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時間到偷走小鷹馬
第48章 時間到偷走小鷹馬
第48章 時間到偷走小鷹馬普林斯好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棒。他顫抖著，終於帶著滿身傷口轉過身來，直面這些人。
所有人都看著他。夏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看著眾人的表情，茫然的、憤恨的、厭惡的、敵視的……還有眾矢之的的普林斯。他狼狽又決然地站在那，接受著所有目光的凌遲。
“十三年前？他做了什麼？”海格問。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他轉頭看向詹姆和莉莉，兩個人都有幾分茫然地等著他的回答。
鄧布利多的目光最終落在莉莉身上：“莉莉，我想把這件事告訴你，你有權利——”
“用不著你來說！”普林斯突然大吼道。他悲傷地瞪著鄧布利多，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詹姆非常不滿地問：“什麼事，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那麼，你決心親自把這件事告訴莉莉么？”鄧布利多平靜地問普林斯。
普林斯望著他，過了很久，他的身子終於不抖了。莉莉的綠眼睛不解地看著他們。
“是的，”普林斯恢復了夏拉熟悉的那副冷淡的模樣，“我為了救你兒子而來。因為我曾經犯過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
“你這輩子犯的錯誤可不止一個。”小天狼星厭惡地說。
普林斯並未回復，說實話，在場這麼多人，他的眼裡似乎只看到了莉莉和鄧布利多。他把頭轉向一旁，看向黑漆漆的樹林。
莉莉朝他那邊走了一步，再次被詹姆攔住：“莉莉！”
“我要去和他談談。”莉莉固執地說。
“他是個食死徒！我們不能對他心軟！”
“你剛剛放走了蟲尾巴，詹姆。”莉莉輕聲說道，卻並沒有責備。
這話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所有人都看向詹姆。麥格教授的眼睛瞪得溜圓，海格看起來非常激動，被滿臉陰沉的小天狼星拉住了胳膊。
詹姆張了張嘴，整個人僵在了原地。莉莉認真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我也有權利信任我曾經的朋友。他今晚救了我兒子。”
她走向普林斯，兩個人一起往林子深處去了。
“詹姆，你應該相信莉莉。讓他們談談。……莉莉剛才說的是真的么，關於蟲尾巴？”鄧布利多問。
詹姆低下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似的站在鄧布利多旁邊，“是的。小天狼星讓我殺了他……可那一瞬間我軟弱到下不了手。”他顫抖地說。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詹姆，你放過了他，但我不覺得這是十惡不赦的事。記得么？一個巫師如果想辦法留下了另外一個巫師的命，他們之間就有了某種聯繫……”
他又抬起手，看了看懷錶，“今晚真是十分忙碌的一晚上啊……還有不到半小時就十點鐘了。”
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夏拉頭頂，讓她猛地打了個激靈。她耳朵里聽不見鄧布利多和詹姆·波特又說了什麼了。哈利拽了拽她的袖子，“我們走去看看媽媽他們在說什……”
“沒時間了！”夏拉飛快地拉住他的手腕，“我們得趕緊趕回校醫院！”
她忘記時間了！他們必須在時間歸位前回到校醫院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可是……可是……他們現在在霍格莫德，要怎麼才能在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裡回到校醫院的病房？
