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聖誕夜再遇普林斯

見狀，夏拉好氣又好笑地鬆了手裡的最後一個雪球，直接讓自己仰躺在雪地上。

“這狗真聰明。”

“我上次就和你說過的，動物很聰明的，不比巫師差。”哈利也把自己摔進了雪地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轉過頭來問，“你上次守護神咒課之後和我說的那些話——”

那隻大黑狗一骨碌跑過來，整個身子都趴在哈利的身上，用舌頭去舔他的臉。哈利的話沒說完，被癢得咯咯笑起來，將毛茸茸的腦袋從自己面前推開了。

這個熟悉的動作讓夏拉的記憶忽地回到九月校醫院的驚魂之夜，她盯著看了一會，問：“校醫院那天晚上，來看你的也是它么？”

聽到她問這個，哈利趕緊從雪地里坐起來，尷尬地說：“呃……是的。其實那天晚上Snuffles不是故意嚇唬你的……它看你醒了，擔心你害怕它，才對你笑一笑……結果好像弄砸了……”

那天晚上夜色漆黑，這麼個黑咕隆咚的大傢伙壓在哈利身上對他流口水，還朝自己呲牙，她能不害怕么……

可是……

夏拉疑惑地問：“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你會狗佬腔？”

Snuffles告訴他的？難道想當大難不死的男孩必須要先會和動物說話么？

“咳咳咳——！”“咳！咳咳！嗚——汪咳咳！”

哈利和Snuffles同時猛烈咳嗽起來（夏拉還是第一次看見狗會咳嗽呢）。過了好一會，哈利才捶著胸口，止住咳嗽，臉漲得有點紅。

“不是——這麼回事。是因為——我，我很了解Snuffles，就這樣。”哈利艱難地解釋道。

“好吧。”見他不願意多說，夏拉便也沒有再問。哈利·波特身上有太多不可思議的東西了，老實說，夏拉甚至都有點習慣了……停停停！這樣想很奇怪啊，難道她和波特很熟么？

“所以火弩箭也是Snuffles給你捎來的么？”她又問。

“呃，算是……”哈利撓了撓頭，警惕地說，“你答應過我的，不會把火弩箭的事向任何人說的，包括我媽媽——呃，還有我爸爸。”

“當然。”夏拉拍拍身上的雪，從地上站起來。天光正朝著西方的禁林落下，寒冬的白晝總是很快消失，她不打算再在這裡呆著了。

“天黑了，我該回去了。”她說，頓了頓，“聖誕快樂，波特。”

哈利一愣，看著她說：“聖誕快樂。”

夏拉踏著積雪一路走回城堡，趕緊去盥洗室沖了個熱水澡。

如果她五年級能當上級長就好了，聽說級長盥洗室有一個非常大的浴池。要是能在魁地奇比賽後去泡上一頓，給她梅林一等勳章她都不換！

這讓夏拉想起了自己的故鄉。保加利亞有許多天然溫泉，他們家後山就有一座。以往每年聖誕節的時候，爸爸都會帶她和威克多爾一家一起去泡……空蕩蕩的盥洗室里只有一根龍頭的水聲。夏拉拿熱水撲在臉上，把那點想家的心思收了起來。

洗完澡回到寢室，她一眼就看見掃帚箱攤開在地上，蠟油罐還放在床上。

夏拉一拍腦門，壞了！她的光輪2001落在球場了！

她趕緊跑到窗邊去。透過湖水，夏拉仰頭只能看見湖面上厚厚的一層冰。這種天氣她可不敢把掃帚留在雪堆里過夜，會把木頭凍裂的。夏拉趕緊給自己的銀髮又施了兩次烘乾咒，來不及等它全乾了，拿起圍巾裹住整顆腦袋，抓起斗篷就往城堡外趕去。

聖誕節這天連費爾奇也休了假，幽靈們不知所蹤。夏拉終於在魁地奇球場的積雪裡把光輪2001挖出來，趕緊跑回空無一人的走廊。

剛邁入廊橋，前方陰影里突然出現一個高大的黑色輪廓。那身影幾乎與廊柱的暗處融為一體，直到夏拉走近才看清他的輪廓。

夏拉立刻剎住腳步，握緊了袖中的魔杖。這段時間多次突發情況的遭遇讓她學會了時刻保持警惕：不要尖叫、保持靜止、抽出魔杖。

那人影也察覺到她的存在，緩緩轉過身來。廊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臉上——蠟黃的面色，鷹鉤鼻，深不見底的黑色眼睛。

“普林斯先生？！”夏拉驚訝地瞪大眼睛。

“你聖誕節沒回家么，克魯姆？”普林斯用滑膩膩的腔調問。他還穿著那件黑袍子，比上次見面要更破爛了些，似乎很久沒換過。這件衣服在十二月底顯得過於單薄了。

“為了安全起見，我被禁止離校了。他們擔心城堡外的攝魂怪再襲擊我一次。”夏拉自嘲道。

西弗勒斯打量了她一眼，說：“攝魂怪不可怕，可怕的永遠是人。難道這麼久了，你的指導教師還沒教會你如何召喚守護神么？”

“我想……可能是我的快樂和他們的不太一樣。我能召喚出一些白霧，但它們不成形。”夏拉低下頭，用腳在地板上划拉兩下，趕緊把話題錯開了，“所以您來霍格沃茲做什麼呢？也是有什麼任務么？”

她一直都懷疑普林斯能使出守護神咒那麼高超的咒語，一定是魔法部暗中派來的傲羅，所以不願意拋頭露面。

“我想我可以選擇不向你彙報我的聖誕節假期行程，小姐。”普林斯沒好氣地說，從她身邊走過。

夏拉看到他蠟黃的臉色凍的有些發白，忍不住叫住了他：“普林斯先生，您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這段時間必須留在霍格沃茲附近？”

普林斯腳步停頓了一瞬，變得更快了。夏拉沒有多想，轉身追了上去。

“普林斯先生！我是想問問您，如果您聖誕節假期這段時間有空的話，可不可以教我守護神咒？我、我可以付報酬給您！”

黑袍男人停下腳步，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滿了詫異。

“你就不怕我是貝拉特里克斯的同夥？”他陰惻惻地諷刺道，“一個陌生人在霍格沃茲防備力量最稀薄的時候出現，而你還在這裡毫無防備地同他對話。斯拉格霍恩把你們都教成赫奇帕奇那種傻乎乎的樂天派了？”

“您不一樣。您救過我，兩次。”夏拉誠懇地說，目光掃過他被霜雪浸濕的袍子下擺，“而且我看到您使用過守護神咒……我被攝魂怪盯上過三次了，普林斯先生。我真的很需要學會它。如果您假期這幾天有空的話，我……”

普林斯的黑眼睛盯了她一會。

“你打算在這個冷颼颼的庭院里進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