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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過往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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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過往種種

第8章 過往種種鄧布利多緩緩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放下手中的糖果。

“雷古勒斯,我從未想過,還能有幸見到你活著站在我的校長室里。這位小姑娘是?”

涅若靜靜站在雷古勒斯身側,海藍色的眼睛直視鄧布利多,不躲不避。

雷古勒斯垂眸。

“她是涅莉達,涅莉達·布萊克。”

“什麼!”剛安靜下來的菲尼亞斯再次尖叫。

“這是你的女兒嗎?”

雷古勒斯沒有回答菲尼亞斯,打開手提箱,直接掏出了那個盒子。

“這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神秘人將它製成了魂器。”

方才還喧鬧議論的一眾畫像盡數噤聲,連最躁動的菲尼亞斯都停住了,整個校長室落針可聞。

鄧布利多收斂了臉上溫和的笑意,湛藍的眼眸沉靜如水,帶著洞悉世事的通透。

雷古勒斯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出淺白。

塵封數年、壓在靈魂最深處的罪孽與秘密,在此刻終於要公之於眾。

“您知道黑魔王為追求永生,撕裂了自己的靈魂嗎?”

他開口的嗓音低沉沙啞,平靜的語調下藏著滔天的沉重。

鄧布利多眸光微凝,緩緩頷首:“我有所推測。”

雷古勒斯抬眼,直視著這位霍格沃茨的校長,字字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血肉與靈魂里碾磨而出。

“1979年,我還是個盲目追隨黑魔王的蠢貨,堅信布萊克家族的選擇從未出錯。

“直到那一天。”

“克利切被他帶走了,那個人強迫克利切喝乾盆里全部毒藥,把斯萊特林掛墜盒放進空石盆,石盆又自動重新盛滿毒藥,他把克利切遺棄在孤島上等死。”

“巫師不能在岩洞內部幻影移形,但家養小精靈的魔法不受這個限制。克利切忍著重傷與痛苦,逃回了布萊克老宅,把岩洞的一切講給我聽。”

“我終於看清真相。所謂純血理想,不過是他用來利用我們的幌子。在他眼裡,所有生命都只是達到目的的耗材。”

“於是我帶著克利切重返岩洞。”

“這次,由我喝下那盆毒藥。”

“我用仿製的掛墜盒調換了魂器,還留下了一張紙條。”他的眼神被凜冽的決絕覆蓋。

“可惜,直到目前為止,我和克利切實驗了無數方法,都沒有毀掉它。”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眸里終於泛起明顯的波瀾,眉頭微蹙,神色凝重。

“我本該死在那片岩洞,屍骨無存,成為黑魔王永生路上一縷無名的犧牲品。”

“梅林保佑,我有一點小奇遇,幸運的活到了現在。”雷古勒斯自嘲般的開起玩笑。

雷古勒斯沒有說他是怎麼喝了岩洞魔葯還活著的,鄧布利多也沒有追問。

“如果您不信,我可以喝下吐真劑。”

他抬起眼,目光堅定而坦蕩,直面鄧布利多。

“噢,雷爾,我相信你!”鄧布利多表情心疼。

雷古勒斯突然注意到角落裡的一樣魔法器物,是冥想盆。

冥想盆里緩緩翻湧盤旋著液態的光,或是凝固的風,它可以抽取記憶。

雷古勒斯快步走到冥想盆前,魔杖尖抵住太陽穴,輕輕向外牽引,一縷銀絲狀的記憶會從腦海剝離出來,存入盆中。

記憶被抽出的瞬間,劇痛轟然炸開。

雷古勒斯臉色驟然褪盡血色,蒼白得近乎透明,下頜死死繃緊,牙關咬緊,壓抑著喉嚨里險些溢出的痛哼。額角滲出細密冷汗,順著面頰滑落,沾濕頸側的衣領。“

“唔……”

