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鎮日常
第41章 小鎮日常
第41章 小鎮日常緋紅的顏色飛快從德拉科耳尖爬滿整張臉頰,連脖頸都染上一層淺紅。
他抿緊嘴,眼神飄向一旁,不敢去看老婆婆,也不敢轉頭看涅若,原本想反駁的話卡在喉嚨里,半天只憋出一點細微的氣音。
海風慢悠悠吹過,捲起少年一縷金髮。
布朗婆婆看著他通紅的臉,樂呵呵地笑出聲:“好好好,是朋友,是朋友。”
她擠了擠眼睛,不再追問,低頭繼續擺弄攤上的貝殼,只是笑意藏都藏不住。
沿著石板路繼續往前走,走出一段距離,周圍沒看到人。
德拉科才側過頭,偷偷瞄了涅若一眼,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悶悶的委屈:“你剛剛……,回答得好快。”
涅若轉頭看向他泛紅的臉頰,看著他那雙煙灰色的眼睛,心跳好像快了一拍。
“不然呢?”涅若放輕聲音,笑意藏在眼底,“難道要我說是嗎?”
德拉科被涅若的反問噎住,淡灰的眼慌亂地眨了眨,臉紅得更厲害了。
“我,我沒有那個意思。”他的聲音細細的,底氣不足,指尖無意識捻著馬甲側邊精緻的銀線紐扣。
“馬爾福從來不會隨便被拿來開玩笑。”
涅若低低地笑了,海風卷著她長發的發梢,掃過他的手背,德拉科猛地一顫,像被溫水燙到一樣。
“知道啦。”她不逗他了,抬手指向不遠處延伸入海的礁石灘,“想去那邊看看嗎。”
“哼,既然你想去,那我就陪你。”
現在是退潮時間,沙灘有點濕潤但還算踏實,德拉科一開始還嫌棄泥沙會弄髒他的小皮鞋,到後來就顧不上了。
“這是什麼東西?”德拉科指著正在刨土的小東西問。
“寄居蟹,它們膽子很小。”
德拉科小心翼翼抓起一隻一隻指甲蓋大的寄居蟹,不敢用力捏。
“你看,它鉗子舉起來了。”他捧到涅若面前,語氣里藏不住的興奮。
“小心,會夾手的。”涅若提醒。
德拉科乖乖聽話,沒過一會兒又捨不得困著它,輕輕把小螃蟹放回水窪里。
“放你走吧。”他小聲對著小螃蟹說,模樣難得柔和,沒有半點平日里對別人的刻薄。
礁石區的石頭被海水磨得光滑 涅若小心踩上去,回頭伸手:“慢一點,這裡很滑,拉著我。”
德拉科盯著她伸過來的手,猶豫兩秒,遲疑地把自己的手掌放上去。
他的手比涅若的大一點,溫度很燙。
涅若握住他,帶著他慢慢往爬過礁石。
然後坐在了最靠近海浪的那塊,夕陽慢慢往下沉,海面浮著一層碎金。
德拉科偷偷偏頭,涅若的髮絲自由的飄揚著,她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回到小家的時候,克利切已經準備好了下午晚飯,整間屋子都飄著甜香。
雷古勒斯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翻一本舊魔法書,抬眼看見兩個孩子並肩回來,德拉科的馬甲下擺沾了細碎的海沙,金髮上還沾了水漬,卻笑得眉眼舒展。
“玩得很開心?”雷古勒斯合上書,溫和地問。
德拉科下意識挺直脊背,小聲“嗯”了一聲。
晚飯過後,天色徹底暗下來。
德拉科坐在沙發上發獃。
“你想家了?”
“沒有,這裡很好,比馬爾福莊園的花園有意思多了!”德拉科回過神,看到涅若穿著睡裙正站在旁邊。
兩人一起玩了一會巫師棋,便互相告別回了房間。
“晚安,德拉科。”
“晚安,涅若……”
淡金的晨光透過三樓臨海的木窗,薄薄鋪在走廊的地板上,海浪一聲一聲,節奏緩慢,像是整座小鎮的呼吸。
涅若抬起手,指尖輕輕叩了叩木門,三下,節奏很輕。
“德拉科?醒了嗎?”
