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被命運選中
第48章 被命運選中
第48章 被命運選中夏拉一時沒有接上話。門廳里的火把噼啪作響，哈利的鏡片折射著火光，那道閃電形的傷疤非常顯眼。
可這是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那可是三強爭霸賽啊……
她定了定神，把心裡那個念頭說出來：“……所以你更不能讓他們得逞了，為什麼不去試試拿到獎盃給那些人看看呢？”
“你說得輕鬆！”哈利忽然說，像是壓抑了很久似的，“你們斯萊特林當然覺得出風頭是好事，有榮耀、有名聲，管它怎麼來的，拿到手就行——”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夏拉也生氣了，厲聲打斷他。她當然知道哈利此刻情緒不佳，可以理解他的不安，可他說這些話是做什麼！難道在他眼裡自己也是這樣的人么！
——可她真的不是這樣的人么？
夏拉深呼吸一口氣，繼續說。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當然可以選擇在這裡發脾氣，可鄧布利多都不允許你退賽！你覺得他會為了名氣就強迫你參加三強爭霸賽么？！是因為退賽的後果要嚴重得多！”
“我沒有發脾氣！”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空蕩蕩的走廊把那一聲送出去很遠，彈回來，嗡嗡地落在兩人中間。
好半天，誰也沒有說話。夏拉想起他被那些凝視的、仇恨的、誤解的目光凌遲的歲月，終究心下一聲嘆息。
他承受了太多不屬於他的使命了。甚至連為此發脾氣都成了“大難不死的男孩”不能做的事。
哈利別開臉，肩膀鬆懈下來。他低著頭說：“你不明白能做選擇是件多幸運的事。我一歲的時候被選中了，現在又一次。
我總覺得……我命運里的很多事，我好像從來沒有選擇的權利。就像是……占卜課上特里勞尼隨口一說，我就不得不面對那些地里隨便長出來的災難。”
“那你就該抓住這次機會，證明你不只是個被選中的男孩。”夏拉耐心地說，“證明你有實力，證明火焰杯沒有看錯——”
“我不需要證明！”哈利的聲音又高了起來，“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任何事！我只想做個普通人，難道這也要經歷考驗才能完成么？”
可他永遠都不會是個普通人。
這是夏拉沒有說出口的話，也是哈利心裡最清楚的事。
如果一個人無法違抗命運，如果他必須要被一次又一次地投入角斗場里，他仍必須笑著接受命運的一切可怕饋贈么？
沉默在兩人之間拉開，像一道無形的牆。夏拉看著哈利，看著他緊繃的肩膀，顫抖的手指，還有眼鏡後面那雙疲憊的綠眼睛。
她突然意識到，他們正站在某座天平的兩端。她看到的是機會和榮耀，而他看到的是危險和牢籠。
或許哈利說得對，斯萊特林確實渴望那些被危險包裹著的迷人的東西。如果成為勇士的機會擺在夏拉面前，不論是用什麼方式，她都無法果斷拒絕……
正如她無法忽視自己內心因為哈利成為勇士而產生的那一絲竊喜。
她其實是期望他更有威望的。她盼望他代表霍格沃茨拿下三強爭霸賽的冠軍。她期盼人人都看得到他不止是大難不死的男孩，他的勇氣和實力配得上命運賜予他的一切安排。
雖然她也知道，這根本與哈利的想法背道而馳。
他金子般的赤誠和善良，正對應著她永不熄滅的野心。
哈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他非常認真地看向夏拉。
夏拉看著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並非來自他的怒火。她知道有什麼東西攔在她和哈利中間，但她說不出來。
她寧願面前是個看得見的敵人，而不是這樣，讓她連怨恨都找不到對象……
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盧平從轉角走下來，看見哈利立刻快步走過來。
“哈利！” 他擔憂地望著他，“我剛送格蘭芬多們回去了，赫敏和羅恩剛到——你還好嗎？”
哈利勉強點點頭。盧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夏拉。
“跟我來辦公室吧，哈利，” 他說，“不管怎麼樣，我們得把今天的事告訴詹姆和莉莉。”
哈利猶豫了一下，又看向夏拉。
夏拉輕輕搖了搖頭，輕聲說：“晚安。”
“……晚安。”哈利悶悶不樂地回復，瞥了盧平一眼，最後只嘀咕了一句：“我是真心的。很抱歉。”
“我知道。”夏拉說。她並不怪他，可再多的話卻說不出來了。
盧平看起來好像想笑，又很好地控制住了表情：“哈利，我們走吧，這事太大了，必須得讓莉莉他們知情——還有個好消息或許會讓你高興，小天狼星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莉莉前兩天寄給我了。”
“小天狼星的禮物？”哈利納悶地問，“媽媽不是說我有了火弩箭，今年就不允許他和爸爸再準備生日禮物了么？”
“是的，所以她幫你把禮物保管起來了。她的原話是，如果你到聖誕節前都表現良好，給格蘭芬多扣分小於十分，就可以作為聖誕禮物交給你。”盧平笑著說，“但我想，按照今年的情況，你現在就用的上。我們走吧。晚安，夏拉薇達。”
“晚安，盧平教授。”夏拉同他們倆告別。在禮物的吸引下，哈利離開的步伐不再那麼不情願了。
夏拉從石牆外走進來時，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和沙發邊上圍滿了人。
可今天坐在中間的不是德拉科，他獨自一人窩在角落裡，怨恨地瞪著人聲鼎沸的地方。
夏拉走過去，“你怎麼一個人坐這兒？”
德拉科哼了一聲，下巴朝那邊揚了揚。“你自己聽。”
“第一場比賽是什麼？你知道了嗎？”
“迪戈里為什麼選你？你們很熟嗎？”
“波特是怎麼把名字弄進去的？你在房間里的時候他說什麼了？”
問題此起彼伏，熱鬧得像聖誕節。
“我不知道。”人群里一個聲音冷冷地說。
在攢動的腦袋裡，夏拉看到西奧多試圖從裡邊擠出來。除了考試周，他大概從沒受到過這麼多關注，看起來無所適從，一張臉臭得可怕。
潘西不肯放過他，尖聲尖氣地問：“那波特是怎麼處理的？他是不是要被開除？”
“沒有，他也會參賽。”西奧多把袖子從她手裡扯出來，又被另一個高年級攔住。
“諾特不過是個協助者，又不是勇士。瞧他們那副嘴臉，好像他已經拿了冠軍似的。”
德拉科酸溜溜地說。
“而且他選的是迪戈里！要是他去波特那組，害他輸掉比賽，這還差不多！”
夏拉沒想到他的思路如此清奇，忍不住問：“原來你覺得哈利會贏？”
德拉科一怔，蒼白的臉立刻漲得通紅：“哈！笑話！波特拿什麼贏？！一個四年級的蠢貨，三天兩頭被人追殺的倒霉蛋！他能贏，我就每天穿家養小精靈的抹布去上課！”
夏拉想了想，竟然意外地覺得這個賭注非常有創意。
“那你要和我打賭么？”
她還真挺想看馬爾福少爺扮演家養小精靈的。
德拉科瞪著她，“不要！”怒氣沖沖地扭頭往男生寢室去了。
唉，只會嘴上說說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