哈利一愣，瞬間明白過來。他視線立刻在昏暗的樹林間掃視，最終停在一旁刨土的巴克比克身上，眼睛亮了起來。
“有了！”
他反手拉住夏拉，二人頂著隱形衣，深一腳淺一腳地往空地邊緣挪動。這點細微的腳步聲被大人們的交談掩蓋，二人順利來到巴克比克身邊。
“巴克比克~”哈利小聲喚它。
鷹頭馬身有翼獸立刻停止了刨土的動作。它瞪大了眼睛左顧右盼，哈利悄悄掀開一點隱形衣，把腦袋露出來。巴克比克黃澄澄的鷹瞳瞬間瞪得溜圓，頸部羽毛根根炸立，被哈利嚇了一跳。
“噓，噓，是我呀……我經常去找你和Snuffles玩的，記得么？”哈利忙把隱身衣全部脫下來，夏拉替他拿著，哈利伸手去安撫巴克比克。
鷹頭馬身有翼獸警惕地後退兩步，盯著哈利看看，又去瞧夏拉。
哈利趕緊彎下腰，巴克比克歪了歪頭，也低下頭去。哈利這才站起來，親昵地摟住它的脖子，誇獎道：“好孩子。”他轉過頭來，對夏拉說：“讓巴克比克帶我們回去！來得及！”
夏拉抿緊嘴唇，老實說，她並不想騎飛天掃帚以外的東西，尤其是活的……它還差點傷了德拉科呢！
“快點！沒事的，不危險！”哈利催促道。
“我又不是害怕！”夏拉強調，往那邊走了一步。
可巴克比克立刻後退了一步，甚至有張開翅膀、抬爪的趨勢。
兩個孩子生怕它動靜太大招來大人們的注意，夏拉趕緊退回到安全位置，哈利摟著巴克比克的脖子，安撫地拍著它的喙。
“它不想讓我碰它！”夏拉泄氣地說。
“你要先鞠躬，記得么？海格教過的！”
夏拉賭氣地瞪著哈利和巴克比克。她為什麼要向一頭神奇保護動物低頭！
“克魯姆！”哈利又催了一遍，他爬上巴克比克的背，“我們要來不及了！”
夏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戒備，學著他的樣子彎下脊背。冷風刀子似的刮過臉頰，夏拉不知道等了多久，哈利歡快地說：“它低頭了！快上來！”
夏拉趕緊抬起頭來，朝他們跑過去。
哈利朝她伸出手，“上來，抓緊我。”
夏拉握住他溫熱的手，借著那股力道爬了上去。
“表現不錯，你很棒。”哈利笑著說。
夏拉臉紅得厲害，他這話簡直就是在誇小孩！她怒不可遏地瞪著哈利的後背，但前方的男孩毫無察覺地抖開隱形衣，將兩人重新罩住。
“抓緊我，小心別掉下去……”他輕聲說，一夾巴克比克的肚子，鷹頭馬身有翼獸扇動起翅膀，很快就拔地而起。
突如其來的加速讓夏拉往後倒入，她不得不向前挪動，撞在哈利的背上。
巴克比克的速度越來越快，夏拉拉住了他的校袍。
“抱緊我，沒事的！”哈利安慰。夏拉忍了忍，還是害怕自己掉下去，只好雙手環過少年的腰。
她的鼻腔里滿是夜晚冷氣和皂角的氣味。
“巴克比克！你幹什麼去？！”
小天狼星錯愕的吼聲從下方隱約傳來。
“沒事的，巴克比克雖然夜視能力很好，但還是個孩子呢！這會或許困了……早該到了它的睡覺時間了……今晚它為了找你值了夜班……”海格渾不在意地說。
呼嘯的冷風被隱形衣擋在外面，巴克比克的翅膀扇動著，托舉著他們在夜空中平穩滑行，像是在起伏的暗色海浪上飄蕩，林間白雪就是浪花的反光。
夏拉垂過頭，看向那片正在飛速遠去的樹林。今晚的一切太過刺激玄妙，她險些丟了性命，卻也救了普林斯先生和盧平教授……還有她自己。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做到今天這步，好像是腦袋一熱就跟了出來，她到現在才感到后怕……
但好像也不壞。
至於那些大人間的過往，夏拉不了解，也與她無關。哈利或許明天可以問問他的爸爸媽媽……
她看到一紅一黑兩個人影站在遠離人群一些的雪地上，隨後，那個紅點朝人群的方向走來，人群中一個藍點跟著她移動過去。
這會巴克比克已經飛得又高又遠了，夏拉只能隱約瞧見地面上的三人站在一處，他們當中突然亮起一條細細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