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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小天狼星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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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小天狼星的影子

第86章 小天狼星的影子周末禮堂公告欄前擠了一圈人,最上面那張羊皮紙用暗紅墨水寫著加粗警告——攝魂怪巡邏範圍擴大至禁林邊界,黃昏后嚴禁離開城堡主建築。

德拉科掃了一眼,嗤聲轉身。

“又擴範圍,照這速度,下個月連去廁所都得配個攝魂怪。(ꐦ¬_¬)”

布雷斯跟在後頭,手裡預言家日報頭版還是布萊克通緝照,凹陷的臉頰,糾結的長發,這張臉被盯了整兩個月。

“說起來布萊克到底想來霍格沃茨幹什麼?找波特?”

德拉科偏頭,“我父親說他要殺波特。”

“消息准嗎。”

“魔法部的定性,布萊克是伏地魔的忠實追隨者,波特害死了他主人,動機夠了。”

蘇澄走在兩人中間,餘光掠過報紙折角露出的半截下巴。

動機夠,方向全錯。

德拉科手裡那份定性漂亮得像寫好的劇本,可真正該被通緝的東西此刻正蜷在某個男孩口袋裡,心跳平穩,活得比所有人都安逸。

蘇澄把視線收回來,這張嘴現在能做的最有用的事,是閉緊。

德拉科斜眼掃過來。

“你盯報紙的臉跟審犯人似的。”

“想布萊克如果進了學校會走哪條路。”

“你管他走哪條路。”

“我管他走的路會不會經過地窖。”

德拉科的步子釘住了。

布雷斯手裡報紙差點滑脫,趕緊夾穩。

“你是說斯內普教授和布萊克有關係?(°△°|||)”

蘇澄腳步沒停,聲音壓進兩人之間那截空隙里。

“布萊克上學時和斯內普教授同屆。”

兩人同時停了腳。

幾個低年級從旁邊跑過去,書包帶碰了布雷斯手肘,他側身讓開,頭都沒回。

德拉科的聲音壓到了氣聲。

“同屆。”

“格蘭芬多,和波特他爹一夥的那四個人之一。”

德拉科臉色沉下去。

“第四個人呢?之前父親沒提的那個。”

蘇澄沒有回答。

布雷斯把報紙翻個面塞進口袋,“歷史八卦而已。”

德拉科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攥著袍邊,指關節漸白。

“布萊克,盧平,波特他爹,加一個不知道名字的,他們當年對教授做過什麼。”

沒有上揚的尾音,不是在問,在確認。

蘇澄看著他眼底迅速濃起來的陰冷,德拉科已經從沉默里讀出了答案。

“做過的事我替他記著,跟你現在該知道的無關。”

“少打太極。(ꐦ≖皿≖)”

蘇澄看他,那道視線底部沉著德拉科讀不透的東西。

“影響當下的是,盧平在學校,布萊克想進學校,教授夾在中間,舊賬和新局同時壓著他。”

德拉科呼吸重了一拍,鬆開袍邊,掌根把攥皺的布料碾了兩下,沒碾平。

“所以攝魂怪根本不是來保護波特的。”

“從結果看,確實在保護波特。”

“可它們也在困住教授。”

蘇澄沒否認。

攝魂怪圍校,對大多數人來說只是行動範圍縮窄,對斯內普而言多了一層,他不能自由追查布萊克動向,不能在鄧布利多視線外採取行動,只能困在城堡里被動等消息送到面前。

而那個人對布萊克的恨,是少數能讓他喪失冷靜判斷力的東西之一。

仇恨被關進牢籠里,不會消失,只會反噬。

當晚,蘇澄在公共休息室做完算術占卜作業后沒有立刻起身。

壁爐快滅了,底部幾塊炭泛著暗紅,黑湖水壓隔著石壁發出低沉的嗡鳴。

潘西和布雷斯已經上樓,德拉科靠在斜對面扶手上,手裡轉著一根沒蘸墨的羽毛筆,困意拖著嗓音往下墜,卻撐著沒走。

“你在等什麼。”

“沒等。”

“你已經看了四次門。(눈‸눈)”

蘇澄把視線從休息室石門上收回來。

“習慣。”

“你的習慣讓人心累。”

德拉科把羽毛筆往桌上一擲,筆桿滾了半圈卡在桌沿。

“走了,明天還有課。”

蘇澄起身的瞬間,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輕一重。

左腳落地比右腳短了不到零點幾秒,舊傷在夜間低溫中複發的微跛,去年萬聖節那條被路通燒過的腿,從來沒有徹底好過。

德拉科也聽見了,腳步釘在樓梯口。

蘇澄站著沒動。

腳步在石門外停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短,像連駐足確認的習慣都在刻意壓縮,像怕停久了會被自己的某個決定絆住。

一聲極輕的呼氣,被石壁吞了大半,然後步子提起來,帶向走廊深處,一輕一重的節律加快,越走越遠。

德拉科回頭看他,嘴唇動了一下。

蘇澄搖頭,拿起書包上樓。

寢室里,他沒有取出月長石。

手壓在枕下,指腹貼著石面,不去感知溫度,不需要確認。

他路過了,停了,走了。

和前兩年每一個深夜巡邏歸來一樣,又不一樣,今晚的停頓太短了,短到像是在抗拒某種正在鬆動的習慣。

蘇澄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三年級才開始,盧平的滿月周期,布萊克的滲透路線,攝魂怪的收縮包圍,所有變數都在往那個人身上壓,而他對布萊克的恨和舊痛會讓他比平時更容易做出不計後果的判斷。

這才是最危險的。

蘇澄把手從枕下抽出來,翻開床頭櫃里的筆記本,在最後一頁空白處落下兩行字。

滿月倒計時:十一天,屆時盧平獨處尖叫棚屋,城堡巡邏出現真空窗口。

如果布萊克要闖進來,那是最可能的夜晚。

筆尖停了一秒,又添了半句。

屆時,確認教授位置。

合上筆記,月長石沁涼貼著腕骨,溫度平穩到了冷漠的地步。

明天魔葯課,他會坐前排,不試探,不越界,只在那個人巡視折返的路線上,安靜地存在著。

走廊盡頭,某扇門后的燈火,徹夜未熄。

而那本筆記最後一頁的墨跡還沒幹透。

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