門內安靜了幾秒,接著傳來一陣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聲響,還有一聲咕噥。
“唔……等,等一下。”
聲音還裹在睡意里,軟軟的。
又過一小會兒,木門從裡面被拉開一條縫,再往外一推。
德拉科昨天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金髮現在徹底亂了,一撮一撮翹起來,額前的髮絲耷拉在眼皮上,遮住大半雙煙灰色的眼睛。
他鬆鬆套著一件寬大的白色亞麻睡衣,領口歪歪扭扭敞著,睡眼惺忪,長長的眼睫垂著,眼神朦朦朧朧,還沒從夢裡完全抽離出來。
他眨了好幾下眼睛,才勉強聚焦看清站在門外的涅若,嗓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涅若?怎麼這麼早……”
“不早了,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涅若往房間里掃了一眼,床鋪亂糟糟的,枕頭歪在一邊。
“啊,有一點失眠,睡得晚了一點。”德拉科很早就躺下了卻怎麼都睡不著。
“我馬上收拾好。”
“不急。”涅若往後退了半步,準備轉身,末了又頓了頓,目光落在他翹起來的那撮金髮上。
她輕聲補了一句,“你的頭髮翹得好厲害。”
德拉科愣了愣,腦子還轉得慢悠悠的。
涅若輕輕理了一下德拉科的額發,有被可愛到,唇角彎起一點淺淡的笑意。
他飛快抬手捂住頭頂,臉頰飛快泛起一層淺淡的紅暈,有點窘迫地瞪她一眼,只是睡眼還沒褪去,這一眼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軟乎乎的。
德拉科退回房間關上門,悶悶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我會梳好的,你不許笑!”
“我不笑你,快點來吧德拉科。”
腳步聲輕輕走遠。
克利切準備了一些中式早餐,手藝很不錯,涅若和德拉科都挺喜歡吃。
雷古勒斯穿著很正式,吃完飯就要走了,他只偶爾會回家,大部分時間都在魔法部。
德拉科捧著玻璃杯,轉頭看向身側翻報紙的雷古勒斯,好奇問道。
“雷古勒斯舅舅,爸爸媽媽說你在魔法部任職,你負責什麼工作?”
雷古勒斯指尖頓了頓,“我在神秘事務司。”
涅若眨了眨眼,她之前一直沒問,聽到這個回答她也很好奇。
“神秘事務司?我看書里說那裡的人都不能講自己的工作?”
“嗯。”他聲音很輕,“簽了保密誓。”
旁邊啃著漿果餡餅的德拉科耳朵一下子豎起來,好奇追問:“那是不是很危險?裡面有什麼?時間轉換器?還是那些預言水晶球?”
雷古勒斯輕笑,搖了搖頭:“抱歉德拉科,我說不出來,哪怕是你媽媽也不能知道。”
德拉科撇撇嘴,“好吧……那你在裡面,會見到很可怕的東西吧。”
“會。”雷古勒斯的目光淡了幾分,沒有多說,藏起心底那些舊回憶。
見過黑暗的人,才更適合去研究它,防止它再傷害別人。
這些不適合兩個孩子知道。
雷古勒斯起身帶著公文包離開了,臨走前說大概要好幾天不能回家。
德拉科輕輕擦了擦嘴,涅若側過頭看他,“準備好了嗎?今天小鎮有集市,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德拉科瞬間抬眼,煙灰色的眸子亮了幾分,褪去了方才的慵懶:“集市?麻瓜的集市?和霍格莫德村一樣嗎?”
“不太一樣。”涅若倚在門口,語氣輕柔,“都是鎮上居民自己擺的小攤,賣些手工和收藏品,還有很多小零食和新鮮的水果,很熱鬧的。”
德拉科微微挑眉,帶著一點馬爾福式的矜貴挑剔:“麻瓜手工做的東西?質感應該很粗糙吧。”
嘴上說著嫌棄的話,身體卻很誠實地站起身,順手理了理身上平整的小馬甲。
涅若被的模樣逗笑:“雖然沒有魔法,但是很有意思,都是獨一份的小東西,所以要不要去?”
“勉強陪你去好了……”德拉科揚起一點下巴,故作漫不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