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斬巨怪
第29章 斬巨怪
第29章 斬巨怪開學數周,霍格沃茨的課程步入正軌。
四大學院分科授課居多,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雖然有公共課,但涅若與赫敏平日里大多只有吃飯時才會見面。
赫敏向來勤勉過頭,事事力求完美,被格蘭芬多同級生悄悄冠上“萬事通小姐”的名號,不少人暗地裡覺得她死板、愛出風頭。
這天下午的魔咒課後,走廊人潮嘈雜。
羅恩被赫敏課堂上不留情面的糾錯弄得顏面盡失,被同級男生打趣兩句,心裡不痛快,對著哈利低聲抱怨。
“她根本就是個沒人喜歡的怪胎,難怪沒什麼朋友,她還說跟那個布萊克是好朋友呢,不也沒怎麼看她們一起?”
這話一字不落,被獨自路過的赫敏聽得清清楚楚,她的心口像被狠狠攥住,酸澀又難堪。
她所有認真、所有努力,在旁人眼裡,原來都是討人嫌的。
原來羅恩這麼討厭她……
涅若現在每天也見不到幾次,還總是匆匆打過招呼二人就各自離開。
赫敏再也撐不住,快步走過。
她避開所有人的視線,獨自躲進二樓女生盥洗室最裡面的隔間,鎖上門,蜷在角落無聲掉淚。
她不敢回休息室,不想讓人看見她的狼狽,只能一個人消化委屈。
傍晚時分,霍格沃茨萬聖晚宴如期開始。
大禮堂燈火璀璨,浮空南瓜燈搖曳生輝,四張長桌擺滿糖果與點心,全院師生齊聚一堂,熱鬧喧囂。
涅若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邊緣,閑散看著滿堂笑語。
她最近一直在忙,除了研究魔葯魔咒,還要去黑湖找人魚,然後時不時偷摸在圖書館禁書區學習一下黑魔法,甚至晚上偶爾去禁林轉轉。
最近有點疏忽對幾個小孩的關注。
她習慣性掃向格蘭芬多長桌,目光輕輕一頓——哈利、羅恩和納威都在,唯獨空了赫敏的位置。
心裡微微落了點不安,卻沒貿然動作,以為赫敏沉迷學習或者在忙什麼。
晚宴進行到一半,禮堂大門被猛地撞開。
奇洛教授臉色慘白、頭巾歪斜,渾身發抖踉蹌衝進來,聲音破音般顫抖,打破所有喧鬧。
“巨怪!巨怪在地下室!我本來想制服它,但是我失敗了——”
全場瞬間大亂,學生驚呼騷動。
鄧布利多立刻起身,舉起法杖沉聲維持秩序,命令所有學生立刻、馬上返回各自學院宿舍,禁止在外遊盪。
各位教授立刻持燈四散,奔赴城堡各處搜尋巨怪蹤跡。
人群洶湧四散,潮水般湧出大禮堂。
涅若起身隨人流走了兩步,格蘭芬多長桌始終空著的那個位置,在她心裡不斷放大不安。
隨後她的目光鎖定正要混在人群里偷偷溜走的哈利與羅恩。
她腳步極快,徑直上前,抬手穩穩攔住兩個慌張的少年。
“赫敏呢?”
少年兩人本就心虛慌張,被她直接攔下,瞬間僵住。
哈利抿唇不敢說話。
羅恩被她看得發慌,心裡愧疚翻湧,老老實實低頭坦白:“下午魔咒課……我說她沒人喜歡、是個怪胎,被她聽見了……”
“帕瓦蒂說她一個人躲在盥洗室,不肯出來,我們想去找她。”
話音落地。
涅若眼底的溫度徹底散盡,她看著兩人,眉目彷彿覆上一層薄冰。
不等兩人辯解,涅若不再多浪費一秒,轉身提步,快步朝著二樓女生盥洗室疾馳而去,德拉科寸步不離的跟著。
雖然德拉科不想去,但他不放心涅若一個人去找赫敏。
哈利和羅恩又怕又愧,對視一眼,咬牙握緊魔杖,也連忙跟了上去。
此刻的二樓盥洗室,陰冷死寂,赫敏擦乾眼淚,收拾好情緒準備離開。
忽然,走廊盡頭傳來沉重、震地的腳步聲。
咚——咚——咚——
笨重沉悶的震響越來越近,伴隨著巨怪粗重腥臭的喘息。
龐大丑陋的身軀堵死門口,灰綠色的皮膚布滿褶皺,渾濁的小眼睛鎖定了唯一的活物。
赫敏渾身血液瞬間凍結,恐懼攥緊四肢,後背死死抵住隔間門板,指尖發白。
她強撐著舉起魔杖,心臟狂跳,眼淚再次崩落,卻死死咬著唇不敢哭出聲。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明明怕得手腳發軟,卻強撐著躲過巨怪砸向隔間的木棒。
巨怪再次低吼一聲,揚起粗壯巨大的木棒,猛地朝著她狠狠砸下!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涅若立在光影交界處,眼底凝著深海冰封般的冷寂。
無風自動,水汽狂涌!
