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奪魂咒訓練

第二節黑魔法防禦術實踐課，穆迪一瘸一拐地走進教室，把一隻鐵箱子扔在講台上。

斯萊特林的學生全體條件反射地綳直脊背，警惕地盯著那隻箱子。上周的課給他們留下的心理陰影還沒消散。

“今天我們要學點實用的東西！”穆迪說，正常的眼睛掃視著教室。

他用力敲了敲鐵箱子：“魔法部那幫蠢貨覺得你們太小，不應該知道不可饒恕咒。但我告訴你們——”他提高了音量，“無知才是最危險的！你連敵人會用什麼手段都不知道，怎麼保護自己？”

沒人敢吭聲。

“當然，我不會對你們用鑽心咒和索命咒的。”穆迪咧嘴笑了，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那會讓我丟掉工作，而且鄧布利多會親自來找我麻煩。但是——”

他打開鐵箱子，裡面是一堆奇怪的魔法裝置。

“我可以教你們抵抗奪魂咒。”穆迪拿出一個銀色的頭環，“這是傲羅訓練用的模擬裝置，它會在你腦子裡製造出類似奪魂咒的感覺，不過跟真正的奪魂咒相比九牛一毛。”

他把頭環放在講台上，又從箱子里拿出幾個類似的裝置。

“鑽心咒和索命咒無法抵抗，如果有人對你們動手，你們只能盡全力躲開——如何在戰鬥中逃脫是我之後要講的部分。但奪魂咒不同。奪魂咒是可以抵抗的，只要你意志夠堅定！傲羅訓練的時候，我們都要練習這個。”

潘西顫抖著問：“這……這合法嗎？”

“合法個屁！”穆迪粗魯地說，“但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辦法了！真正的奪魂咒會讓你完全失去自我，做出任何施咒者命令你做的事！這個裝置只會模擬那種感覺，隨時可以摘下來。”

他停頓了一下，嘿嘿笑起來：“或者你們想等到真的遇上奪魂咒，到那時候再來後悔？”

潘西緊緊閉上了嘴。

“現在，誰先來？”穆迪環顧四周，“別都縮著。我保證這比真的奪魂咒好受一百倍。”

沒有人舉手。穆迪不耐煩地哼了一聲：“好吧，我來點名。諾特！你先來。”

西奧多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走到講台前。穆迪把頭環遞給他，“戴上，然後我會給它施點小咒語。有個聲音會在你腦子裡命令你做事。如果不想在你同學面前出醜，最好抵抗它，聽懂了？”

他壓根沒等西奧多的回答，直接把頭環按在他頭上。穆迪用魔杖在他腦袋上敲了兩下，頭環開始發出微弱的嗡嗡聲。

西奧多的眼神立刻變得獃滯，身體微微晃動。他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似的，搖搖晃晃地朝前走去，伸出一隻手來。他一直朝前走，撞到了第一排的桌子，卻沒有停下來，把坐在那的一個女生嚇了一跳。

然後他又站在原地不動了，臉上仍帶著夢遊般的表情。在大家的注視下，西奧多突然伸出另一隻手，狠狠抓住了自己的左手，看起來就像自己在同自己較勁似的。他努力抓著自己的手，那隻手縮拳攥了回來。

西奧多的身子劇烈搖晃了兩下，伸手摘下了頭環。就這麼一會功夫，他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

“很好！”穆迪點點頭，“雖然慢了點。意志力很堅定啊，諾特小子！比你爹好不少！”

西奧多垂著眼睛沒說話，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夏拉悄悄問：“你剛才是什麼感覺？你看見什麼了？”

“……懸崖。”西奧多冷淡地說。

“懸崖？”夏拉疑惑地重複了一遍，“奪魂咒能讓你看見懸崖？”

“喂，克勞奇！真那麼想了解，就上來試試——快點，克勞奇！”穆迪又喊了一聲，夏拉才愣愣地抬起頭，指了指自己。

“我么，教授？”

“不然呢？！輪到你了！”穆迪兇巴巴地說。

“我姓克魯姆，教授。克勞奇是我的母姓。”夏拉解釋道，起身往講台走去。她心頭多少有點緊張，手也開始發抖。穆迪把頭環遞給她，魔眼盯著她的臉。

“我記不住外國姓。”他粗聲粗氣地說，“記住我剛才說的，想盡一切辦法調用你的意志！當有人試圖進入你腦子的時候，你要第一時間去抵抗！”

夏拉深吸一口氣，戴上頭環。她的額頭被穆迪的魔杖敲了三下，一股溫暖、舒適的感覺突然湧入她的大腦，像是泡在溫水裡一樣放鬆。有個聲音——很奇怪，它更像是一種念頭——在她腦海里低語：

放鬆，什麼都不要想，讓自己飄起來……

夏拉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動，那不是她想要動的。她試圖控制自己的手，卻發現意識和身體之間隔著一層薄膜。那個念頭還在繼續：舉起手來，揮一揮……

不！

夏拉用盡全力推開那種感覺，全身的血液像是在黏稠蜂蜜里掙扎。可她的手越抬越高，跟著踮起了腳。

轉個圈……難道你不覺得開心么？

她感受到自己的裙擺不受控制飄動起來，頭也跟著暈乎乎地轉了起來。她開心么？嗯……好像確實……她好像在雲朵上跳舞，腳底下也軟綿綿的，真有意思……

不對！她不能這樣！

在那個瞬間夏拉好像從雲端落了下去，巨大的失重感讓她心臟飛快地跳動了兩下。

這不是她的意志！

夏拉忽然找回了自己的手在哪裡，她把手按向一處冰冷的物體，試圖把那個不屬於自己的意志拔下來，但很快就又沒了力氣，快樂和輕鬆再次佔據了她的身體……

忽然叮的一聲，她的額頭被什麼東西重重敲了一下，真實世界的聲音像水流一樣流進她的耳朵里，許多人驚訝地倒吸著冷氣。

夏拉揉了揉眼睛，大口大口喘著氣。她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窗邊，擺著芭蕾舞一樣的姿勢，胳膊伸了出去。

“行了，回來吧，克魯姆！”穆迪站在她身邊，魔杖抵著她的眉心，“你感受到了什麼？”

“……很放鬆，但是一切都失去了控制……我不想控制我的身體。”夏拉喘著氣說，她大概理解西奧多說的“懸崖”是什麼意思了。被奪魂咒控制的感覺就像閉著眼在懸崖邊行走，一旦失足就會墜入深淵。

“就是這樣，記住！溫暖和放鬆——奪魂咒就是這樣欺騙你的。它不會讓你感到痛苦，反而會讓你覺得服從是最舒服的選擇。這就是為什麼它這麼危險！”穆迪說，“你回去再練練吧！下一個！”

下課鈴響起時，整個班級的學生都一副精疲力竭的樣子。能抵擋奪魂咒的人並不多，西奧多是做的最好的了。甚至連有意識去抵抗的夏拉也算表現不錯，大多數人都只能像小丑那樣做出奇怪的姿勢和動作。

穆迪收起那些裝置，把它們放回鐵箱子里。

“下周我們繼續。你們需要反覆練習，直到能用最快的速度就摘下它。記著，真正的戰鬥中，一秒鐘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

他頓了頓，忽然嘿嘿一笑。

“就算不是為了戰鬥，是為了參加上三強爭霸賽，你們也得努力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