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豬頭酒吧共享午餐

第20章 豬頭酒吧共享午餐夏拉推開油膩膩的大門把手，屋裡幾個打扮詭異的客人都抬起頭來瞧著這兩個學生。她努力做出面無表情、常來的樣子，讓哈利在最靠牆的桌子旁坐下，自己則去了吧台。

豬頭酒吧的老闆是個灰頭髮的瘦高老頭，目光從頭到尾都沒落在夏拉身上。夏拉拍了六個西可在桌子上，他推過來兩杯黃油啤酒。夏拉努力不去注意杯子上奇怪的污漬——她現在實在是沒的挑了，捧著兩個大杯子回到位子上，把一杯推到哈利面前，自己抱著另一杯暖手。

兩個人毫不猶豫地咕嚕咕嚕喝了下去，終於感覺胃裡舒服一些。夏拉盯著杯中剩下的半杯金色液體，思考著該怎麼開口。

“波特，”她終於下定決心，“剛才……那個黑影和攝魂怪都出現后，有人救了我們，把你送到村口。”

“是誰？”哈利立刻問。

夏拉深吸一口氣。雖然答應了普林斯先生保守秘密，但哈利畢竟是當事人，他有權利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個穿黑袍的男人，他趕走了攝魂怪，還給了我們恢復精神的魔葯。而且，他就是我第二次在禁林遇見攝魂怪后救了我的人。他救了我第二次。”

哈利瞪大了眼睛：“他是誰？是教授嗎？”

“不是。”夏拉搖頭，“他不肯說自己是誰，只讓我叫他‘Prince’。他好像認識你……或者你爸爸。你們家認識叫Prince的人么？”

“王子（Prince）？”哈利不解地重複了一遍，“你是說一個王子救了我們？”

夏拉愣了愣，意識到他們倆對這個單詞的理解並不相同。巫師的世界里沒有王族，純血出身的夏拉自然也不會往另一個意思上想。但波特夫人好像是個麻瓜出身的巫師來著……

“我以為這是個姓氏……巫師世界里沒有王子。”夏拉解釋道。那麼，普林斯先生——或者王子先生，告訴她的究竟是個代號還是個姓氏呢？

哈利眨眨眼睛，臉微微紅了，“噢，對，我的意思是……那個，我知道沒有王子。我媽媽小時候給我講過麻瓜的童話故事，裡面有麻瓜的王子和公主。”他含含糊糊地說，想趕緊跳過這個話題，“所以他長什麼樣？”

夏拉形容了普林斯的相貌和她與普林斯間的對話。“他從始至終都沒摘兜帽。你對這個人有印象么？他或許是你爸爸的朋友，他說你長得很像你爸爸。”

雖然普林斯看起來一點也不喜歡哈利。

“認識我爸爸……可我怎麼完全沒印象。”哈利嘀咕著，把玩著手裡的空玻璃杯，“聽起來不像是爸爸的朋友，爸爸的朋友我都見過……他們沒提過這麼一個人。如果他是鄧布利多的人，為什麼要隱藏身份呢？”哈利認真思考了一會，搖了搖頭，“我可以寫封信問問爸爸，或許……”

“你瘋啦！”夏拉立刻嚷起來，在空蕩的豬頭酒吧里引來為數不多的賓客側目。她趕緊又把聲音低下去，惡狠狠地瞪著哈利，“你想想，讓你爸爸媽媽知道你居然違抗禁令，又偷偷跑出來，還再次遭到了攻擊……”

最重要的是，可別把她也供出來！

哈利剛被黃油啤酒潤紅的臉頰失了顏色。“那樣媽媽會關我一整年的禁閉的。”他絕望地說。

“也許普林斯先生身份特殊，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在這兒。”夏拉推測道，“他提醒我不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覺得他可能是執行秘密任務的傲羅。”

哈利聽了這話，抬起頭看著夏拉，表情有些複雜。他沉默了幾秒鐘，問道：“那你會回去和教授們報告這事么，克魯姆？”

夏拉正低頭啜飲最後一小口黃油啤酒，聞言立刻抬起頭瞪了他一眼。

“除非我自己也想挨罰。這件事我不會往外說，你也最好別說。我喝完這杯就會立刻回學校去，和你在一起真是永遠都沒好事！”

她重重地把啤酒杯摔在桌面上。哈利哼了一聲，沒再理她，兩個人之間那點友善的氛圍再次不見了。可下一秒，不知道誰的肚子咕嚕咕嚕地響了起來。

夏拉揉著自己空虛的腹部，她只吃了早飯，在獨眼女巫雕像后的密道里走了一個多小時，又經歷了追擊斑斑和恐怖的攝魂怪襲擊，現在一杯黃油啤酒下肚，胃也不安分地叫了起來。

“算了。”哈利長嘆一口氣，揉了揉腦袋，“你今天也沒怎麼吃東西，是不是？無論如何，感謝你陪我去找斑斑——雖然它還是跑丟了。黃油啤酒是你付的錢，我來請你吃個午飯。”

夏拉沒吭聲，哈利起身去點了些吃的。過了片刻，老闆端來幾盤小吃，銳利的藍眼睛打量了二人一番。

盤子里是幾塊烤的硬邦邦的麵包，看起來像是昨天剩下的，旁邊放著兩大片切得歪歪扭扭的熏肉，幾片蔫了的捲心菜葉子，還有兩個不知煮了多久的蛋。食物全都帶著一股奇怪的羊膻味，勉強算“能吃”。

哈利坐下來，看了看盤子，又看了看夏拉。夏拉面無表情地拿起一個蛋，剝開殼。裡邊的蛋黃是暗淡的青黃色，全身上下都寫滿了“我不好吃”。她停頓了一下，把自己想象成第二次妖精戰爭時期的士兵，告訴自己為了活下去什麼都得吃，默默塞進嘴裡。

哈利同樣艱難地用刀劈砍著熏肉，飢餓壓倒了品味，他們很快就把盤子里難吃的食物吃了個乾乾淨淨，誰都不再提剛才的事。

夏拉用餐巾擦了擦嘴，說：“如果霍格莫德的飯都是這個水平，我再也不會出來了。”

哈利聽了這話，咧嘴一笑，又立刻努力把笑意壓回去。

他付了錢，夏拉也不推辭。兩個人前一后地走出豬頭酒吧，外頭的風雪已經停了，天空呈現出灰濛濛的藍。

“我要回去了。”夏拉說。在霍格莫德閑逛還是太危險了——或許是靠近哈利·波特實在是太危險了，總之，她決心要趁著沒有被攝魂怪殺死也沒有被教授發現她偷跑出來的時候，回到霍格沃茲去當她的普通學生。

“噢、好吧，我打算在霍格莫德村裡再找找斑斑——我肯定不會離開村子的。那，再見，克魯姆？”哈利有些尷尬地和她揮了揮手，兩個人算不上朋友，這會連禮貌的告別都顯得彆扭。

“……再見。”夏拉故作冷淡地回答，轉身往村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