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哈翁失帚焉知非福
第5章 哈翁失帚焉知非福
第5章 哈翁失帚焉知非福醒來的時候，夏拉的嘴巴幹得要命。
她習慣性朝左伸手去摸自己的水杯，摸了半天卻沒摸到床頭櫃的輪廓，只好睜開眼睛。
噢，原來這裡不是她和潘西的斯萊特林寢室。
病房裡的燈已經被龐弗雷女士關掉了，此刻冷白的月光從窗戶斜切進來，勉強照亮了她和隔壁的病床。
夜色深沉，萬物俱寂。夏拉適應了幾秒亮度，視線下意識朝旁邊掃去。
哈利·波特老老實實地昏睡在他的床鋪上，身上蓋著一層厚厚的、毛絨絨的黑被子，像座山丘。
……嗯？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那個龐大的黑影依然趴在哈利的身上。
它和這個十三歲的男孩差不多大，稀薄的月光被黑色毛髮盡數吸收，夏拉只能看清它鋒利的前爪壓在哈利的枕頭邊，長長的尾巴垂在床沿外，血盆大口離男孩的頭不足一尺。
在毛茸茸的爪子旁邊，似乎擱著一個長條形的大東西。
夏拉還來不及看清那是什麼，這個恐怖黑影突然轉過頭來，狼一般的眼睛在黑暗裡發著光，直直對上夏拉的視線。
血液在一瞬間倒流回四肢百骸，夏拉的身子僵硬到一動不能動。
這雙恐怖的眼睛緊盯著她，發出一聲古怪的喘氣聲，就像發現了新獵物。
在夏拉驚恐的注視下，對方眼睛下方，緩緩露出大片鮮紅的牙床，兩排森森白牙在暗夜裡閃爍寒光。
“啊——！！！”
*
“梅林在上，我真不敢相信！現在連校醫院也不安全了？居然有那麼恐怖的怪物跑進去？”
潘西往嘴裡塞了一塊肉桂卷，趕緊露出恐懼的表情。
夏拉懨懨地用勺子撥弄著燕麥粥。
驚魂之夜過去，今天早上她剛從校醫院被放出來，離開時哈利·波特身邊還和昨天一樣擠滿了人。
她昨晚那一嗓子成功喚醒了龐弗雷女士，但那頭怪獸聽到腳步聲就迅速跳下哈利的床，破窗而逃。
夏拉說明情況后，龐弗雷夫人又叫來了鄧布利多、麥格教授和海格。海格牽著牙牙在校醫院附近巡邏了一晚上，什麼也沒找到。
這會禮堂長桌周圍擠滿了來聽昨晚恐怖故事的斯萊特林，讓她的食慾更加稀薄。
“那怪物肯定是來殺波特的！”德拉科興高采烈地說，“它正準備吃掉波特，結果你剛好醒來，把這好事打斷了！”
“它幹嘛要吃掉波特呢？”另一個學生問。
德拉科的眼睛瞪圓了，“這還用問！那隻野獸多半就是貝——你們知道的，萊斯特蘭奇——引進去的！她故意這麼做的！”
說到這，他古怪地咳嗽了一下，左顧右盼確認沒人聯想到貝拉特里克斯和自己的關係，才繼續拉長了語調說。
“夏拉，你要是沒打岔就好了。波特今天早晨就會被打包送進墓地或者聖戈芒醫院，那我們斯萊特林再連著拿七年魁地奇冠軍也不在話下！”
說著，他往嘴裡丟了一小塊熏肉，嚼得津津有味。潘西立刻發出一串嬌笑附和。
夏拉白了他們倆一眼，懶得吭聲。
“我想那不止波特要倒大霉了，德拉科。”布雷斯·扎比尼開口，他是個和夏拉同級的深色皮膚男孩，“如果他在校醫院出了事，沒準攝魂怪會被允許進入學校，監控我們上課。魁地奇比賽可能會被取消，甚至連霍格莫德村都不讓我們去了……夏拉，你表情怎麼這麼難看？”
“因為我真的去不了霍格莫德了。”她幽怨地說。
“因為攝魂怪襲擊了你和波特？”西奧多·諾特問。
這個寡言的男孩一般很少開口，但夏拉同他關係不錯。
夏拉揉著眉心，把自己和哈利都被禁止出校的事說了。
德拉科立刻嚷起來：“太過分了！這完全是針對，波特被攝魂怪盯上和你有什麼關係！”
“好問題。”夏拉把泡得鬆軟的麥片碾成小餅，“我也想知道呢。”
潘西瞧她臉色不對，忙打圓場：“算了算了，布雷斯說得對，不管波特怎樣，你沒事最重要。親愛的，你的臉色差極了，正好一會要去上占卜課，讓特里勞妮教授再幫你看看今年的運勢吧？”
那估計她要被詛咒成木乃伊或者死於攝魂怪親吻了，夏拉心想。她今年最後悔的兩件事，一件是認同弗林特搞什麼單防波特的戰術，另一件就是陪潘西一起選了特里勞妮的占卜課。
整個斯萊特林三年級沒人願意去上這門神神叨叨的課，潘西磨了好久才讓夏拉鬆口。特里勞妮教授熱衷於詛咒每一個她看得順眼的學生，其中就包括哈利·波特。
“想想看！還記得她上周跟波特說什麼？她叫他小心會追著他飛的東西，那東西纏住他一輩子！”潘西拿起一顆橙子，學著特里勞妮的樣子眯起眼睛在上邊摩挲，就好像它是個水晶球似的，“結果呢？他昨天就被攝魂怪吸得失去了意識！”
“哈！”
德拉科突然興奮地大叫一聲，把斯萊特林們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說到這個，我還有個好消息沒來得及告訴你呢，夏拉！波特有段時間都不能上場了。”他得意洋洋地說，“昨天他從半空中摔下去之後，他的光輪2000飛出了魁地奇球場，朝打人柳飛去，你猜怎麼著——被抽了個粉碎！”
他正準備再補充些什麼，格蘭芬多長桌一下子變得鬧哄哄的。
夏拉抬眼看去，哈利·波特從禮堂門口走了進來，手裡還握著一個她有些眼熟的長條形包裹。
他朝斯萊特林這邊看了一眼，與夏拉對視后表情多少有些尷尬，把那個包裹往身後藏了藏，走到格蘭芬多長桌旁。
他被放出來了？他昨晚差點死在一頭黑色的怪獸手底下，居然這麼快從校醫院裡放出來了？
夏拉十分吃驚。
格蘭芬多們站起來，七嘴八舌地圍住哈利，吵鬧聲越來越響。原本只是幾個人圍著，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人群一片嘩然，幾個高年級學生不顧形象地跳上了長凳，伸長了脖子往人群中央擠。
“他們又在搞什麼？吵死了！”潘西抱怨道。
“波特哪次受傷不是裝成英雄回來？猜猜他在校醫院裡又做了什麼壯舉，單槍匹馬擊敗了昨晚那頭怪物，還是殺死了一百隻偷襲他的攝魂怪？”德拉科陰陽怪氣地說，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對面。
很快，離格蘭芬多最近的赫奇帕奇也有不少人站了起來，擠進人群里。連拉文克勞都有人好奇地觀望著。
最後，連斯萊特林都有幾個學生忍不住圍了過去。
有人大喊起來，每個人都聽清了——
“火弩箭！哈利·波特有了一把火弩箭！”
看好戲的表情僵在德拉科蒼白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