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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馬爾福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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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馬爾福的玩笑

第93章 馬爾福的玩笑斯內普的聲音貼著耳廓烙下,熱氣混著苦藥味,燙得皮膚髮麻。

“替您想?”

蘇澄沒動。

對方黑袍的邊緣擦過他的衣袖,帶起一陣冰冷的靜電。

他抬起眼,迎上那雙在黑暗中沉寂如淵的眸子。

“教授,我只是在想,為什麼有些人的快樂,要建立在另一些人反覆揭開的傷疤上。”

他的聲音很輕,像一根冰針,精準刺破了兩人之間緊繃的薄膜。

“而您,恰好是那個總在提供傷疤的人。”

斯內普的身體有一瞬的僵硬。

那隻搭在他肩上的手沒有收緊,也沒有鬆開,指尖的溫度卻又冷了幾分。

他盯著蘇澄,看了很久,久到走廊盡頭的燭火都跳動了一下。

“看來,你那篇關於狼毒藥劑副作用的論文,可以多加兩英尺了。”

斯內普終於直起身。

那股令人胸口發悶的壓迫感隨著他的後退而消散,空氣重新變得冰冷而稀薄。

他沒再給蘇澄任何開口的機會,轉身,黑袍無聲地融入了地窖更深沉的黑暗裡。

蘇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慢慢抬手,碰了碰剛才被氣息拂過的耳廓。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灼人的溫度。

他回到公共休息室時,氣氛異常熱烈。

德拉科正站在一群斯萊特林中間,臉上是那種混合了傲慢與興奮的光彩。

“……我跟你們說,這絕對是今年最好笑的場面!”他揮舞著手臂,模仿哈利從掃帚上墜落的姿勢,“他就那麼‘咻’地一下,像個斷了線的木偶!”

周圍爆發出一陣鬨笑。

“我爸爸說了,攝魂怪就是魔法部的恥辱,就知道欺負學生。”潘西在一旁附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德拉科,“德拉科,你剛才說的那個主意太棒了!”

“什麼主意?”

蘇澄走過去,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笑聲都停了。

德拉科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蘇,你來得正好。我們在商量,下次魁地奇訓練的時候,給波特一個‘驚喜’。”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分享陰謀的語氣說。

“我們幾個,找幾件破爛的黑袍子,再用漂浮咒,在訓練場的另一頭突然出現。你想想看,那個疤頭會不會嚇得直接尿褲子?”

高爾和克拉布發出了愚蠢的笑聲。

蘇澄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只是看著德拉科,就像在看一個準備伸手去摸火焰的孩子。

“德拉科,別把真正危險的東西當成玩笑的道具。”

德拉科的笑容凝固了。

“你說什麼?危險?幾件破袍子有什麼危險的?”

“危險的不是袍子。”蘇澄的視線掃過他身後那些躍躍欲試的斯萊特林,“是你們模仿的東西,和你們想要嘲笑的對象。”

“我當是什麼呢。”德拉科被激怒了,“波特現在就是個驚弓之鳥,盧平正忙著給他補課呢。我們只是幫他‘複習’一下功課而已。蘇澄,我發現你越來越像個婆婆媽媽的級長了。”

“就是,這只是個玩笑而已。”有人在後面小聲嘀咕。

蘇澄沒再看他們,轉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是嗎?”

他背對著眾人,聲音平靜地傳來。

“我只是覺得,如果這個玩笑失敗了,丟臉的那個人,恐怕不會是哈利·波特。”

德拉科的臉色有些難看。

“你什麼意思?我們這麼多人,還能被他一個人耍了?”

“我們當然不會!”潘西立刻維護道,“蘇澄,你就是想得太多了!”

蘇澄喝了一口水,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

他沒再爭辯。

幾天後的魁地奇訓練場,天氣陰冷。

蘇澄沒有去,他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著一本關於古代魔文的書,視線卻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

他計算著時間。

差不多……就是現在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一群穿著斯萊特林隊服的學生就罵罵咧咧地衝進了城堡,為首的德拉科臉色鐵青,頭髮亂糟糟的,袍子上還沾著泥點。

“見鬼!那個波特!他居然敢對我們用咒語!”

“我的袍子!被他的光燒出了一個洞!”

潘西跟在後面,氣得眼圈都紅了。

他們的計劃顯然遭遇了慘敗。

晚上,德拉科一個人坐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裡生悶氣,連晚餐都沒去吃。

蘇澄寫完自己的論文,收拾好羊皮紙,才走到他身邊。

“感覺怎麼樣?”

德拉科猛地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睛里滿是屈辱和憤怒。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咬著牙問,“你早就知道波特會那個守護神咒?”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蘇澄平靜地回答,“但我知道,一個被恐懼攥住過喉嚨的人,會對任何模仿那種恐懼的玩笑,報以最激烈的反擊。”

德拉科的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來。

今天下午,當他們披著黑袍子,怪笑著從樹林里衝出來時,哈利·波特確實被嚇了一跳。

但緊接著,那小子就舉起了魔杖。

一道銀白色的、不成形的光霧從他的杖尖噴涌而出,雖然微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直接將他們掀翻在地。

那不是什麼強大的魔法,但那種感覺……就像冬天裡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

狼狽,且屈辱。

“你為什麼不阻止我們?”德拉科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控訴,“你明明可以……”

“我提醒過你。”蘇澄打斷他,“我不可能替你擋掉所有愚蠢行為帶來的後果。”

他俯下身,與德拉科對視,那雙黑眸里沒有嘲笑,只有一種冷酷的清醒。

“我只會讓你記住代價。”

蘇澄把一張乾淨的手帕放在桌上。

“擦擦臉吧,你看起來像剛跟巨怪打了一架。”

他頓了頓,在德拉科伸手去拿手帕之前,又補充了一句。

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還有,別再拿自己不理解的東西,去試探別人的底線。”

“尤其,當那個人的底線,有別人護著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