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二進宮夜來不速客
第8章 二進宮夜來不速客
第8章 二進宮夜來不速客夏拉再一次睜開眼睛，在熟悉的藥水味里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她的病床邊站著熟悉的一群人。
“又一次！阿不思！貝拉特里克斯又一次出現了！我的學生又被攝魂怪襲擊了！”斯拉格霍恩語無倫次地說。
鄧布利多安撫道：“霍拉斯，你的擔憂我很理解，但我們能證實的只是一隻攝魂怪出現在了禁林邊緣。”他頓了頓，“不過你提醒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和麥格教授一起回過頭來，望向夏拉。
“克魯姆小姐，你醒過來了。”
“我又遇見攝魂怪了。”夏拉說。這次她很確定自己遭遇了什麼，因為那怪物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是這麼回事。今天三年級的神奇動物保護課上，你的同學說你一直沒回來，最後海格發現你孤身一人昏倒在禁林里。你現在感覺好些了么？”麥格教授問。
見夏拉點了頭，鄧布利多接著問：“克魯姆小姐，我想知道，在你昏迷之前，有沒有看到什麼或者聽到什麼？”
夏拉停頓了片刻，說：“我看到一個黑影……站在樹后看我。然後那傢伙逃跑了，我一抬頭，就看見了攝魂怪……”
斯拉格霍恩渾身的肥肉如同果凍般抖了起來，尖聲叫道：“是不是昨晚襲擊了哈利的那頭怪獸？梅林呀，我真不敢相信——禁林里出現了不明生物，攝魂怪也在到處亂竄，這學校到底還安不安全？”
麥格教授瞪著他，但臉色也不好看。
夏拉搖了搖頭，繼續說：“不是的，院長。我覺得——那不是怪獸，那是個人，有一雙黑眼睛的人。”
斯拉格霍恩發出更大聲的尖叫：“貝拉特里克斯！就是她！太可怕了！沒錯，小夏拉這節課是和格蘭芬多一起上的，全對上了，阿不思！因為哈利在那兒，貝拉特里克斯是沖哈利去的！不行，我們得加強安保，取消神奇動物保護課和魁地奇比賽，霍格莫德日也應該——”
“你認為那會是貝拉特里克斯么，克魯姆小姐？”鄧布利多問夏拉。
夏拉垂下眼睛，試圖回憶起更多的細節，但腦海里全是骷髏一般、近在咫尺的臉龐。驚鴻一瞥的黑影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輪廓：從頭到腳都是黑色的，看起來像穿著黑袍子、黑頭髮的什麼人……或者她記錯了，那個影子確實有點不像人類？
可那雙眼睛不一樣。
那個陰惻惻的眼神至今讓她後頸發麻。
“……我不能確定。我沒見過貝拉特里克斯。”夏拉猶豫道。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沒有追問，轉而和藹地說：“實際上，海格得知你沒回來是十分鐘之後的事。他立馬趕到禁林里，卻發現只有你一個人躺在地上。這說明，在他到達之前，那隻攝魂怪就被趕跑了。
有人救了你，克魯姆小姐。”
夏拉一愣，“有人救了我？”
“是的。”鄧布利多說，“請放心，我已經同魔法部的福吉部長二次通訊，他們明天將把所有攝魂怪都放置在霍格沃茲之外。同時費爾奇也會加強霍格沃茲的安保工作——噢，我想你該休息了。祝你早日康復，孩子。”
他瞧著葯櫃旁龐弗雷夫人越發不友善的目光，識趣地結束了對話。
龐弗雷夫人客氣地把三位教授送出門外，又折返回來給夏拉灌下安神藥水。
“天天來見我可不是什麼好事，克魯姆。”她半是嚴厲半是嗔怪地說，“你再被攝魂怪抓住一次，精神肯定會受損的。我得多留你一天，明天的課程已經讓你的院長寫了假條。”
“好的，夫人。”夏拉躺回床上，安神藥水立刻開始發揮效果，她暈暈乎乎地回復道。隨著藥水瓶和托盤叮噹一陣響，世界重新陷入黑暗。
這一覺夏拉睡得很好，折騰了兩天，她大概是睡習慣了校醫院的病床。
這會是晚上了，窗外能看到晴朗夜空下的黑湖，倒映著星光。
夏拉盯著窗外的夜色發了會呆，打算坐起來吃點東西。
“克魯姆？”
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尖叫卡在喉嚨口還沒來得及衝出嗓子，夏拉就被什麼東西猛地捂住了嘴。
溫熱的觸感格外鮮明，但視野里什麼也沒有。她的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去，開始拚命掙扎。
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過後，一張戴著圓框眼鏡的臉從空氣中浮現出來。
“噓。”哈利·波特的表情有些尷尬，“……抱歉，我以為你還在睡覺。”
夏拉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不請自來的訪客。這傢伙搞什麼？！大半夜從哪蹦出來的？他用的什麼魔法，幻身術？哈利·波特三年級就會幻身術了？
哈利的腦袋在半空中飄蕩著，一把椅子挪到床邊，他似乎坐下了。
“你今天又在禁林里遭遇攝魂怪了？”他問。
“……你是特意來看我笑話的？”夏拉把視線從他看不見的脖子以下挪開，瞪向那顆漂浮的腦袋。
哈利的眉毛立刻擰了起來，“你能不能不要總把別人想的和你一樣壞？”他說這話有點沖，仍儘力壓著聲音。
夏拉冷笑一聲。
那他來幹嘛？好心來慰問同學？他們倆關係可沒這麼好。
哈利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睛。病房裡安靜了幾秒，他長嘆一口氣，煩躁地揉了揉腦袋：“……我有點抱歉。”
這話把夏拉說的一愣，道歉？
“攝魂怪……應該是沖我來的。因為貝拉特里克斯是沖我來的。你又被我連累了一次。”哈利說。他似乎想接一句“對不起”，又被咽了下去。
夏拉挑眉瞧著他。他們倆認識這麼久，夏拉見過波特在魁地奇賽場上意氣風發地撈住金色飛賊，見過他在走廊里和德拉科吵架把德拉科氣得三天吃不下飯，見過他給格蘭芬多掙了兩年學院杯時的眾星捧月。
她還真是第一次瞧見他這副樣子跟人說話。
尤其是跟她。
但是話又說回來，上次在魁地奇球場上遇到攝魂怪，說是波特惹來的麻煩倒也說得通，畢竟貝拉特里克斯確實是在追蹤他。但這次，是夏拉自己追著鹿角兔跑進了禁林深處，這件事和哈利·波特有什麼關係？
夏拉沒琢磨明白，但這不影響她想站在有利的道德制高點上俯視波特——他自己要站在道德最低點的，這可不關她的事！
於是夏拉沉默地看著他，哈利也沉默地看著地面。有好幾分鐘兩個人誰都沒有再開口，直到哈利又一次長長地嘆了口氣，像是下了某個很大的決心。
他抬起頭來，認真地問：“你要不要學守護神咒？”
“什麼？”
“守護神咒，可以抵抗攝魂怪的咒語。”哈利耐心地說，“萊……盧平教授打算教我。你要不要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