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次越界的前奏
第75章 一次越界的前奏
第75章 一次越界的前奏“斯內普教授和密室有關。”
這句話砸在斯萊特林休息室門口,壁爐火舌矮下去,德拉科手裡的銀扣啪地合上。
他抬頭,臉色沉了。
“你再說一遍。”
門口站著拉文克勞四年級,領口歪著,手攥著一封沒封口的信。
“我說,我知道,斯內普教授和密室脫不了關係,他至少知道不少。”
潘西合上書,布雷斯靠著椅背,笑意收了。
蘇澄放下羽毛筆。
“你知道什麼。”
那學生往前一步。
“蛇語那晚,有人看見地窖門開過,洛哈特失憶后,斯內普教授又封了幾條走廊,還有校董會的問詢名單,這些還不夠可疑嗎?”
德拉科嗤了一聲。
“地窖每天都有人進出,照你這麼寫,家養小精靈也該被送去阿茲卡班。”
“我還有線索。”
“拿出來。”
蘇澄起身,校袍邊緣擦過桌角,休息室里的說話聲全停了。
那學生咬牙。
“有學生說,他一直護著那條線,洛哈特出事後,他更顯得什麼都知道。”
布雷斯拖過椅子坐下。
“這話從三個人嘴裡各剪一截拼起來,連潤色都省了,羽毛筆聽了都想連夜辭職。(Ծ_Ծメ)”
那學生瞪過去。
“你少裝聰明。”
“我不裝,你這封信要是綁到貓頭鷹腿上,貓頭鷹都會繞塔樓三圈,考慮要不要替你丟臉。”
壁爐邊有人低笑。
那學生臉色漲紅,轉頭盯住蘇澄。
“你不怕我告訴家裡人?”
“告訴什麼。”
“我父親能把信遞到校董手裡,他們會問斯內普教授。”
德拉科站起身。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誰都知道他繞不開密室。”
蘇澄停在他面前。
“誰都知道,通常代表誰都沒有證據。”
“我當然有。”
“說。”
“他總在地窖,跟別的教授不一樣。”
“這叫罪?”
“他本來就可疑。”
“可疑在哪兒。”
“他看人的樣子就不對。”
布雷斯揉了揉額角。
“這份證詞真送到校董手裡,校董會先審你的腦子,順便給你頒個霍格沃茨年度離譜獎。(ㅍへㅍ)”
那學生被堵得呼吸亂了。
蘇澄看著他袖口的墨痕。
“昨天晚飯後,你在哪兒。”
“圖書館。”
“和誰。”
“我自己。”
“圖書館東側借書記錄,是你翻的,還是別人替你翻的?”
那學生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
德拉科側過臉,眼底沉出冷意。
蘇澄把桌上一張空白羊皮紙推過去。
“你昨晚沒回寢室,去過禁書區邊門,借書卡有兩次異常登記,平斯夫人的副冊上留著你的簽名。”
“你偷看我的記錄?”
“你把該藏的東西留在公共記錄里,袖口墨痕和那本書折角批註一致。”
那學生把手縮進袍袖。
“這也能看出來?”
“能。”
蘇澄看著他。
“你以為自己在拼線索,其實把自己的違規記錄一起塞進信里。”
“那又怎樣?”
“你把信寄出去,最先被問責的人,不會是斯內普教授。”
那學生喉結滾動。
“你嚇唬我。”
“我沒空。”
蘇澄後退半步,給他讓出一條路,可那條路被所有人的視線截在原地。
“今晚起,兩天之內,不準寫信,不準去貓頭鷹棚屋,不準再提斯內普教授。”
“你沒有權利命令我。”
“你可以試試。”
蘇澄抬眼。
“你的禁書區記錄,借閱異常,夜遊路線,會比那封信更早到你父親手裡。”
那學生臉白下去。
“你連我家裡都查了?”
“我查的是你。”
“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澄點了點那張空白羊皮紙。
“把你想寄的信寫出來。”
“憑什麼?”
“憑你已經把它拿到我面前。”
“你不能這麼做。”
“我已經這麼做了。”
德拉科看了蘇澄一眼,喉間那句嘲諷沒出口。
他忽然看懂,蘇澄攔人從不靠勸。
他只截路。
那學生抓住最後一點膽子。
“你就是護著斯內普教授。”
“對。”
休息室靜下來。
潘西抬眼,德拉科抱臂站在旁邊,嘴角冷冷挑起。
那學生抓到把柄般往前逼了半寸。
“你果然有問題,你一直站在他那邊。”
“你可以把這句也寫進信里。”
“你瘋了。”
“還輪不到你評。”
蘇澄把那封信從他手邊抽出來,按在桌面上。
“斯內普教授不是你拿來練手的題目。”
那學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蘇澄繼續道:“你想寄出去的也不是事實,你只是想讓家裡知道,你在學校拿到了一條別人沒有的線索,這樣你才顯得聰明,顯得有用。”
這句話剝掉了最後一層遮掩。
壁爐邊幾個高年級也看了過來。
潘西開口。
“你今天把信送出去,明天就會有人查你從哪兒抄來這些話。”
“誰會查?”
