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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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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告辭

第13章 告辭兩人的對弈慢悠悠進行著。

德拉科原本胸有成竹,面對涅若這個從沒碰過巫師棋的新手,本該是輕輕鬆鬆碾壓的局面。

可原本佔盡優勢的白方棋子,漸漸被逼得節節敗退。

德拉科的眉頭越皺越緊,鉑金色的小眉頭擰成一團,再也維持不住方才從容的模樣。

他飛快挪動棋子補救,可無論他怎麼迂迴突圍,都破不開涅若穩紮穩打的棋局。

涅若指尖輕抬,輕聲指令:“王后,卡位。”

黑色王后穩穩落位,徹底鎖死白方國王的所有退路,白色棋子齊齊一頓,徹底靜止不動。

涅若贏了。

空氣靜默兩秒。

德拉科獃獃看著棋盤,整個人僵在原地,灰藍色的眼眸瞪得圓圓的,滿臉寫著難以置信。

瞬間的錯愕過後,是撲面而來的氣急敗壞。

他腮幫子微微鼓起,臉頰綳得緊緊的,心裡又悶又不服,偏偏還要死死端著馬爾福的體面架子,不可能直白認輸。

“……只是我剛才分心了。”

德拉科彆扭地別過小臉,語氣硬邦邦的,極力掩飾自己的挫敗,“我在想五歲的新掃帚,根本沒認真下,不然你贏不了我的。”

他絕不承認自己技不如人,只能牽強找補借口,小模樣傲嬌又幼稚,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涅若看著他氣鼓鼓卻強裝鎮定的樣子,海色眼眸輕輕彎了一點,沒有拆穿他的口是心非,輕聲道:“嗯,德拉科很厲害。”

她的話反倒讓德拉科更窘迫了。

日頭漸漸升高,庭院的陽光暖融融鋪滿整座莊園。

臨近正午,二人被留下用餐。

馬爾福莊園的午餐精緻豐盛,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餐點與甜點,家養小精靈有條不紊地布置餐具、上菜。

雷古勒斯帶著涅若自然落座。

德拉科早已拋開了方才輸棋的彆扭,只是依舊嘴硬,吃飯時還忍不住小聲跟涅若念叨:“下次我不分心,肯定能贏回來。”

全程餐桌氣氛溫和靜謐。

盧修斯偶爾開口,與雷古勒斯閑談魔法界的瑣碎局勢,話語克制隱晦,句句點到為止。

納西莎溫柔溫和,時不時給兩個孩子遞上精緻的小甜點,眼底滿是溫柔。

沒有喧囂,沒有試探,沒有深究。

豐盛的午餐緩緩落幕。

午後的陽光褪去正午的燥熱,鋪滿馬爾福莊園一望無際的草坪。

修剪得極致平整的綠籬蜿蜒舒展,噴泉碎出細碎銀光,風拂過枝葉,安靜又華貴。

雷古勒斯隨盧修斯、納西莎移步側廳喝茶,他看起來放鬆了不少。

德拉科率先邁開小短腿,領著涅若往開闊草坪走,語氣帶著淡淡的炫耀:“我帶你去看莊園最好看的東西。”

草坪深處,幾隻通體雪白的孔雀正悠然踱步。

沒有雜色羽翎,渾身羽毛純凈如雪,尾羽修長蓬鬆,步履優雅矜傲,一步步踩在綠茵之上,完美襯出馬爾福家族刻在骨子裡的精緻與張揚。

“是白孔雀。”德拉科仰著小臉,十分得意,“只有馬爾福莊園才有純白的,普通巫師家根本養不起。”

這是馬爾福最標誌性的景緻,是盧修斯特意馴養的品種,非魔法生物,卻姿態優雅,用來襯足家族底蘊與體面。

涅若駐足站定,海色眼眸微微亮起,她確實沒見過這種生物。

乾淨優雅,雪白的羽翎映著陽光,幾乎泛著淡淡的柔光,每一步都從容緩慢,溫柔又高貴。

“好漂亮。”她的語調微微上揚。

聽到她的誇讚,德拉科心裡徹底舒坦了,方才輸棋的鬱氣一掃而空,越發驕傲。

“它們很乖,不會啄人。還會開屏,開屏的時候整片尾巴都是雪白的羽扇,比所有花束都好看。”

