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聖誕節留校聚一堂

作為一年中最重要的節日，聖誕節前的課業一眨眼就過去了。

假期前最後一節是魔葯課，斯拉格霍恩向來開明，從不在節日前為難學生。上課前，他興高采烈地給每個孩子分了糖果，宣布這節課的內容是製作迷亂葯。

“我知道你們都沒什麼心思上課了，所以提前做好的人可以早一點下課！但最好小心些！”他挺著大肚子樂呵呵地說，“千萬別把迷亂藥劑吸進鼻子里，你們會因此找不到家門的！”

“你沒再去求一求斯拉格霍恩教授么？”布雷斯一邊切壞血草一邊問夏拉，“他那麼喜歡你，沒準今天會給你假條讓你聖誕節離校的。”

“可我現在離校只能去我外公家了。相信我，沒有任何一個巫師能在克勞奇家精神正常地活過兩周，除非你喜歡被人當家養小精靈那樣安排每一分鐘的日程。”

夏拉按住一棵正準備打噴嚏的噴嚏草，飛快地拔掉它的葉子。

“你原本打算去哪裡？”西奧多問。

“馬爾福家。他媽媽給我寫了邀請信。”

聽到自己的姓氏，德拉科轉過頭來，用非常誇張的姿態遺憾地嘆了口氣：“真是太可惜了，夏拉。我們家今年換了一隻會做法國菜的家養小精靈，看來你沒有口福了。”

布雷斯跟著嘆氣：“我媽媽今年在瑞士過，我今晚離了校就要去坐國際列車，不然也可以邀請你。”他掃了一眼西奧多的表情，突然問，“你呢，西奧多？”

“回家。家裡只有我和我爸爸。我家沒什麼好玩的。”西奧多簡短地回應。

這幾位都是純血出身，除了布雷斯能跟著媽媽和新繼父四處旅行，大部分人聖誕節都不會離開英國魔法界。夏拉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問道：“你們認識姓普林斯的人么？”

布雷斯和西奧多都搖了搖頭，但德拉科又把頭轉了回來：“等會，你剛才說的是哪個姓氏？”

“普林斯（Prince）。”

德拉科淡金色的眉毛皺起來，“我好像打哪聽過這個姓……應該是我爸爸或者爺爺提過，是哪個純血家族吧？”

“純血？”夏拉有些意外地重複了一遍。她從小在保加利亞長大，對英國的純血家族並不怎麼了解。普林斯先生是純血家族出身嗎？

“能和我們家交往的，肯定是純血家族吧？”德拉科傲慢地說，“不過我完全不認識這個家族的人，估計沒落的差不多了，或者後代沒出息。怎麼，你認識他們？”

“不認識，我也忘記在哪聽說過這個姓氏了。”夏拉隨口說，低頭去攪拌自己的坩堝。

魔葯課結束時，西奧多他們這組的迷幻藥呈現出最完美的色澤，斯拉格霍恩教授給斯萊特林加了十分，又額外給了夏拉一小份精裝巧克力作為獎勵。

“留著聖誕節吃，親愛的。我聽說你今年留校？別擔心，霍格沃茲的聖誕節從來不會讓人失望。”他眨眨眼，“哎呀，要不是我答應了麥可拉根先生的邀請，聖誕節要去魔法部認識一群新朋友，我也想留校呢！”

當天晚上，斯萊特林同學們基本都走光了。作為純血佔比最高的學院，斯萊特林幾乎沒有人會留在霍格沃茲過聖誕節。

第二天夏拉醒來時，寢室里空空蕩蕩的，潘西給她準備的聖誕禮物擺在床頭。湖水的波光透過窗戶在天花板上晃動，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她慢吞吞地爬起來，換好衣服。公共休息室里也沒有人，只有沙發旁的角落裡堆著一些包裹，都是家養小精靈一大早送來的聖誕禮物。

夏拉走過去，開始拆自己的那堆。

最大的包裹來自保加利亞，是爸爸和家人們一起寄來的。裡面有一套嶄新的魁地奇護具，還有一封信，叮囑她注意安全，附上了一張數額不小的古靈閣支票。

馬爾福家送來了一個精緻的銀質首飾盒，納西莎在卡片上寫，希望她聖誕快樂，並邀請她復活節假期去馬爾福莊園做客。達芙妮和米里森的禮物是一大盒蜂蜜公爵的糖果和一包巧克力，布雷斯送了一瓶香水，西奧多的禮物很實用，是一套高級羽毛筆和墨水。

還有一個方方正正的厚包裹，是夏拉的外公巴蒂·克勞奇先生寄來的，她根本沒興趣拆——外公每一年的聖誕禮物都是所有枯燥無味的書籍最枯燥無味的那本。

最後一份禮物來自霍格沃茲廚房：家養小精靈們送給每個留校學生的小點心籃，裡面裝滿了會跳舞的薑餅人、糖霜餅乾和吃了會唱出不跑調聖誕歌的太妃糖。

夏拉把禮物整理好，抱著點心籃走出公共休息室。城堡里安靜得出奇，走廊上看不見人。她走到禮堂時，發現禮堂中央擺了一張大圓桌，上面擺滿了豐盛的餐點。

今天沒有教師和學生的分別，寥寥幾個人都圍坐在同一張桌旁。首席的鄧布利多教授穿著一件喜氣洋洋的紅色長袍，上邊綉著綠色的槲寄生和雪花圖案，配著他的白鬍子看起來比童話書上更像聖誕老人。麥格和弗立維教授坐在他兩側，再是斯普勞特教授和看門人費爾奇。

除了幾位教職人員，只有四個學生坐在這。哈利·波特坐在鄧布利多正對面，面前堆著好幾個包裹。他正在拆一個很大的盒子，從裡面拿出一件鮮紅色的毛衣，胸前織著一個大大的“H”。

哈利非常欣喜地把這件手工毛衣套在襯衫外面，腦袋從毛衣領口裡伸出來的時候，眼鏡被蹭掉了一邊腿。隔著歪斜的鏡片，那雙綠眼睛對上了夏拉，眯起來看了一眼，趕緊把視線挪開了。

奇怪，夏拉明明記得盧平教授說他也會留校的，這會卻不在禮堂。

“盧平教授呢？”她剛這麼想，哈利就問出了這個問題。

“可憐的萊姆斯又生病了，我拜託海格去給他送了一份午餐，不用擔心，哈利。”鄧布利多說。

夏拉在唯一的斯萊特林六年級生身旁坐下，和哈利空了一個位置。旁邊的男孩跟她嘟囔了一句“聖誕快樂”，可惜夏拉並沒記住他的名字，只好也簡單祝福了一句。

“克魯姆小姐，請坐。我想我們人齊啦……”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

家養小精靈們開始上菜。聖誕大餐比平時豐盛得多：烤火雞、香腸、培根、煎蛋、烤番茄、蘑菇、黑布丁，還有堆成小山的烤麵包和鬆餅。南瓜汁和橙汁在銀壺裡冒著氣泡。

就在這會，禮堂大門又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