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見外公

馬爾福一家加上羅恩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以為說出這種話很勇敢是么，波特？和你爸爸一樣狂妄愚蠢……讓我們等著瞧……”盧修斯咬著牙，握著手杖的手嘎吱嘎吱作響。

“你還有時間‘等著瞧’，馬爾福，可憐的伏地魔卻沒有機會了。他真可憐啊，是吧？”哈利輕聲反問。

這回連夏拉都倒吸了一口冷氣。梅林在上，她現在相信哈利從一開始就對她保持相當的善意了。認識三年來，關係最差的時候，他也沒對她說過這麼狠的話。

德拉科啐了一聲，去掏自己口袋裡的魔杖，被夏拉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赫敏拽了拽哈利的袖子，“我們回去吧，哈利，不要和他們浪費時間。”

哈利站著沒動，雙手插在口袋裡瞧夏拉。

這一眼把夏拉看愣了，哈利的姿態……明擺著是在等她吧！

可，讓馬爾福一家知道她和哈利關係很好的話……

“我們剛才遇見了你外公，”納西莎的手按在夏拉的肩膀上，溫柔地說，“他說，如果遇見了你，讓你去找他一趟。他這會應該和巴格曼來保加利亞營地這邊了。”

夏拉原本抬起的鞋跟重新落回了草地。她“哦”了一聲，朝哈利三人揮了揮手。

“我想我得去見我外公了。再見，哈……波特。”

哈利唇角重重地垂了下去。下一刻，黑髮少年扭過頭去，一言不發地往後走了。羅恩惡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和赫敏一起追上去，迅速隱沒在密密麻麻的帳篷里。

德拉科一直等到那三道背影完全消失，才憤怒地哼了一聲。他轉過臉來，下巴抬得快要戳到夏拉的額頭，惱怒地盯著她。

“瞧波特剛才那副樣子，他不會是指望你跟著他走回那堆紅頭髮的破帳篷里去吧？我說，你怎麼會和他們混在一塊兒？”

“啊，就是恰好碰見了……上學年我和他總在醫院裡碰見，所以多說了幾句……”夏拉打著哈哈說，心裡沒由來的一陣心虛。

不對啊，她幹嘛要因為哈利·波特的反應而心虛啊？本來德拉科就是她更要好的朋友，她同馬爾福家親近些不是理所當然的么？

夏拉挺起胸膛。

“你外公很喜歡波特一家。是他讓你多和哈利·波特一起玩的吧？”盧修斯突然問。

“是的。”夏拉又泄了氣，硬著頭皮說。

盧修斯嘴角勾起一個不怎麼友善的弧度：“哦，這是當然了。老巴蒂對黑魔法恨之入骨……人人都知道他多想證明和這些劃清界限……”

他和納西莎攜手往前走去，德拉科和夏拉跟在後邊。

“別告訴我，你也覺得他有名氣就有什麼厲害的地方，夏拉！”德拉科憤憤地說，“你剛才是不是想過去？你不會真的想和波特交朋友吧！一個狂妄自大的格蘭芬多罷了，要是我是你的話——”

“是啊，如果不是你攔著我，我剛才正打算去看看他怎麼把那個不能提名字的人殺死第二次呢！”夏拉被他煩得夠嗆，不耐煩地嚷起來。

德拉科被這句嗆得噎了一下，蒼白的臉上浮起兩團紅暈。他大聲質問：“那你是不是還打算回他家吃飯啊！”

夏拉氣了個仰倒，德拉科的腦迴路到底怎麼長的？！

“別拿這種事和人開玩笑，親愛的。”納西莎回過頭來，略帶嚴厲地說。她極少用這種語氣同孩子們講話，兩個孩子都住了嘴，跟著大人走過一個又一個帳篷，往營地深處去了。

保加利亞營地的主帳篷是一頂又高又大的白色帳篷，上邊插著保加利亞國旗隨風飄揚著。帳篷前支著張矮桌，幾個巫師正湊在一處爭論著什麼。

巴蒂·克勞奇皺著眉頭，用熟練的保加利亞語跟對面說：“我說過了，頂層包間不能再加位置了！你們竟然還想要十二個——”

“有太多人搞到了不屬於他們的門票，克勞奇先生！我們工作人員的位置都不夠了！”

“那應該從保加利亞的已有位置里進行劃分，而不是再對包廂施無痕施展咒！它就快超負荷了！”

老巴蒂旁邊站了一個穿著黃蜂隊隊服的中年巫師，長得非常讓夏拉眼熟。金色的頭髮中間簇擁著一個圓滾滾的光頭頂，挺著不小的肚子，笑起來像一顆飽滿果實。他並沒聽這群人在吵什麼，反而饒有興緻地打量著周圍，馬爾福家和夏拉一出現，他就看了過來。

“呀，看看這是誰！盧修斯！”男人聲音洪亮地大叫一聲，張開雙臂大步迎上來。盧修斯慢條斯理地同他握了手，“盧多，真是好久沒看見你了，聽說你前段時間在出差？”

“是啊！”被稱為盧多的男人誇張地嘆了口氣，“伯莎休假去了，我只能自己上陣！世界盃忙完，我還有個長途出差呢，有幾個司長比我辛苦？看看親愛的巴蒂，他新招的小韋斯萊多麼能幹——哎呀呀！”

他目光一轉，就盯在夏拉和德拉科身上。

“這是——你兒子德拉科吧，盧修斯！真是年少有為呀！”男人高興地和德拉科握了手。德拉科對他把自己當大人對待這件事非常受用，立刻露出了和盧修斯一模一樣的傲慢笑容來。

盧多又看向夏拉，又驚又喜地問：“旁邊這位小姐呢？看看你的銀頭髮和藍眼睛，上回見你的時候你還只有這麼高——”他伸手在膝蓋往上一點的位置比劃了一下，又回頭對老巴蒂嚷嚷道，“巴蒂，你外孫女長這麼大了怎麼也不帶她來部里轉轉？多漂亮的小姑娘呀，和夏拉薇達一模一樣！我發現您家起名有講究啊，一代一代這麼傳下去——”

“盧多。”老巴蒂打斷他，順著他的目光掃了夏拉一眼，牙刷似的鬍子向上翹了一下，視線淡淡掠過德拉科，朝盧修斯夫婦微微頷首。

“巴蒂，想見你一面真不容易。”盧修斯笑著說，“暑假裡納西莎說了好幾次想接小夏拉過去玩，結果一直沒聯繫到你。”

“我太忙了。”老巴蒂的鬍子向下撇，他身旁的保加利亞巫師們散開了，看來剛才爭論的位置問題告一段落。他又問夏拉：“你在波特家有按時完成暑假作業吧？”

夏拉腦袋嗡一聲，下意識點頭：“有的，我現在只差兩門……”

“在波特家？！”德拉科嚷嚷起來，盧修斯和納西莎也盯著她，表情很是僵硬。

“對，我和他們一起來的。”夏拉硬著頭皮承認，“未成年巫師不能獨自使用門鑰匙。正好他們家也要來看比賽，我外公就讓我和他們一起來……”

德拉科緊緊抿著唇，憤怒地瞪著她，就好像夏拉是個十惡不赦的叛徒。

盧修斯果然失去了和老巴蒂再寒暄的慾望，納西莎也嘆了口氣。夏拉不敢和德拉科再說話，只好望向天空。

嗯……這白雲真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