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尖叫棚屋的傳聞
第96章 尖叫棚屋的傳聞
第96章 尖叫棚屋的傳聞“蘇澄,你說赫敏那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德拉科裹著厚厚的灰色圍巾走在霍格莫德的碎石路上,呼出的白氣在寒風裡散得很快。
他把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範圍。
“你自己不是也在那堂課上?”蘇澄沒看他,視線掃過蜂蜜公爵糖果店門口排隊的學生,語調比這個冬天的風還要淡。
“我當然在!我還看見她整張臉都白了,那是一種被真相猛然擊中的慘白。”
德拉科伸出手比劃了一下,灰藍色眼睛里滿是興味。
“394頁,狼人,盧平每個月固定消失,她肯定算出來了。”
“那你呢?”
“我?”德拉科把下巴抬起來,“我早就知道了,你當我傻?”
蘇澄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讓德拉科脊背莫名挺直了幾分。
“知道歸知道,嘴閉緊。”
“你又來了。”德拉科翻了個白眼,加快腳步跟上蘇澄的步伐,“我問你,今天來霍格莫德,你到底想看什麼?上次你就在村子里東看西看的,搞得跟勘察地形一樣。”
蘇澄沒回答,腳步卻拐向了通往村子邊緣的那條岔路。
德拉科的表情變了。
“你不會又要去那個地方吧?”
“哪個地方?”
“尖叫棚屋。”德拉科的聲音裡帶上了嫌惡,“那破房子鬧鬼鬧了二十年,有什麼好看的?窗戶都釘死了,連貓頭鷹都不往那邊飛。”
路過的拉文克勞學生聽見這兩個字,竊竊私語起來。
“我外婆說那是霍格莫德最凶的鬼屋。”
“什麼鬼,分明是吵翻天的聲音,把牆壁都震裂了。”
“我聽七年級的學長說,尖叫聲好多年前就停了,突然停的,沒人知道為什麼。”
德拉科對這些碎嘴的低年級投去一個標準的馬爾福式蔑視,然後快走兩步湊到蘇澄耳邊。
“你不會真信那些鬼話吧?以你的腦子,總不至於。”
“鬼話?”蘇澄的嘴角動了動,那個弧度談不上是笑,“德拉科,如果我告訴你,那些年的尖叫聲從來不是鬼發出來的,你會怎麼想?”
德拉科的腳步頓住了,雪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鞋印。
“不是鬼?那是什麼?”
“是活人。”蘇澄已經走出去幾步遠了,聲音隨風飄過來,“每個月固定時間,來這裡發出不是人類該有的聲音。”
德拉科愣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
每個月固定時間。
不是人類的聲音。
394頁。
他的臉色一寸寸變白。
“操”這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時,德拉科終於追上了蘇澄的步伐,一把攥住他的衣袖。
“你是說盧平以前就在那破房子里變身?在霍格莫德?鄧布利多允許的?”
“我什麼都沒說。”蘇澄把手臂從他的鉗制中輕輕抽出來,語氣平靜如水面,“我只是在給你指路。”
“指什麼路?”
“記住從三把掃帚到這條岔路的距離。”
蘇澄停下來,面向那座破敗的棚屋遠地望了一眼,被釘死的窗戶在雪光下透出一排排縫合傷口般的死氣。
“記住從岔路口到棚屋的方向,記住附近有哪些遮蔽物。”
德拉科被他這種近乎軍事化的口吻搞得後背發毛。
“你讓我記這些幹什麼?你到底在計劃什麼?”
“我在計劃讓你活著。”
“你說得好像我明天就要死一樣!”
蘇澄回過頭,看著他。
那個眼神里沒有玩笑,沒有諷刺,只有一種讓德拉科汗毛倒豎的認真。
“德拉科,從現在到學期結束,你不要單獨出現在這附近。不要在宵禁后靠近打人柳。不要因為想給波特找麻煩而跟蹤他到任何你不熟悉的地方。”
“你到底在怕什麼?”德拉科的聲音變了,那層傲慢終於被什麼更本能的東西擊穿了。
蘇澄轉回身,繼續走。
“怕你變成棋盤上那顆最容易被吃掉的棋子。”
德拉科咬住后槽牙,一句反駁的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服氣,但更不敢忽視蘇澄那種篤定到令人發冷的語氣。
回程的路上,他們混入了散步的斯萊特林隊伍里。潘西嘰喳喳地說著在德維什和班斯買到的新手套,高爾正費力地嚼著太妃糖。
蘇澄走在人群最外側,目光從霍格莫德的矮籬笆越過去,掃向村口與禁林交界的那片雪地。
他的腳步停了。
一個黑色的影子,低矮修長,從路邊的枯灌木叢后掠過雪面,速度極快,無聲地融入了林間的陰影里。
是一條狗。
體型巨大,毛髮凌亂如同被囚禁太久的野獸。
在白色的雪地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爪印后,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澄沒動。
周圍的學生繼續走著,說著笑著,沒有任何人回頭。
德拉科在前面喊他:“蘇澄,你磨蹭什麼?凍死了,快走!”
蘇澄把視線從那片空蕩蕩的雪地收回來,嘴角沒有任何弧度。
那條狗的毛色和他前世在資料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臟污的黑色,瘦骨嶙峋的肋骨輪廓,以及一雙泛黃的眼睛里那種屬於人類的瘋狂與執念。
小天狼星·布萊克。
不再只是城堡外圍的傳說和報紙上的懸賞通緝令了。
他已經到了霍格莫德。
他在看哈利。
而當他看完哈利,下一個要找的人,是那個地窖里的黑袍教授。
蘇澄口袋裡的月長石開始泛涼。
那冰冷從指尖鑽進骨縫,帶著銀針般的刺痛。
他跟上了隊伍,表情一如既往地平淡,步伐一如既往地從容。
只有袖口深處,那隻攥著石頭的手,收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