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斯內普代課
第94章 斯內普代課
第94章 斯內普代課星期一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氣氛從一開始就不對。
盧平教授又“生病”了。
來代課的,是斯內普。
他像一陣來自地窖的黑風,卷進了這間平日里還算輕鬆的教室。魔杖隨意一揮,所有的窗帘便“唰”地一下全部拉上,房間瞬間陷入昏暗。
“都坐下。”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卻讓所有竊竊私語都凍結了。
“盧平教授認為你們目前的進度,實在是令人堪憂。所以,今天的課由我接管。”
他踱步到講台前,黑袍的下擺在地板上劃出冷硬的弧線。
“翻到課本第394頁。”
學生們面面相覷,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翻書聲。
“可是教授,”赫敏舉起了手,臉上帶著困惑,“第394頁是關於狼人的內容,我們還沒學到那裡……”
“難道你認為,盧平教授沒有能力教你們對付紅帽子和滾帶落嗎?”
斯內普打斷她,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譏諷。
“還是說,格蘭傑小姐,你自作主張地認為,全班只有你一個人注意到了我們這位教授,每個月都會有那麼固定的一天,‘不適合’來上課?”
赫敏的臉一下子白了。
教室里一片死寂。
德拉科幸災樂禍地碰了碰蘇澄的胳膊,用口型無聲地說:“有好戲看了。”
蘇澄沒理他。
他的視線落在講台上的斯內普身上。
這不是單純的代課。
這是處刑。
一場在規則邊緣遊走的,公開處刑。
他要把盧平的秘密,像解剖一隻格林迪洛一樣,血淋淋地攤開在所有學生面前。
刻薄,且不公正。
但那份刻薄背後,是一個被背叛、被傷害了十幾年的人,發出的真實而尖銳的警報。
“誰能告訴我,狼人和阿尼馬格斯最顯著的區別是什麼?”
斯內普的目光掃過全場,像在巡視一群無能的草包。
沒人敢回答。
最終,還是赫敏顫巍巍地舉起了手。
“請講,格蘭傑小姐。我很期待你再次展示自己那令人難以忍受的‘萬事通’天賦。”
赫敏的嘴唇都在發抖,但還是站了起來,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回答:“阿尼馬格斯是一種魔法,巫師可以自主選擇變形。而、而狼人……他們是被動的,每個月月圓的時候,他們會失去理智,變成……怪物。”
“說得很好。”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加五分。為格蘭芬多那空空如也的計分沙漏,添上一點微不足道的沙礫。”
他轉向全班。
“狼人,通常對人類極具攻擊性。他們會優先攻擊人類,而不是其他的動物。”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瞥向了坐在前排的哈利·波特。
“他們無法控制自己的變身,也無法控制變身後的行為。這意味著,一個看似溫和無害的朋友,可能會在下一個月圓之夜,撕開你的喉嚨。”
教室里的空氣冷得像是要結冰。
蘇澄低著頭,手中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快速劃過。
力道之大,讓筆尖發出了輕微的刮擦聲。
他將斯內普說出的每一個狼人特徵,都清晰地記錄下來。
他沒有抬頭去看斯內普,也沒有去看那些臉色各異的學生。
他只是個記錄者。
記錄著這場由舊傷引發的風暴,將如何一步步升級。
“那麼,”斯內普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果你們在森林裡,不幸同時遇到了一位狼人教授和他的狗朋友……你們猜,誰會先咬你一口?”
這個問題太過離奇,以至於沒人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里,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純粹的、冰冷的惡意。
只有德拉科在下面發出一聲壓抑的竊笑。
斯內普沒指望有人回答。
“今天的作業,寫一篇兩英尺長的論文,關於如何識別並制服一個狼人。下課前交到我這裡。”
他宣佈道,然後就坐在了講台後面,不再說一個字。
他只是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教室里的每一個人,彷彿在審視他們之中,誰會是下一個被狼人咬傷的倒霉蛋。
一節課,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度過。
下課鈴響起時,幾乎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逃也似的衝出了教室。
“天哪,他簡直是瘋了!”羅恩·韋斯萊的聲音在走廊上響起,“他就是在針對盧平教授!”
“羅恩,小聲點!”赫敏緊張地四處張望。
“這太明顯了不是嗎?”哈利也憤憤不平,“他就是想讓所有人都以為盧平教授是……是……”
蘇澄和德拉科跟在他們身後不遠處。
“看來,那個盧平的秘密,藏不了多久了。”德拉科的語氣里滿是快意,“斯內普教授這一招可真夠狠的。”
蘇澄沒說話。
他的視線落在了赫敏身上。
他看見那個聰明的格蘭芬多女孩,正心事重重地看著手裡的課程表,她的手指在上面來回滑動,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然後,她的表情變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她猛地抬起頭,和身邊的哈利對視了一眼。
眼神里有什麼東西,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