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是你的第一個斯萊特林朋友么

“因為我……自己想來。”夏拉猶豫著說，“我想到媽媽學習過的地方看看……所以爸爸去拜託了外公，在十一歲前將我的學籍轉回英國。”

這麼一想，外公也並不是所有事都一板一眼地按規矩來……

“你媽媽也是個斯萊特林么？”哈利問。

“是的。”夏拉自豪地說，“她也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學生，我很高興能和媽媽進入同一所學院。”

哈利學著她的樣子，手撐著下巴放在橋欄上。“我以前沒交過斯萊特林的朋友，”他說，“我覺得你們都和馬爾福一樣討厭。但我想……你媽媽肯定和你一樣是個很好的人，夏拉。”

“我是你的第一個斯萊特林朋友么？”夏拉問。

“當然。你幫了我很多忙，我想我之前確實很狹隘。我應該多了解你們的。”哈利真誠地說。

夏拉的心頭湧起一股奇妙的溫度，她轉頭去看橋下的流水，連晚風都變熱了。雖然斯拉格霍恩教授鼓勵他們多和其他學院的學生交朋友，但只有布雷斯一個人照做了。夏拉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也只有這麼一個能被稱為朋友的格蘭芬多……

因為一隻攝魂怪、一個逃犯和一隻老鼠，她竟然真的和哈利·波特成為朋友啦？

“雖然我沒見過我媽媽，但我想她一定也很愛我……就像你媽媽那樣。”這句話脫口而出，夏拉又趕緊把嘴閉上了。她這是怎麼了呢？怎麼會突然想到說這個？這話她甚至都沒和潘西說過……

“當然。”哈利毫不猶豫地接道，“沒有媽媽是不愛孩子的。”

他的坦蕩讓夏拉徹底放鬆下來。她鼓足勇氣說出了下一句：“我很羨慕你，哈利。”

哈利聞言愣了一下，側過頭來看她。

“你有一對非常好的爸爸媽媽，還有很多愛你的人。這是……非常寶貴的東西。”夏拉想起在波特家度過的這一天，嘴角忍不住上揚。她只在這裡待了幾個小時就有如此奇妙的感受，而這卻不過是哈利生命里最普通的一天。

哈利終於笑起來，抬手扶了下下滑的眼鏡，“那，歡迎你常來！你是第一個來我家做客的朋友，夏拉。以前爸爸媽媽從來不讓我請羅恩赫敏回來，因為我家的地址要被嚴格保密……結果今年還是被貝拉特里克斯找上門來。我沒想到的是，這事以後，爸媽反而不那麼謹慎了，甚至還主動邀請你來……你說這是為什麼？”

夏拉想起莉莉的回答，但她想，哈利不需要知道這麼多。他會如莉莉所期盼的那樣，享受著這一切原本就屬於他的快樂長大。

“或許是他們想開了，畢竟逃避沒辦法阻止貝拉特里克斯想來殺你。對了，她和蟲尾巴有被抓到么？”

“沒有。蟲尾巴變成老鼠後幾乎不可能被找到，但貝拉特里克斯也不知道躲去了哪裡……萊姆斯說，她可能逃離了英國。”哈利的表情凝重下來。夏拉微微仰頭去看他的側臉，發現男孩比幾個月前要抽條了不少。

她又想起了另外一人，問：“普林斯先生和你父母是什麼關係呢？”

“普林斯……噢，你是說斯內普先生，斯內普才是他的真名。我媽媽只說是她從前的一個朋友，因為理念不合而分道揚鑣了。”哈利猶豫道，“斯內普當過食死徒，但是後來良心發現……得知貝拉特里克斯出逃后，擔心她會傷害我，所以到學校來，保護了我好幾次……可爸爸和小天狼星特別不喜歡他。我一向他們倆問斯內普的事，爸爸就會生氣。”

夏拉想到尖叫棚屋山腳下發生的事，問：“那天晚上，莉莉夫人和斯內普先生聊了些什麼呢？”

“我不知道。”哈利搖了搖頭，“這沒法直接問媽媽……我不能告訴他們那天晚上我們倆披著隱形衣在現場。但媽媽說，從今往後，她會繼續信任斯內普先生。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洗心革面了。”

溪水裡浮起一層薄薄的霧，月亮從水底浮上來，慢慢把橋墩藏了進去。有些秘密，往往也只能看見水面上的一層薄光。

“斯內普先生現在在哪呢？”夏拉忍不住又問。

“我也不知道。”哈利聳了聳肩，“他從聖芒戈出院后，媽媽就沒告訴我他的去向了。嘿，天黑了，我們該回家去了。”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晚上戈德里克山谷沒什麼活動，連商店都關門了。明天白天你想去逛逛麻瓜店鋪么——嗯，你應該不討厭麻瓜吧，夏拉？”

夏拉知道他在警惕什麼，她有點好笑地說：“我外公是國際魔法合作司的，他的職責里包含麻瓜交流。就像你剛才說的，斯萊特林並不都是德拉科那樣的人。”

哈利也笑了，“抱歉！”

鎮子上的窗戶一盞盞亮起暖黃的燈，路過費格太太家時，她的窗帘已經拉上了。可窗台上那隻穿針織小衫的白貓還在，看見哈利便跳下窗檯，蹭了蹭他的褲腳。哈利彎下腰去順它的脊背，小貓翻過肚皮來打了個滾。

“明天見，Mimi。”男孩貼了貼小貓的臉頰，同它告別。他站起身同夏拉再次往前走，“你有養什麼寵物么？女孩子是不是都比較喜歡貓？”

“我有一隻貓頭鷹。”

“嘿！我的寵物也是貓頭鷹！是爸爸媽媽領我去對角巷買的，它叫海德薇，你的貓頭鷹叫什麼名字？”

“嗯……它沒有名字。”夏拉猶豫著說，“我只是需要一隻能飛到保加利亞的信使。”

她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夏拉自認並不喜歡神奇動物，她選擇保加利亞貓頭鷹是因為它不需要自己飼養，而且羽毛夠厚，送長途信件時用得上。

“噢，好吧。”哈利愣了愣，“但是——我想——我是說，寵物也是我們很重要的朋友，對吧？”

“我回去會考慮給貓頭鷹起個好名字的。”夏拉說，“剛才那隻貓的名字是Mimi么？”

“是我給它起的名字！它是費格太太家我最喜歡的貓！”哈利咯咯笑道，“媽媽說，我第一次被送去費格太太家的時候特別害怕，抱著Mimi才不哭的……這麼一想，Mimi也活了十幾年了，它還真是只長壽的貓啊！”

二人一路閑談著走回了山坡上。夏拉抬頭望著空無一人的平地，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夏拉？”哈利回頭問。

“我……看不見你家。”夏拉苦笑著聳聳肩。赤膽忠心咒還在生效，她明白早上來時莉莉為何要牽著她了。

哈利一拍腦門，“我忘了這個了！把手給我！”

男孩自然地朝她伸出手來。夏拉猶豫了一下，握住那隻溫熱的少年的手。

兩隻手相觸碰的瞬間，哈利的表情有片刻凝固，他趕緊回過頭去，快步牽著她往前走了幾米。

夏拉眼前一晃，波特家的三層小樓憑空顯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