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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活點地圖的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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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活點地圖的盲區

第97章 活點地圖的盲區“波特最近走路的樣子不太對勁。”

德拉科在早餐桌上咬著叉子,眉頭緊鎖。

蘇澄正在喝南瓜汁,杯子沒有放下。

“怎麼不對?”

“他沒簽霍格莫德許可,卻總能從某些角落冒出來,帶著一臉做賊心虛的表情。”德拉科把盤子里的培根翻了個面,“前天晚上我值夜經過三樓,看見他鬼祟祟地從那尊獨眼女巫雕像後面出來,頭髮里還沾著蜘蛛網。”

“然後?”

“然後我還沒來得及叫費爾奇,他就跑了。”德拉科把叉子重重扎進培根里,“這種事不止一次了。他總能精準地避開巡查,好像手裡有張整個城堡的地圖一樣。”

蘇澄放下了杯子。

德拉科無意中說對了。

那確實是一張地圖,一張能顯示霍格沃茨每個角落裡每個人實時位置的活點地圖。

掠奪者的傑作。

而現在它在哈利手裡。

“你有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誰?費爾奇?那老頭連個像樣的證據都抓不住。”德拉科不滿地攪動著杯里的果汁,“我倒是想告訴斯內普教授,但你之前不是說……”

“不要告訴斯內普。”

蘇澄的語氣變了。

那種變化很細微,沒有起伏,卻讓周圍的空氣陡然降溫。

德拉科條件反射般地閉上了嘴,叉子停在半空。

“為什麼?這不正好是抓波特把柄的好機會?讓教授親手扣他一百分,多痛快。”

“因為這件事的水,比你想的深。”蘇澄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極慢極穩,“波特手裡的東西,關聯著布萊克,關聯著盧平,也關聯著斯內普教授二十年前的舊傷。”

德拉科手裡的叉子終於放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波特拿著一個跟布萊克有關的東西在城堡里亂跑?他知道布萊克在找他嗎?”

“他不重要。”蘇澄站起身,整理袍子的動作裡帶著一種緊迫感,“重要的是,這件事很快就會被人發現。而發現它的那個人,不會是費爾奇。”

當天下午,蘇澄的預感變成了現實。

他在三樓拐角的陰影里,看見了那一幕。

斯內普把哈利堵在了走廊盡頭。

黑袍的壓迫感將整個通道切割成一個密閉的審訊室,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拉扯成怪異的形狀。

“口袋裡的東西,掏出來,波特。”

斯內普的聲音貼著石壁傳來,每個字都帶著地窖的陰冷。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教授。”哈利的聲音緊繃,帶著一個十三歲男孩能壓出來的全部勇氣。

“你以為我沒有看見你從獨眼女巫雕像後面走出來?”斯內普向前逼近一步,聲音更低了,“你以為你在這座城堡里的每一步,都不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掏出來。現在。”

蘇澄沒有靠近。

他站在拐角後方足夠遠的地方,呼吸極輕。

哈利掏出了那張羊皮紙。

“這是什麼?”

“一張普通的舊羊皮紙,教授。”

“普通?”斯內普的魔杖點在了紙面上,聲音里多了一絲危險的興味,“那我們來看它有多普通。”

魔杖尖端泛起微光。

蘇澄知道斯內普正在用咒語試圖激活它。

然後,紙面上浮現了字跡。

不是地圖。

是四個署名者留下的侮辱性文字。

蘇澄沒去看具體寫了什麼。

他的視線只落在斯內普握著魔杖的那隻手上。

那隻手背上的青筋凸顯出來,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泛白。

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尖頭叉子。

全是斯內普學生時代的噩夢。

“盧平教授!”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走廊另一端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盧平出現了,面色蒼白但掛著微笑,像來解圍一樣自然。

蘇澄看見,斯內普的肩膀在盧平靠近的那一刻瞬間收緊。

然後是低聲的交涉。

蘇澄聽不清內容,只能從斯內普越來越僵硬的肩線,和盧平始終溫和不變的語調里,判斷出結果。

盧平帶走了那張地圖。

用一種“老朋友”才有的熟稔,收走了一件原本屬於他們四個人的舊物。

而斯內普什麼都沒得到。

他站在空蕩蕩的走廊里,魔杖垂在身側,一動不動地看著盧平和哈利離去的方向。

蘇澄從拐角退後半步。

口袋裡的月長石陡然發燙。

那不是他自己的體溫。

盧平拿走了地圖,意味著他會看見上面的名字,會看見小天狼星·布萊克的小黑點。

也意味著他手裡握著一個選擇。

一個關於要不要告訴斯內普真相的選擇。

而蘇澄比任何人都清楚,盧平不會說。

他會沉默,會隱瞞,會用他那套“不想傷害任何人”的溫和邏輯,把斯內普排除在所有關鍵信息之外。

就像二十年前在尖叫棚屋裡一樣。

蘇澄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閉上了眼。

所有線索都在收束。

活點地圖暴露了掠奪者的過去,暴露了小天狼星的路徑,更暴露了盧平從未真正擺脫過的那層與舊友的牽絆。

而斯內普站在這一切的盲區里。

被蒙蔽,被防備,被排斥在一個他付出最多卻永遠不被信任的圈子之外。

那天晚上,蘇澄在公共休息室里沒有說話。

德拉科坐在對面寫著魔葯作業,偶爾抬頭看他一眼。

“你今天臉色不好。”

“嗯。”

“又是為了教授的事?”

蘇澄的筆尖在羊皮紙上留下一個墨點。

那個點擴散開來,像一隻黑色的小眼睛。

“德拉科。”

“幹嘛?”

“如果一件事會傷害一個人,而你有能力提前攔截它,但代價是暴露你自己的全部底牌,你怎麼選?”

德拉科的筆停了。

“這問題也太抽象了。”

“回答我。”

“那得看那個人值不值得。”德拉科聳聳肩,“要是我爸,我可能會猶豫一下。要是你?”

他瞥了蘇澄一眼。

“你從來不猶豫。”

蘇澄看著他,沒有接話。

壁爐的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動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所以你問這個問題,不是在問怎麼選。”德拉科靠進椅背里,灰藍色的眼睛意外地銳利,“你是在問自己,暴露之後還有沒有退路。”

蘇澄把那張沾了墨點的羊皮紙翻過去,重新落筆。

“去睡覺,德拉科。明天還有課。”

“你什麼時候變成我保姆了。”德拉科嘟囔著站起來,走出幾步后又回了頭。

“蘇澄。”

“嗯?”

“不管你在計劃什麼瘋事,提前告訴我一聲。”

德拉科的表情在壁爐光里收斂了所有的嬉皮笑臉,露出那張屬於純血家族繼承人的面孔。

“我不想有一天醒過來,發現你已經把路走絕了,而我連幫你收拾殘局的機會都沒有。”

蘇澄垂著眼,嘴角有一個極淺的弧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