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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完全正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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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完全正確的人

第95章 不完全正確的人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德拉科還在興奮地複述著斯內普課堂上的“精彩”表現。

“……你是沒看到赫敏·格蘭傑那張臉,慘白得像是被石化了一樣!斯內普教授就差直接把‘狼人’兩個字刻在盧平的腦門上了!”

他笑得前仰後合。

蘇澄坐在壁爐前的扶手椅上,沒有參與討論。

他翻著今天記下的課堂筆記。

那上麵條理清晰地羅列著狼人的所有特徵、習性,以及斯內普提到的各種危險的假設。

這是蘇澄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在心裡承認一件事。

西弗勒斯·斯內普,並非總是正確的。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自己的邏輯和理由。

揭露盧平的風險,是為了保護學生,是為了防備一個他從少年時代起就不曾信任過的“朋友”。這份警惕,源自於真實的、血淋淋的舊傷。

但是,利用一間坐滿了學生的教室,用暗示和譏諷作為武器,向一個缺席的人施加壓力,這絕不是一種光彩的行為。

這個認知,並沒有削弱蘇澄內心那份偏執的護短。

它只是讓那份保護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和具體了。

他要保護的,是那個在全世界的誤解和惡意中,獨自背負著沉重枷鎖,踽踽獨行的男人。

但這不意味著,他要認同這個男人為了自我防衛,而刺向旁人的每一根尖刺。

周三的魔葯課,地窖里的氣氛比以往更加壓抑。

斯內普的心情顯然糟透了,他巡視的腳步比平時快了三分,言語也更加刻薄。

“韋斯萊!你那坩堝里熬的是鼻涕蟲黏液嗎?顏色和你的頭髮一樣令人作嘔!”

“高爾!把你的口水擦乾淨!不要滴進你的藥劑里,我不想再創造出什麼智力低下的新物種!”

當他走到納威·隆巴頓的桌前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納威的身體抖成了一團,他試圖將一小撮豪豬刺加入坩堝,但他的手抖得太厲害,一整把都撒了進去。

坩堝里瞬間冒起了刺鼻的綠色濃煙,並且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蠢貨!”

斯內普的聲音不高,卻瞬間抽空了周圍的空氣,每個字都像冰碴刮過眾人的神經。

他魔杖一揮,那口即將爆炸的坩堝就恢復了平靜。

“隆巴頓!”斯內普逼近納威,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雷霆萬鈞的怒火,“我教了你兩年,整整兩年!你的腦子裡裝的難道是芨芨草嗎?還是說,你的人生目標就是炸掉我的地窖?”

納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慘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格蘭芬多,因為你們這位傑出的同學,扣二十分!”

斯內普的目光掃過全場,“並且,隆巴頓,你留下。把這間教室里所有的坩堝都給我擦洗一遍,直到我能從裡面看見你那愚蠢的倒影為止!”

蘇澄低著頭,繼續處理自己手裡的月長石粉末。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為納威說一句話。

但他清晰地看到,納威在聽到斯內普的斥責時,身體猛地一顫,那是一種近乎休克的蒼白。

這和一年級時,他看到納威炸掉坩堝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同了。

那時,他只覺得這是課堂規則的一部分,是斯內普維持秩序的必要手段。

但現在,他看到的,是一個少年在另一個男人舊傷的遷怒下,被壓垮的恐懼。

課後,所有人都匆匆離開了。

納威一個人留在地窖,面對著幾十個需要擦洗的坩堝,肩膀一抽一抽地,壓抑地哭著。

蘇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最後一個走出教室。

在經過儲藏櫃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

他環顧四周,確認走廊里空無一人。

然後,他伸出手,將貼著“豪豬刺”標籤的罐子,和旁邊貼著“獅子魚脊骨粉”的罐子,悄悄調換了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若無其事地轉身離開。

這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納威的問題。

但至少能保證,下一次,這個可憐的男孩不會再因為緊張,而錯拿致命的材料。

第二天,魔葯課開始前。

學生們陸續走進教室。

斯內普已經站在了講台前,他的目光像鷹一樣,審視著每一個進來的學生。

蘇澄低著頭,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準備材料。

他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很久。

他沒有抬眼。

他只是平靜地拿出研缽,開始碾磨桌上的干蕁麻。

儲藏櫃里的材料標籤,每天上課前都會由斯內普親自檢查。

任何一點微小的變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而整個霍格沃茨,有膽子,也有能力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這種小動作的人,屈指可數。

蘇澄依舊低著頭,專註地做著自己的事,彷彿絲毫沒有察覺那道幾乎要將他洞穿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