他小心翼翼上前,動作放得輕柔,生怕驚擾了孔雀。

其中一隻體型最大的白孔雀似乎察覺到孩童的靠近,緩緩停下腳步,微微側首,打量著面前的兩個小小身影。

片刻后,它輕輕抖動修長尾羽,簌簌的白羽層層舒展,在陽光下緩緩撐開一片圓滿潔白的羽屏。

漫天雪白,溫柔耀眼,細碎羽光隨風輕顫。

涅若微微睜眸,安靜望著眼前的景緻,眼底盛著淺淺的溫柔笑意。

德拉科側頭看她,見她露出明朗的笑容,心裡莫名生出一股歡喜。

兩個小孩並肩站在暖陽下,看著白孔雀在草坪間悠然踱步、交替開屏。

風卷著草木清香掠過,純白羽翎簌簌輕響,遠處噴泉叮咚作響。

那隻展開羽屏的白孔雀維持姿態片刻,才緩緩收攏尾羽,優雅轉身,慢悠悠踱向遠處的玫瑰花叢,餘下幾隻同伴跟在後面,緩步穿行在平整如毯的草坪上。

德拉科小聲對涅若說:“它們喜歡玫瑰花瓣,小精靈每天都會採摘新鮮的撒在這裡。”

“它們不怕人。”涅若目光追隨著孔雀的身影。

“當然,”德拉科揚起下巴。“莊園里不會有東西嚇到它們,家養小精靈會照看,誰也不能傷害馬爾福的孔雀。”

“等一會兒,我們去看莊園的溫室,裡面有會發光的花朵,晚上最漂亮。”

涅若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溫室玻璃穹頂,點了點頭,馬爾福莊園有很多魔法痕迹,她也想多看看。

不遠處的側廳迴廊里,雷古勒斯倚著欄杆,靜靜望著草坪上的兩道小小身影。

“看來他們相處的很不錯。”納西莎也看著他們,語氣溫和。

雷古勒斯輕輕點頭,覺得今天帶涅若來是個正確決定。

今日的拜訪已經足夠,又等了一會兒。

雷古勒斯邁步走向草坪,步伐從容,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等候。

德拉科聽見身後的動靜,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鉑金色的眉頭輕輕蹙起。

“舅舅,你們要走了?”

“嗯,”雷古勒斯看向他,語氣平靜溫和,“我們要回家了。”

德拉科抿緊嘴唇,努力維持馬爾福的體面,不想露出不舍的模樣,他和涅若相處的很開心,她跟別的小孩不一樣。

德拉科聲音壓低了一點。

“我們還沒去溫室看花呢。”

“下次吧。”涅若竟也有點遺憾。

納西莎緩步走來,輕輕摸了摸德拉科的頭頂,柔聲說:“德拉科,和涅莉達說再見。”

“再見,涅莉達。”德拉科彆扭地說完,刻意挺直脊背,不肯流露太多留戀。

涅若輕輕微笑:“再見,德拉科。”

德拉科不知為何感覺臉頰有點發燙。

盧修斯神色矜持,對雷古勒斯開口:“隨時歡迎你和涅莉達再來莊園做客。”

納西莎眼底帶著溫柔笑意:“有空就常來。”

雷古勒斯微微欠身,語氣平和:“多謝款待,我們告辭了。”

他側過頭,看向身側的涅若,只是一個簡單的示意,沒有多餘的叮囑。

涅若禮貌地向馬爾福夫婦行禮。

雷古勒斯抬手,涅若穩穩握住他的小臂。

幻影移形帶來的輕微拉扯感籠罩二人,下一秒,馬爾福莊園的白牆、草坪、白孔雀與玫瑰園,全部消失在視野里。

再次站穩時,撲面而來的是熟悉咸潤的海風和淡淡的薰衣草香,他們回家了。

涅若攤開手掌,看著掌心那枚有著會動小人的銀色徽章,指尖輕輕摩挲冰涼的金屬紋路,她應該給個回禮的。

雷古勒斯站在她身側,語氣鬆弛:“今天過得還好嗎?”

“嗯,白孔雀很好看。”

“德拉科也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