,地窖。

筆尖停在最後兩個字上。

潘西看了一眼,“你把地窖單獨列出來了。”

“嗯。”

布雷斯趴在椅背上,“你以前記事件,今天開始記人了。”

“事件會被改寫,人不會。”

德拉科坐在床邊,“你現在不算記賬。”

“算什麼?”

“排雷。”

蘇澄看他一眼,“你學得快。”

德拉科臉色發黑,“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布雷斯慢悠悠道:“少爺,他誇你呢。”

“他那叫誇?”

“在蘇澄這裡,沒被寫進必死名單都算待遇不錯。(´-ω-`)”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蘇澄,“那我呢?”

蘇澄筆尖沒停,“高風險,容易失控,暫時可用。”

“蘇澄。”

“明天少說兩句。”

“你罵我?”

“提醒你。”

德拉科把手套丟到桌上,“你真是個混蛋。”

“你今天才知道?”

潘西合上書,“別吵。”

蘇澄在地窖後補了一行。

地窖被牽連風險,極高。

墨跡沉下去,爐火忽然跳了一下。

潘西看向那行字,“已經到這一步了?”

蘇澄盯著紙面,“密室關上,洛哈特失憶,盧修斯退場,斯內普的名字還留在髒水邊上。”

他擱下羽毛筆,“補救沒用。”

德拉科和潘西同時看向他,布雷斯也收起笑。

蘇澄用指腹抹過空白處,“總等別人先伸手,我永遠只能收拾殘局。”

德拉科問:“所以你想做什麼?”

“先看清誰會先把手伸出來。”

休息室門口傳來敲門聲。

一下,兩下。

級長站在門外,臉色難看,手裡捏著一封羊皮紙。

“蘇澄,教授讓你明早去地窖。”

德拉科起身,“斯內普教授?”

級長搖頭,聲音更低,“校董會的臨時詢問名單里,有你的名字。”

蘇澄接過信。

第一行墨跡冷硬。

明日清晨,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需單獨述職。

第二行,才是蘇澄的名字。

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一下,輕得幾乎沒有痕迹。

“伸手的人,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