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追球手首戰出奇技（1）

進入十一月，一切好像終於恢復了正軌。夏拉再也沒見過攝魂怪和普林斯先生，便把這些都拋在腦後，轉而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魁地奇上。

兩周后，斯萊特林對戰赫奇帕奇。

比賽這天，潘西和達芙妮嚴陣以待，活像要上場的是她們倆。她們把夏拉堵在女更衣室里，弗林特足足敲了三遍門，才把人放出來。

夏拉昂著下巴走出來的時候，照亮了六個斯萊特林男孩的臉。潘西特意學了新的魚尾辮編髮，給夏拉梳了一個高高的馬尾，長魚尾在她身後晃動的樣子像一條白色閃電。

德拉科盯著她看了好半天，問：“……又不是第一次比賽，你要幹嘛搞這麼隆重？你要去應徵下一期《女巫周刊》的封面？”

三個姑娘輪流賞了他一個白眼，潘西和達芙妮各親了夏拉臉頰一口，離開了球員通道。

“這確實不是我的第一次比賽，但是這是我在這篇同人里第一次上場！讀者們都等著看呢！”夏拉嚴肅地說。

而且還是對戰迪戈里！

大概是夜訓時把壞天氣都消耗光了，十一月的空氣雖然更加寒冷，但天氣晴朗，連觀眾們的熱情都高漲了不少。觀眾席上擠滿了學生，赫奇帕奇更是拉滿了黃黑相間橫幅。

他們學院的人本來就最多，今天氣勢尤其強烈，兩隊一同走進球場時，鋪天蓋地的聲浪得夏拉耳朵痛。今天的歡呼聲里一半都是“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名字。

領頭弗林特非常大聲地切了一聲：“等一會傻獾們輸了，他們就笑不出來了。”

兩隊球員在球場中央會合，塞德里克·迪戈里走在赫奇帕奇隊伍最前面，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卻絲毫不影響他溫和自信的笑容。他率先朝斯萊特林隊長弗林特伸出手。

“祝公平比賽。”塞德里克非常紳士地說。

弗林特敷衍地同他握了握，臉上寫滿了不屑。夏拉跟在隊伍里，看著塞德里克猶如希臘雕像一般的側臉在陽光底下熠熠生輝。輪到球員們交替握手時，他來到夏拉面前。塞德里克比她高將近一個頭，眼神裡帶著友好的笑意。

“我去看了你堂哥上個月的比賽，他是我見過最棒的找球手。加油，克魯姆。”

哎呀！好一位有品位的帥哥！夏拉感覺到自己的臉頰開始發燙，迅速低下頭，用點頭回應。

霍琦女士吹響哨子，所有球員跨上掃帚。

十四把掃帚同時升空，風從四面八方灌來，吹得夏拉袍角翻飛。她握緊掃帚柄，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在球場中央被霍琦夫人高高拋起的鬼飛球上。

鬼飛球一升空，整個球場瞬間爆炸。

“鬼飛球被斯萊特林的隊長弗林特抓住了！他正朝赫奇帕奇的球門飛去——太快了！弗林特傳球！他要把球傳給他的隊友——傳給了克魯姆！”解說員李·喬丹的語速快得驚人，“克魯姆甩掉了赫奇帕奇的阿普爾比——她逼近了對方球門！但是她要被堵死了——她傳球了！蒙太接住了！”

夏拉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氣流刮過她的臉頰，吹得眼睛刺痛。她眯起眼，在急速飛行中把球傳給了同隊的蒙太，自己則迅速左轉迅速離開了赫奇帕奇的球門，躲開身後緊咬不放的追球手。

蒙太是個大塊頭，他在半空中用身體撞開防守的追球手，掄圓了胳膊把鬼飛球砸向球門。赫奇帕奇守門員驚險地撲救，砰的一聲，球擦著球門環的邊緣飛出去。

“梅林的大鬍子啊！”弗林特懊惱地吼了一聲。

觀眾席上傳來兩陣分別代表失望與慶幸的尖叫，而李·喬丹高亢的聲音再次響起：“球權轉換！赫奇帕奇！他們的追球手普里斯帶球快速突進，他們要反擊了！”

