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NCrawler

第76章 沉默的代價

Hp:滿級病嬌只想救贖斯內普 — www.novel543.com · All chapters

第76章 沉默的代價

第76章 沉默的代價那封寫著斯內普教授與密室有關的信,沒能送進貓頭鷹棚屋,被蘇澄截在走廊盡頭。

廢棄畫像的帘布垂著霉斑,鎧甲立在窗邊,冷風鑽過石縫,把灰塵推到那名拉文克勞四年級的鞋尖前。

他攥著信封,見到蘇澄便往後退了半步。

“你叫我來做什麼?”

蘇澄停在三步外,視線落在沒壓緊的封口上。

“你還是帶來了。”

學生把信往身後藏。

“我沒打算給你。”

“那你打算給誰?”

“你管不著。”

“我當然管不著,可你把它帶到這裡,說明你自己也不確定。”

學生臉色難看。

“你到底想說什麼?”

“上周三晚餐后,你沒回寢室。”

那學生眼尾跳了一下。

“你胡說。”

“你告訴舍友去借藥膏,實際去了貓頭鷹棚屋。”

鎧甲被風碰出輕響。

學生喉嚨滾動。

“你怎麼知道?”

“你鞋底帶著棚屋台階邊的乾草,地窖和塔樓都沒有那種味道。”

“這也能看出來?”

“能。”

蘇澄看著他。

“你把沒有證據的東西寫到斯內普教授頭上時,就該想到自己也會被人翻開。”

信封邊角在他掌心皺起。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需要證據。”

“那斯內普教授呢?”

蘇澄沒有接他的鉤子。

“誰告訴你,他有問題?”

“很多人都這麼說。”

“很多人這個詞,送不到校董桌上。”

蘇澄遞出一張折好的紙,見他不接,便展開按在積灰的窗台上。

“公共借閱副冊上的異常簽名,貓頭鷹棚屋值守表,還有你兩門課被點名補交的記錄。”

學生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你從哪兒拿到的?”

“公開記錄。”

“你翻了我的信?”

“信不用翻。”

蘇澄指尖按住紙角。

“值守表,舍友的借口,晚餐后的鞋印,已經夠了。”

學生看著那幾行字,呼吸亂了。

“你查我。”

“你先查他。”

“我沒有惡意。”

“惡意不會寫在信封上。”

蘇澄抬眼。

“但後果會。”

走廊盡頭安靜下來。

畫像的夢囈從牆裡漏出半句,又被風吞沒。

學生把信往袖口塞。

“我寫的是懷疑。”

“你寫的是指控。”

“斯內普教授本來就可疑。”

“你親眼看見了什麼?”

“我……”

“看見他打開密室?”

“沒有。”

“看見他放出蛇怪?”

“沒有。”

“看見他傷害學生?”

學生背脊繃緊。

“沒有。”

蘇澄往前走了半步。

“那你憑什麼寫他的名字?”

學生咬牙。

“因為大家都這麼說。”

“大家會替你承擔後果嗎?”

學生沒答。

蘇澄把那張紙推近。

“這封信寄出去,最先被問的人不會是斯內普教授。”

“你嚇唬我。”

“我沒空。”

“那會是誰?”

“你。”

學生攥信的手鬆了一點,又立刻收緊。

蘇澄一字一句往下落。

“你父親會先問你,為什麼夜裡去貓頭鷹棚屋,為什麼借閱記錄異常,為什麼缺交作業,為什麼敢把聽來的話寫成證詞。”

學生嘴唇動了幾次,沒能出聲。

蘇澄沒有再逼近。

他越不動,對方越慌。

“你想怎樣?”

“停止把沒有證據的指控送出霍格沃茨。”

“我已經寫了。”

“撕掉。”

學生抬頭。

“你瘋了?(⊙⌓⊙;)”

“你可以不聽。”

“我寫了那麼多。”

“寫得多,承擔得也多。”

學生胸口起伏。

“你就是護著他。”

“對。”

這一個字落得太快。

學生準備好的嘲諷全堵在喉嚨里。

“你還真敢承認。”

“為什麼不敢?”

“你就不怕我告訴別人?”

“你可以試試。”

學生咬緊牙。

“你以為堵住我,我就沒辦法?”

“你有。”

“什麼?”

“繼續寫。”

學生眼底剛亮。

蘇澄接著開口。

“然後我把這些記錄整理好,和你的信一起送到你父親手裡。”

學生握著信的手停在半空。

“你不敢。”

“我敢。”

“那是誣陷。”

“記錄是真的,至於你怎麼解釋,是你寫信之前該想清楚的事。”

風貼著石牆卷過,信封在學生手裡抖了一下。

“你在逼我。”

“我在讓你選。”

“選什麼?”

