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沒見過這麼離譜的老師！（4）

夏拉點了點頭。說實話，她從未上過如此可怕的課程，現在對穆迪怕得要命，只是強撐著沒有表現在臉上。

她不敢說話，怕自己聲音顫抖會引來穆迪的嘲笑。

“我沒怎麼瞧見過你的姓氏，你是外國人？”穆迪問。

“我不是，先生……我的父親是保加利亞人，但我母親是英國人。”

“是啊，中間姓是克勞奇……”穆迪古怪地念著這個姓氏，“是我認識的那個克勞奇么？你外公是魔法部的？”

“是的。”

“那你還真是有個不錯的家庭啊，小姑娘。”穆迪扯出一個非常難看的笑容來，“你外公是我為數不多欣賞的人。他當年給傲羅開了特權，讓我們可以在抓捕黑巫師時使用一點過分的招數……這可行了不少方便呢！

不過他命不太好，是吧？兒子把他自己搭了進去……”

“這是什麼意思，教授？”夏拉皺著眉頭，不解地問。

穆迪挑了下眉毛，似乎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他突然大笑一聲，把夏拉嚇了一跳：“哈哈！原來如此！確實，老克勞奇可不一定願意把這些事告訴你！”

他繞過夏拉，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去，竟是不打算解釋了。

夏拉滿頭霧水地瞧著他高大的背影，卻沒有勇氣追上去詢問。

兒子？又是小巴蒂·克勞奇？

詹姆也曾用小巴蒂攻擊過外公……夏拉知道自己的舅舅與黑魔王沾邊，所以在外公面前從不敢提起這個人。可看穆迪和詹姆的反應，這事似乎比她想得還要深？

兩個各具風格的新教授討論度在學校里一度飆升。

斯內普依靠他可怕的毒舌成功登頂其他三學院最不喜歡教授首位；而穆迪直白殘忍的授課方式讓溫室長大里的學生們大受震撼，而且與斯內普正好相反，他對與食死徒有關的學生更“青睞有加”。

簡單來講，無論斯萊特林們能從斯內普那裡獲得多少特權，都會從穆迪那裡得到加倍的償還。

去上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術理論課的時候，斯萊特林的學生們走進教室，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忐忑不安。他們現在看見黑魔法防禦術幾個字就打怵，於是盧平只能一臉疲憊地迎來一波滿臉寫著“我不想上課”的孩子們。

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平靜地說：“下午好，同學們，請坐吧。潘西，不要害怕，我不會在課堂上為你們演示惡咒的。不過在上課之前……”

他停頓了一下，雙手撐在講台上。

“我想我們需要先談談別的事情。我知道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術的實踐課對你們來說……不太容易。穆迪教授的教學方式確實……比較特別。”

教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有一些斯萊特林們委屈地抱怨起來，盧平好脾氣地朝他們揮著手，示意大家安靜。

“我希望你們能理解，穆迪教授在來霍格沃茨之前，他的住所剛剛遭到了襲擊。你們可能在報紙上看到了——雖然魔法部的調查沒有發現實質性證據，但阿拉斯托確信這是食死徒的報復行動。”

盧平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了。“他這輩子都在和黑巫師戰鬥，失去了一條腿、一隻眼睛，還有半個鼻子。他抓捕過的黑巫師數量，比我們大多數人見過的還要多。他見過太多黑魔法造成的傷害，見過太多無辜的人因為黑魔法而喪命。”

“所以當他看到一些姓氏——那些曾經追隨過伏地魔的姓氏——他的反應可能會……有些過激。”盧平直呼那個名字，讓不少學生倒吸一口冷氣，“但這不是因為他認為你們有罪。恰恰相反，他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試圖確保你們不會走上你們父輩的老路。

雖然我知道他可能是為了讓你們對黑魔法產生恐懼，從而遠離它。”

竊竊私語聲小了下去，換成了對其他話題的討論。夏拉碰了碰身邊的西奧多，他正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講台，不知道在想什麼。

男孩把視線轉回來，夏拉朝他笑了一下。西奧多又冷淡地轉了回去。

“穆迪教授是個謹慎的好人。”盧平說，“他只是在戰場上待得太久，以至於忘記了和平時期該如何與人相處。但我向你們保證，他對每一個學生的安全都極為重視。他不會真的傷害你們。

好了，我們上課吧。”

他成功把學生們的心拉回到課程上，繼續講述惡咒和毒咒的區別。

下課後，夏拉收拾好書包，磨蹭到盧平跟前。盧平抬眼，笑容也變得溫柔起來：“暑假在保加利亞過得還好么，夏拉薇達？”

“很不錯。”夏拉說，“很高興今年能再見到你，盧平教授。對我而言，你是任教時間最長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了！”

盧平眼角笑出了幾道細紋，剛想再說些什麼，教室門口響起了一聲響亮的咳嗽。

一個黑袍子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隻冒著淡藍色煙霧的高腳杯。教室里還剩幾個動作慢的學生，看到斯內普突然出現都愣住了。

“盧平。”斯內普的聲音冷冰冰的，“你的藥劑在這。真是高興你活到了今年。”

他把高腳杯重重放在講台上，淡藍色煙霧盤旋著向頭頂飄去。

盧平神色如常地說：“謝謝你，西弗勒斯。”

“不必客氣。”斯內普說，目光在講台上的教案和盧平臉上來回掃視，“我只是履行鄧布利多交給我的職責。畢竟，有些人的安全是如此珍貴，需要格外的關、照。”

“別這樣，西弗勒斯，”盧平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你或許還在因為年初的事生我的氣……我真的很抱歉，那晚傷害了你。無論如何，我很感激霍格沃茨為員工提供這樣周到的醫療服務。還要感謝你。”

他像敬酒那樣把高腳杯朝斯內普舉起來，抿了一口。“能夠得到你親手調製的魔葯，我倍感榮幸。”

斯內普的嘴角抽動著。他看起來非常生氣，夏拉隱約能猜到為什麼……盧平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於雲淡風輕了。對於任何一個以嘲諷他人為樂的人，都肯定希望看到對方露出痛苦而不是這樣的表情。

斯內普又盯著盧平看了幾秒鐘，似乎想找出更多可以攻擊的點，但盧平臉上找不到任何破綻。

最後斯內普咬著牙從嘴裡吐出幾個字：“那就好，盧平，你最好真的永遠保持健康，否則你身旁這個倒霉的姑娘怕是沒法從這學校畢業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夏拉。夏拉縮著脖子，在斯內普強大的氣場下試圖降低存在感。

“我會盡我全力保護好我們的學生，就像你一樣，西弗勒斯。”盧平溫和回復。

斯內普怒氣沖沖地掉頭就走，門口有個淡金色的腦袋追了上去。

夏拉有些尷尬地望著盧平，那一晚他變成狼人後，確實差點殺了斯內普。所以斯內普的態度情有可原。

她怕盧平因此內疚，他這輩子內疚的事已經夠多了……

“西弗勒斯的魔葯比霍拉斯的要好喝一些。我今年還真是幸運。”盧平忽然說。他搖晃著手裡的高腳杯，認真地看向夏拉。

“我還想謝謝你，夏拉薇達。去年你和哈利，還有赫敏羅恩的支持對我意義重大。不然我可能不會有勇氣再留下來的。”他頓了頓，“我很感謝你向我展示守護神咒——那是我這些年見過最漂亮的守護神。”

聞言，小狼朝大狼露出個燦爛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