一聲壓抑的喘息從齒間漏出。他握著魔杖的手劇烈顫抖,銀亮的記憶絲線隨之輕輕晃動。

他一點點將這縷記憶引向冥想盆,銀絲落入盆中,激起一圈圈銀白漣漪,融入盆內流轉的光液。

直到整段記憶完全脫離腦海,他才收回魔杖,踉蹌半步,伸手扶住桌沿支撐身體,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息,冷汗順著下頜滴落,砸在木桌面上。

鄧布利多安靜站在一旁,目光帶著憐憫,但沒有阻止雷古勒斯。

“抽取這種浸透痛苦的記憶,遠比普通回憶傷人。”

其實直到現在鄧布利多徹徹底底放心……他是個謹慎的人。

涅若站在一旁,安靜望著他蒼白顫抖的模樣,小小的拳頭不自覺攥緊,她握住雷古勒斯的手,柔和的力量注入他的體內。

“我今日前來,我只想告訴您——他將自己的靈魂撕碎封存,只要魂器不徹底銷毀,他便永遠無法被真正殺死。”

“我和克利切嘗試毀掉它卻沒有成功,我想您應該可以。”

雷古勒斯簡單講完這驚天動地的黑魔法秘辛,一旁的涅若,終於清楚了雷古勒斯的過往——最初追隨伏地魔,又因為伏地魔的暴虐而背叛黑魔王。

原來他身上的毒是這麼來的。

鄧布利多微微前傾身體,半月形眼鏡后的湛藍眼眸里,此刻再沒有半分輕鬆溫和。

只有一種極致沉重的悲憫與自責。

鄧布利多知道岩洞存在,他很早從湯姆·里德爾的過往記憶,知道那個岩洞是他早年去過的地方,但是他沒想到這裡藏了一件魂器。

(原著里1996年鄧布利多才帶著哈利拿到假掛墜盒,通過紙條知道有個縮寫R.A.B的人偷走魂器,直到1997年,世人才終於知曉R.A.B就是雷古勒斯,岩洞完整故事曝光。)

沒有人能想到,當年那個年僅十八歲,被所有人歸為純血餘孽的少年會做出這樣的壯舉。

鄧布利多的指尖輕輕扣在桌面,眼底翻湧著深深的愧疚。

良久,鄧布利多輕輕嘆息,聲音蒼老又溫柔,帶著難以掩飾的酸澀。

“我很抱歉,雷古勒斯。這些年,辛苦你了。”這是鄧布利多極少流露的、直白的歉意。

他見過太多英雄,見過太多轟轟烈烈的犧牲。

但雷古勒斯的選擇,是孤獨、慘烈、無人銘記的。

鄧布利多放緩語調,目光掃過他身側安靜的涅若。

“你能活下來,是奇迹。”

“你能掙脫黑暗,是命運留給魔法界最大的眷顧。”

“雷古勒斯,你今日告知我的一切,將會改寫了所有對抗黑魔王的格局,斯萊特林掛墜盒是黑魔王目前已知、唯一現世的魂器。”

鄧布利多將斯萊特林掛墜盒小心收了起來,又揚起慈祥的笑容。

“兩位,要來一點糖果嗎?滋滋蜂蜜糖,蜂蜜公爵的特產,含在口中會輕輕冒泡。”

“吃點甜的心情會變好。”

現在的氣氛太壓抑了。

雷古勒斯搖了搖頭,他暫時不太想吃東西。

“不了,謝謝您。”

涅若抬眼看向鄧布利多掌心那些泛著微光的糖果,也輕聲婉拒,沒有孩童見到甜食該有的興奮。

鄧布利多又遞出檸檬雪寶和比比多味豆,考慮到蟑螂堆可能嚇到小朋友就沒有拿出來。

他的眼裡帶著期待和鼓勵。

“布萊克家的小朋友初見總是這樣有距離,但我知道,你們的內心很熱烈,嘗一嘗吧。”

“真的要辜負一位老人的真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