無數透明水絲從四面八方騰空而起,瞬間交織成堅韌冰冷的水鏈,如同禁錮牢籠,瞬間纏死巨怪粗壯的四肢、軀幹,死死鎖在原地,讓它砸落的木棍硬生生卡在半空,動彈不得。
巨怪暴怒嘶吼,瘋狂掙扎,身軀震顫,卻掙不斷這奇怪的束縛。
下一瞬,涅若眸光微斂。
纏繞巨怪的水鏈瞬間凍結成通體堅硬的玄冰,刺骨寒氣瞬間覆蓋巨怪全身。
一把狹長鋒利的冰劍憑空出現在涅若手裡,劍刃透明如藍鑽石,邊緣浮著一層細碎霜花,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她腳尖一點地面,身形輕盈地躍起。
冰霧在她腳下炸開,長發被氣流揚起,袍子在空中劃出利落弧線。
劍刃還未落下,凜冽的寒風先一步切開盥洗室的空氣,下一秒,冰劍狠狠斬過巨怪頸間。
沒有拖沓,沒有血腥噴濺,只有冰晶碎裂聲和巨怪怒吼被生生切斷的悶響。
巨怪碩大的頭顱隨著劍鋒滾落,龐大的身軀僵立片刻,隨後轟然倒地。
冰劍在斬落之後寸寸碎成晶瑩光粒,水鏈和冰鏈也隨之化作水霧,慢慢消散在空氣中。
地上的赫敏、門口的哈利和羅恩、還有剛趕到走廊的德拉科,全都僵住了。
四個人嘴都張著,眼睛睜得圓圓的,連呼吸都忘了。
不過短短兩息,方才凶戾可怖、足以輕易殺死低年級學生的醜陋巨怪,生機徹底斷絕,再無半點動靜。
涅若落地站穩,平靜地看向赫敏,她一步步走過去。
赫敏看著她靠近,只覺得涅若亮得像光,讓人移不開眼。
她還僵在原地,臉色蒼白,眼淚沒幹,臉頰沾了一點灰。
涅若在她面前停下,朝她伸出手。
“你沒事吧,赫敏。”
赫敏怔怔看著她,好半天才顫抖著把手遞過去。
涅若輕輕一拉,將她從冰冷的地磚邊拉起來,伸手替她擦掉臉頰上的灰,聲音低了些,帶著真誠的歉意。
“對不起,最近忽視了你,沒想到你在格蘭芬多竟然被人欺負了,我該早點來找你的。”
赫敏鼻尖一酸,搖搖頭,喉嚨發緊。
“涅若,我……我沒事……”
她還沒從巨怪的恐懼里完全回過神,也還沒從剛才那一刀的震撼里緩過來。
涅若伸手輕輕抱住受驚的少女,手掌溫柔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地撫平赫敏所有恐懼:“沒事了,赫敏。巨怪已經沒了,再也不會傷到你。”
“別怕,我在呢。”
緊繃許久的赫敏徹底卸下心防,埋在她肩頭,壓了一整晚的委屈與后怕,終於輕輕泄出。
“嗚,謝謝你涅若,你救了我,而且好帥,好厲害……”赫敏有點語無倫次。
二人的氛圍讓三位男孩插不進話。
德拉科站在人群最後,怔怔望著那道溫柔又強大的身影,心底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悸動。
方才那柄澄澈凜冽的冰劍、少女凌空斬落的身姿,像一道淬著寒光的光,直直劈進他懵懂的心底。
他說不清這種陌生的悸動是什麼,只知道這一刻,眼裡、心裡,只剩下涅若的身影,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
他尚且懵懂,只本能地、無比清晰地知道——他忍不住,想要一直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