“保住自己,還是拿一封沒有證據的信,去賭一個你看不懂的局。”

學生退到牆邊,肩背撞出悶響。

“你真可怕。”

蘇澄沒有笑。

“知道就好,下次寫信前,手穩一點。”

學生盯著他。

“如果我不答應呢?”

“你走出這裡之後,會開始後悔。”

“你威脅我。”

“你可以這麼理解。”

“你沒對我動手。”

“因為沒必要。”

這一句落下,走廊里的風都輕了半拍。

學生低頭看著那封信,像看著一塊燙手的鐵。

“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可以。”

“什麼?”

“別寄。”

“那別人已經知道了呢?”

“別急著送第二封。”

學生的手鬆了些。

“我只是覺得,他太可疑了。”

“你覺得。”

“大家都怕。”

“怕什麼?”

學生沉默許久。

“怕真有問題,結果我們誰都沒看出來。”

蘇澄眼底冷意未退。

“怕,可以,把怕寫成證詞,不行。”

這一次,學生沒再反駁。

過了許久,他啞聲開口。

“我可以不寄。”

“還不夠。”

“什麼叫還不夠?”

“你跟別人提過的話,收回去。”

“我已經說過了。”

“那就去告訴他們,你沒有證據。”

“他們不會信。”

“那是你的事。”

學生看著他,終於明白蘇澄不會把他逼進絕路,也不會給第二次機會。

“如果我照做,你就不會找我麻煩?”

“我只要你別再碰那封信。”

“就這些?”

“就這些。”

學生的肩塌下去,把信展開,又一點點折回袍袖裡。

“我知道了。”

“別再和家裡亂說。”

他動作停住。

“為什麼?”

“你家裡那條線,早晚會有人順著查回來。”

“你還在查我家裡?(Ծ‸Ծ;)”

“我在查所有會把事情送出去的路。”

學生沒敢再問,轉身便走。

走出幾步,他又停下。

“你這樣做,就不怕自己越界嗎?”

蘇澄站在原地,袖口壓著那張名單。

“怕。”

學生回頭。

“那你還做?”

蘇澄看向走廊深處那點地窖燈光。

“因為他已經替別人停過太多次。”

學生聽不懂,也不敢再聽,腳步很快消失在拐角后。

走廊盡頭只剩風聲。

蘇澄抽出記錄紙,紙邊被反覆折出毛痕。

違規記錄,傳信時間,貓頭鷹棚屋值守,還有那名學生父親任職的魔法部文書處。

每一條線都細,卻都能把斯內普拖上校董會的桌面。

鎧甲肩甲里映出淺金色。

蘇澄沒有回頭。

德拉科從轉角後走出來。

“你把人放走了。”

“他會安分幾天。”

“幾天?”

“夠我查完下一步。”

德拉科看著那張紙,眉頭收緊。

“你剛才那樣,已經不像提醒。”

“我知道。”

“你知道還做?”

“下一封信會出去。”

“你可以找教授。”

“來不及。”

“麥格教授。”

“她會記錄。”

“斯內普教授。”

蘇澄的手指停了一息。

“他今天已經夠忙了。”

德拉科盯著他。

“你現在不像在避雷。”

蘇澄抬眼。

“你像準備把整條路都拆了。”

“拆乾淨,才不會有人踩上去。”

德拉科沉默了。

遠處地窖門縫漏出冷白燈光,窄得彷彿石縫裡藏著刀鋒。

蘇澄看過去,按住袖口。

“他會不會知道。”

德拉科臉色微變。

“斯內普教授?”

“嗯。”

“你剛才還把事做成那樣。”

“我得先堵住別人,再考慮他會不會聽見。”

德拉科看著他,嘲諷少見地沒出口。

“這次,算真的越界了吧?”

“算。”

“你倒承認得快。”

“否認沒有用。”

“那你準備怎麼辦?”

“繼續查。”

“查什麼?”

“查他為什麼會被人喂話,查他家裡那條線,查誰最先把斯內普教授推上去。”

蘇澄收起紙。

“查完以後,再決定怎麼收口。”

德拉科低聲道:“你越來越不像一個只會看書的學生。”

“我本來就不是。”

德拉科扯了下嘴角,臉色難看得像剛吞了半瓶生骨靈。

“行,你這算盤打得,貓頭鷹棚屋的木板都得替你發抖。(ㅍ_ㅍメ)”

窗欞被風撞了一下,牆角灰塵翻開,露出一片被鞋跟踩住的信封角。

蘇澄彎腰撿起。

信封沒有封嚴,邊緣沾著潮氣,上面沒有署名,只在角落壓著一個墨跡未乾的字母。

L。

筆鋒鋒利,尾端收窄。

蘇澄眼底最後的溫度沉下去。

德拉科臉色變了。

“這是……(ꐦ≖⌓≖)”

走廊盡頭,地窖那扇門后的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