蘇澄低頭看了一眼課程表,指尖劃過其中一欄。
“我會。”
那學生嘴唇動了幾次,沒能接上。
德拉科補了一句。
“你最好信,他做得到,別把自己當成會飛的棋子,落地就是碎的。(ꐦ≖_≖)”
“我不寫了。”
“晚了。”
“什麼?”
“你剛才說的話,已經夠讓別人把你推出來用第二次。”
蘇澄把空白羊皮紙推近。
“停兩天。”
“我……”
“停兩天。”
他沒有拔高音量,休息室里卻沒人覺得這句話還能被拒絕。
那學生退了一步。
布雷斯站起身。
“我建議你現在走,再晚一點,你會以哪種方式被記住,就不歸你選了。”
那學生攥著信紙,撞開門跑了出去。
門合上后,壁爐噼啪響了一聲。
布雷斯吹了聲口哨。
“你這次夠直接。”
潘西看向蘇澄。
“怎麼收尾?”
“確認他不會把事捅出去。”
德拉科皺眉。
“人已經被你堵回去了。”
“堵住嘴,不等於堵住路。”
蘇澄拿起那張被揉皺的羊皮紙,慢慢抹平。
“他為什麼這麼想,誰把話塞給他,還有誰會替他把信送出去,都要查清楚。”
布雷斯挑眉。
“為什麼不交給教授?”
蘇澄抬眼。
“交給誰?”
“斯內普教授,或者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會記錄,但盯不住每一條傳信渠道。”
“斯內普教授會。”
“他今天已經夠忙了。”
德拉科神色動了一下。
“你還知道他忙。”
“我一直知道。”
“那你還查?”
蘇澄把羊皮紙塞進袖中。
“因為我不想等他再被拖進去時,還是最後一個知道。”
夜裡,圖書館最深處只剩一盞燈。
窗外黑湖沉在石牆下,借書卡,公共休息室簽到,貓頭鷹棚屋值守表,全被攤在桌面。
布雷斯翻完最後一張卡片,抬頭。
“這人不是單獨起意。”
潘西把幾份記錄排開。
“有人給他餵過線索,還不止一次。”
德拉科臉色發沉。
“誰會幹這種事?”
“想看斯內普教授出事的人。”
蘇澄坐在對面,手邊是一張寫滿時間的紙。
“也可能是想看斯萊特林和教授一起出事。”
德拉科把那張紙按住。
“那就更不能放出去。”
“所以我留著。”
布雷斯盯著紙面。
“你這兩天一直在查消息來源,家庭背景,信件渠道,結果呢?”
潘西推來一張家族名錄。
“他父親在魔法部做文書,常年替幾位校董遞送函件,消息若從他家出去,會比普通家書快。”
德拉科抬頭。
“麻煩了。”
“是麻煩。”
蘇澄把紙往前推。
“所以我先劃掉最溫和的方案。”
潘西看他。
“你本來有溫和方案?”
“有。”
“什麼?”
蘇澄在紙上劃掉第一行。
“讓他自己害怕,太輕。”
他又劃掉第二行。
“等教授發現,太慢。”
布雷斯收起散漫。
“剩下那個呢?”
蘇澄抽出另一張人名紙,按在桌上。
上面圈著幾個人名,其中一個是那名拉文克勞學生的舍友。
德拉科掃了一眼。
“你查他舍友做什麼?”
“他最近和貓頭鷹棚屋值守的人接觸過。”
“然後?”
“消息不一定只從一個人嘴裡出去。”
德拉科懂了。
“你想把整條鏈都掐斷。”
“對。”
“你真敢想。”
蘇澄把最後一張紙放到最上面,筆尖停在空白處。
“既然開始,就不該只掐一段。”
布雷斯低聲道:“你這不是整理,你準備動手了。”
蘇澄沒有反駁,只在紙底添了一行。
處理前,先查清。
德拉科盯著那行字。
“剩下那個方案,是什麼?”
蘇澄把筆放下,燈火落在他眼底,冷意沉得沒有聲響。
“夠我越一次線。”
潘西的指尖停住。
德拉科聲音沉下去。
“你要做什麼?”
蘇澄把紙折起,邊角壓得筆直。
“普通學生該做的,已經不夠了。”
走廊盡頭傳來巡夜教授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碾過圖書館的靜。
布雷斯看向門口,嗓音壓得發緊。
“你挑這個時間約人,巡夜教授都得說一句會玩。(இ_இ;)”
德拉科冷冷瞥他。
“閉嘴,你現在像一隻快被貓頭鷹叼走的雪貂。”
布雷斯舉起雙手。
“少爺,我這是合理恐慌,絕不搶你家雪貂編製。( ̄□ ̄;)”
蘇澄把折好的紙放進袖中。
“先把第二個傳信人約出來。”
窗外,一隻貓頭鷹掠過黑湖,翅影遮斷月光。
他開口。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