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善惡有報時候未到

就這麼片刻停頓，貝拉特里克斯的身影旋轉兩圈，一聲刺耳的爆裂聲后，乾脆利落地消失在了原地。

“我在她身上下了追蹤咒，我去追！”莉莉立刻喊道，也隨之消失了。

詹姆陰沉著臉，走到了蟲尾巴面前，用魔杖指著他。小天狼星想跟過來，但他受的傷太嚴重了，踉蹌兩步后，最終還是選擇扶著一棵樹坐了下來，牡鹿在旁邊蹭著他的頭。

“為什麼，彼得，為什麼？”詹姆輕聲問。

蟲尾巴像老鼠那樣跪在他面前，哆哆嗦嗦地說：“詹姆……詹姆，求求你！我不想的……當年是神秘人逼我的！所以我才不得不把你家的的地址告訴他……你要相信我，我從來……我從來沒想過害你們啊！我只是不想死！”

“救救我吧，詹姆！這次也……也是貝拉特里克斯逼我的！她逼我把哈利帶來！”他的眼淚和鼻涕糊滿了下巴，身體抖得像篩糠，“我是因為害怕……黑魔王太可怕了！我願意繼續做你的跟班，給你當牛做馬……”

“別放過他，詹姆！他差點害死你們一家！”小天狼星怒吼著。

“彼得，你覺得你是我的跟班？”詹姆忽然平靜地問。

抽抽噎噎的蟲尾巴一頓，神色變得驚慌起來。

詹姆的眼眶紅了，他搖著頭，一字一句地說：“我從來沒把你當跟班，小矮星彼得！我把你當朋友……可你呢？！你違背赤膽忠心咒，把我家的地址給伏地魔，差點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兒子！”

哈利和夏拉同時倒吸一口涼氣。夏拉想起她上次在盧平的辦公室門口遇見詹姆時他們說的那些話……‘咒語曾經失效過一次’，難道指的就是波特家的赤膽忠心咒么？它是因為蟲尾巴失效的？伏地魔……難道是伏地魔被哈利反殺那次？

她還抱著哈利，這會趕緊加大了力氣，但男孩身子顫抖著，卻沒有像剛才那樣急於衝出去。他的綠眼睛里充滿了悲憤與不解，他望著自己的父親和那個記憶里從未被提起的兇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莉莉和哈利活得好好的，詹姆，他們沒出事，不是么？求求你，原諒我這個懦弱的廢物……”蟲尾巴看著詹姆，大哭起來。

詹姆的臉上，憤怒、怨恨、哀傷、恨鐵不成鋼與心痛來回變換。他的魔杖指著蟲尾巴的眉心，不停地顫抖著。

“詹姆，殺了他，為了莉莉和哈利！這會兒不殺了他，他會被丟進阿茲卡班，難道你還想看他活著么？！他不配！”小天狼星喊道。

蟲尾巴哭得涕淚縱橫：“原諒我吧，原諒我吧，詹姆……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求求你看在過去我們的情誼份上……你會原諒我的，詹姆，我們是那麼多年的朋友啊……”

似乎有某個詞語觸動到他，握著魔杖的手指微微一松，杖尖垂下了一寸。就在這不足一秒的晃神間，雪地上的男人縮成了一隻灰老鼠，哧溜一下鑽進被樹根頂起的雪洞里。

詹姆動作迅速地抬起魔杖對準了那個洞口，卻沒有喊出任何足以治他於死地的咒語。

“詹姆！！！”小天狼星嘶吼道，他掙扎著從樹根處站了起來，踉蹌著走過來。詹姆失神地望著洞口，直到小天狼星抓住他的衣領搖晃——

“你在做什麼呢？！詹姆！你怎麼能又一次放走他！！！你忘記他做過什麼了？！”

“我……”詹姆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鞋面上。他痛苦地閉上眼睛，“對不起，小天狼星，我……我只是……我不知道……”

小天狼星用力推搡了他一下，夏拉覺得他沒有真的使出全力，可詹姆卻無力地跪在了雪地上。夏拉第一次看到這個高傲的男人如此狼狽，她轉頭去看哈利，卻看到他和自己一樣驚訝的眼神。

小天狼星愣住了。他看著詹姆，目光里的憤怒被掐滅了。

過了好一會，他跟著跪在詹姆面前，抱住兄弟的頭，用力揉了揉。

“爸爸……”哈利喃喃地說。夏拉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猶豫片刻，她鬆開哈利，拍拍他的肩膀。哈利的綠眼睛在她身上停頓了一會，輕輕搖了搖頭。

一股黑色勁風忽然在小天狼星和詹姆身邊現身，幻影移形而來的莉莉面色凝重地出現。

“抱歉，她用了反追蹤咒，我沒有追上……怎麼了？詹姆、小天狼星？！”

她趕緊蹲在二人面前，去檢查他們倆有沒有受傷，發現二人還算良好，忙捧起詹姆的臉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小矮星彼得呢？”

小天狼星沉沉地嘆了口氣，別開目光。詹姆沒有吭聲。

莉莉一愣，仔細地去端詳詹姆的臉色。

“對不起，莉莉……”詹姆的聲音沙啞，“我讓他跑了。我……我猶豫了。”

莉莉的手僵在他臉頰兩側，臉上的血色蕩然無存。

詹姆的頭垂在她掌心裡，顫抖起來。雪地上啪嗒啪嗒暈染出一朵朵小花。

“相信朋友永遠不是你的錯，詹姆。”莉莉突然說，“是那些背叛者的錯。你不要自責。”

她的一隻手攬過癱坐在地上的小天狼星，另一隻手扣住詹姆的後頸，三個人在這片滿目瘡痍的樹林里緊緊擁在一起。

過了許久，莉莉才慢慢放開他們，目光落回小天狼星身上。

“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小天狼星？”

“哈利的兩個朋友——你們認識的，小姑娘是麻瓜出身，男孩是亞瑟的小兒子——大叫著從海格小屋前跑過，邊跑邊喊，說哈利被一隻老鼠騙走了，去了打人柳，她們現在不知道辦才好。我一聽就趕緊衝過去，該死的，我當時根本沒意識到那老鼠會是彼得那個叛徒……”小天狼星擦了擦額頭的血跡，將今晚發生的離奇事件和盤托出。

“他們倆也去通知了我們。”莉莉的聲音有點哽咽，“幸好這兩個孩子告訴我們哈利出了事，我們馬上就從你家趕過來了……他們怎麼樣了？”

詹姆摟過她的頭，在莉莉臉頰上親了一口。

小天狼星說：“他們三個在尖叫棚屋，在我掉下來后被攝魂怪襲擊，昏過去了。不過我剛才回去看了他們一眼，三個人都沒事，我就趕緊出來找月亮臉……”

“對了，萊姆斯呢？”詹姆趕緊問。

“他昏倒了。我怕有人發現他是個狼人，就把他藏在那邊灌木里了……噢，還有一件事，”小天狼星似乎剛想起來似的，用冷淡的口吻說，“你們猜不到我見到誰和萊姆斯在一起——‘鼻涕精’。”

“鼻涕精？”詹姆和莉莉同時說，語氣卻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