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拜新師半夜開小灶
第31章 拜新師半夜開小灶
第31章 拜新師半夜開小灶平斯夫人的小桌前擺著夏拉簽過字的登記表，壁爐里的火熊熊燃燒著，拉長了二人的影子。火光映在普林斯臉上，讓他蠟黃的臉色看著紅潤了不少。普林斯在壁爐旁站了片刻，將濕漉漉的斗篷脫了下來，露出兩條瘦削的胳膊。
“開始吧，我只有這一晚上的時間陪你浪費。”普林斯簡短地說，“先告訴我，私下教你的是哪位教授？”
“我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盧平先生。”
普林斯的大鼻子里發出一聲哼聲。他接著問：“那麼，你的盧·平·教·授，是怎麼教你守護神咒的？”
“呃……他讓我回憶最快樂的記憶，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個念頭上，然後念咒。”夏拉如實回答。
“快樂。”普林斯重複這個詞，嘴角扯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絲毫不出我的意外……守護神是一個人內心的投射，很多研究認為，守護神的形態與巫師的本質息息相關。正如人與人之間的厭惡和喜愛……每個人想要守護的東西也大不相同。”
夏拉看著他。
“我們守護的東西，克魯姆，不一定是‘快樂’。”普林斯的黑眼睛盯著跳動的火焰，“有時可能是執念，是責任，甚至……是悔恨。只要能提供足夠強大的、正向的情感能量，都能作為守護神的燃料。對你而言，什麼情感是最強烈的？能讓你在最絕望的時刻依然咬牙撐住的東西？”
夏拉愣住了。這個角度她從未想過。盧平教授只強調“快樂”，她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夠快樂，無法凝聚出足夠清晰的意象。可如果守護神可以源於其他東西……
“我……”她張了張嘴，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闖禍后，威克多爾背著她藏進灶膛里；父親在車站揮手告別的背影；魁地奇賽場上的歡呼；以及……在霍格莫德被攝魂怪包圍時，腦海里閃過的那個念頭：
我絕不能死在這裡。
“我最強烈的念頭是，想要活下去，想要……變得更強大，不再受威脅。”
普林斯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那就專註於它。然後，念咒。”
夏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她不再去想保加利亞溫泉的陽光和魁地奇球場的微風。她回想起攝魂怪冰冷的手指扼住喉嚨的窒息感，回想起黑暗中那令人作嘔的絕望，回想起她不甘心就這樣結束的憤怒。那股情緒像火焰在她胸腔里燃燒起來。
“呼神護衛！”
銀色的光芒從她的魔杖尖端噴涌而出，匯聚起一團明亮的光暈。光芒在空中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體型龐大，似乎有四隻爪子。
夏拉睜開眼睛，震驚地看著那團銀光。它還不夠穩定，邊緣模糊，但比起之前稀薄的白霧，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普林斯走上前幾步，靠近那團光暈，眯著眼仔細打量：“繼續。不要中斷念頭。”
夏拉咬緊牙關，將全部精神都集中在那個不甘的念頭上。眼前光芒變得更加明亮，如同一團白茫茫的雪——夏拉的腦海好像突然被雪球砸了一下，耳邊響起了男孩的笑聲和犬類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明亮的光團像啟明星那樣劇烈閃爍了一下，卻又驟然潰散，化作無數銀屑灑落在地。
啊呀，她剛才在想什麼……
夏拉獃獃地看著滿地星光。
“勉強及格。”普林斯冷淡地說，“能維持幾秒的雛形，對於三年級生而言還算不錯，但如果你想對抗真正的攝魂怪，還遠遠不夠。你需要的是能為你戰鬥的守護神。”
夏拉眼巴巴地看著他：“普林斯先生，我能不能再看一眼你的牝鹿？”
那是她見過最完美的一隻守護神……
“繼續練習。”普林斯不接她的話，不耐煩地吩咐道。他走到爐火旁的沙發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裡面裝著渾濁的液體。他拔掉瓶塞，仰頭將裡面的東西一飲而盡。
夏拉忍不住問：“這是什麼？”
普林斯將空瓶收回懷裡，臉上沒什麼表情：“頂餓的魔葯。”
夏拉愣住了。一瓶魔葯？他就靠這個當聖誕節晚餐么？
他是不是同自己一樣，因為今年的一些事必須要流落在外呢？可是夏拉至少能享受到霍格沃茲溫暖的壁爐和美味大餐，普林斯先生憔悴得像是幾個月都沒有睡過好覺了。
夏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指尖觸到一個紙包——那是聖誕節前最後一節魔葯課斯拉格霍恩教授送她的聖誕節巧克力，她還沒來得及吃。
她走到壁爐邊，把那塊包裝紅綠相間的錫紙巧克力遞了過去。
“聖誕節快樂，普林斯先生。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吃這個。”
普林斯看著面前的巧克力，火光照亮了他眉頭間深邃的紋路。他抿緊了嘴唇沒吭聲，夏拉卻固執地看著他，又過了一會，普林斯才伸手把巧克力接過去。
“斯拉格霍恩給你的聖誕節巧克力吧？”他問。
“是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不是幾十年來都很喜歡這個牌子的巧克力？”夏拉隨口問。
普林斯的臉卻立刻沉了下去：“別試圖用這種方式套我的信息，克魯姆。”
夏拉一愣，忙叫屈：“我沒有……”
“繼續練習。”普林斯根本不聽辯解，厲聲吩咐道。
夏拉不敢再同他閑聊，趕緊掏出魔杖，再次集中念頭回憶起人生中那些重要的記憶。
“呼神護衛！呼神護衛！”亮光一次又一次地在圖書館內亮起，普林斯抱著手臂在壁爐旁看著她，偶爾出聲指導一兩句。
直到圓月徹底高懸在天空上，他才叫停。夏拉早已累的氣喘吁吁，說實話，她早就覺得體力不支，只是在普林斯的威壓下並不敢停止。普林斯教的都是乾貨，但教學態度和質量並不好評價。這會她開始懷念起盧平溫和的鼓勵式教育了……
普林斯把半板掰開的巧克力朝夏拉拋回來，不帶任何溫度地說：“明天同一時間，如果你還想繼續學的話。只帶你的魔杖和腦子，別再帶這些毫無用處的東西。”
夏拉應了一聲，普林斯拿起自己的斗篷，朝圖書館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