夏拉趕緊拔高掃帚，以垂直的角度沖向天空，而後急轉而下，加入防守隊列。她看見那個赫奇帕奇的追球手準備傳球給隊友，毫不猶豫地俯衝過去。

風吹得耳朵嗡嗡作響，她能聽見弗林特在遠處嘶吼：“右邊！右邊！”

鬼飛球在赫奇帕奇球員之間傳遞，兩個人的配合流暢得驚人。夏拉咬緊牙關，全神貫注地盯著球——來了！

對方一個低傳，球貼著地面飛向另一名追球手。夏拉壓低身體，整個身體與掃帚平行，她伸出右手，指尖在最後一刻觸到了鬼飛球的邊緣。

“漂亮的攔截！”李·喬丹大喊，“克魯姆搶到了球！她調轉方向，開始反攻了！”

夏拉抓著沉甸甸的鬼飛球，手心被剛剛的截斷震得發麻。兩個赫奇帕奇追球手立刻包抄上來，她從兩人之間狹窄的縫隙中穿過去，袍子差點被扯住。弗林特在她前方策應，打了個手勢，蒙太立刻加速前沖，假裝在等夏拉的傳球，好吸引防守。

夏拉朝左翼飛去，眼角的餘光瞥見觀眾席上瘋狂揮舞的銀綠旗子。布雷斯和西奧多坐在第一排，潘西和米里森站著，兩個姑娘張著嘴喊些什麼，但聲音全淹沒在風裡。

“她要射門了！”李·喬丹喊道。

赫奇帕奇的守門員嚴陣以待，守在球門前。夏拉深吸一口氣，計算著角度和速度。她抬起手臂，做出一個假動作，守門員立刻朝右邊撲去——

夏拉手腕一轉，鬼飛球以一個刁鑽的弧線鑽進了左邊球門的空檔。

“斯萊特林得分！”李·喬丹激動地吹了一聲口哨，“十比零！”

斯萊特林的看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夏拉回到隊伍中，弗林特用力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幹得漂亮！”

“還早著呢。”夏拉喘著氣說，眼睛已經在搜尋金色飛賊的影子。塞德里克·迪戈里騎著掃帚在球場高處盤旋，即使是這種場合他的姿態優雅。他好像一點都不著急，仔細地觀察著整個球場，德拉科在另外半場緊緊盯著他。

比賽繼續。

赫奇帕奇不是軟柿子，他們很快就扳回了一球。雙方你來我往，比分咬得很緊。鬼飛球在天空中劃出雜亂的軌跡，遊走球橫衝直撞，迫使球員們不得不分心躲避。

蒙太動作粗魯，又喜歡擦著犯規的邊緣搞小動作。赫奇帕奇的追球手被他撞了幾次，隊員們的火氣就上來了。在爭搶中，蒙太被遊走球狠狠擊中手臂，弗林特立刻叫了暫停。

“沒事吧？”夏拉降落到地面，蒙太疼得臉都白了。他咬著牙罵道：“應該沒斷，他*的，這群傻獾……”

弗林特臉色鐵青。斯萊特林去年的追球手畢業了一個，今年沒有合適的替補追球手，連夏拉都是剛選拔上來的。如果蒙太不能繼續，他們就只能以六對七……

後勤隊員小跑著拿來一瓶魔葯，蒙太咕咚咚地灌下去，垂下去的手臂又能重新抬起來了。

“這不就行了！”蒙太滿不在乎地說。

夏拉看著他沒什麼大礙的的手，腦子裡飛速運轉。她抬起頭，看向對面也在休息喝水的赫奇帕奇隊們，突然對弗林特說：“隊長，我有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