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感性與理性的取捨
第103章 感性與理性的取捨
第103章 感性與理性的取捨直到早上的晨光漸漸將天邊暈染，再到昏沉的夜色驅逐晨光。
一天的課程結束后，阿克塞爾才施捨地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一天水米未進的麗塔身上，哦，可能不止一天。
麗塔的狀態很糟糕，她被捆在地上，手腳僵硬，被用魔法封住的唇乾澀無比，那誇張的妝容早就花了，被淚水糊在一塊。
阿克塞爾坐在椅子上毫無形象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艾德里克卻忽然指著地上的麗塔問了他一句：“你打算拿她怎麼樣？”
阿克塞爾的椅子晃了晃，眼疾手快的伸手扒住了桌子，這才沒有摔倒。
他趴在桌上，頭頂蓬鬆的白髮晃了晃，一雙漂亮的眼睛無所謂的看向了倒在地上的麗塔。
阿克塞爾倒是沒有殺掉她的想法，他撐著下巴想了一會兒，眼珠子轉了兩圈，忽然轉頭看向艾德里克。
“他是預言家日報的記者，對吧？”
“是。”
“那就對了！”阿克塞爾狡黠一笑，“我還真有用得到她的時候。”
艾德里克並沒有反對，他踱步到了麗塔的面前，抽出魔杖，在麗塔的面前畫了幾圈什麼。
直到完成後，老人才轉過身看向阿克塞爾：“魔法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你現在可以吩咐她做任何事了，她不會背叛你的。”
阿克塞爾眼睛一亮，他的視線像聚光燈一樣落在了麗塔的身上，卻並沒有發現麗塔有半分變化。
“發生了什麼？是什麼魔法？我可以學嗎？”
“當然，但是這個魔法對於現在的你來說還是太深奧了。”艾德里克沒有拒絕，他挽起袖子朝著屋內走去，只慢吞吞地留下一句話，“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今晚想吃什麼？”
“我想吃橘子派！”
阿克塞爾大聲回了一句。
至於此時倒在地上的麗塔。
麗塔後悔了。
她真的後悔，後悔極了。
她就不該在從上司的嘴裡探知到格林洛克家族現世的消息時，第一時間就抵達了國王十字車站。
她更不應該為了自己的貪心，想要打聽格林洛克家族的消息，而在祖孫兩人出戰的一瞬間就跟在了阿克塞爾的身上。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葯。
祖孫兩人都沒有理會麗塔。
聖誕節后的第一天晚上下起了雨，雨在落到半空時便化作了雪，卻在落到格林洛克小院時又化作了雨。
麗塔渾身都濕透了，因為被魔法束縛著的原因，她渾身僵硬，第二天下半夜就發起了低燒。
好在巫師的身體素質遠非常人，儘管阿克塞爾和艾德里克依舊不理會麗塔，仍維持著他們的課程進度，麗塔也沒有因為一個小小的低燒而死去。
聖誕節后的第二天，艾德里克開始教導起格林洛克家族的那些隱匿魔法。
阿克塞爾先是示範了一下他學習的那兩個魔法。
艾德里克看了幾眼，沒有讚歎，也沒有批評。
阿克塞爾反倒不高興了，他鼓起嘴撅著下巴看著艾德里克：“我難道做的不好嗎？”
“不，”艾德里克否認，他伸出手，虛虛地對準了自己的腳尖，往外一抹。
剎那間，阿克塞爾發現他察覺不到艾德里克的存在了。
明明艾德里克就在他的面前，明明他依舊還在說話，可他的感知里，他的魔力範圍里，這個人就像從始至終都不存在一樣。
風無法在他的身邊停留，灰塵也無法因為他的存在而在他的身邊打轉。
“怎麼做到的！！！”
阿克塞爾的眼中迸發出極其灼熱的驚喜，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追問。
艾德里克心中得意，尤其是阿克塞爾用這副表情看著他的時候。
“別著急，阿爾，今天我會慢慢地教你。”
艾德里克講的很詳細，從第一層講到第二層，第三層，每一個魔法都深入淺出，詳細地以魔力在空中繪製魔力符文，魔力流轉路徑，魔力迴路。
阿克塞爾也聽得很認真，聽到一半就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一樣問道。
“話說我的祖母呢？她怎麼不跟你一起來。”
艾德里克講課的動作一頓，他剜了眼阿克塞爾眼中那抹看熱鬧的興味：“現在是上課時間。”
阿克塞爾雙手支著下巴，眨了眨眼，佯裝可愛：“難道向孫子講述爺爺的戀愛史都不能嗎？”
很好，艾德里克算是明白了，這小子還有一個看八卦的愛好。
說到伊薇特，艾德里克沉默片刻，卻也沒有了繼續講課的動力，他表情軟和了下來，眉宇間都縈上了一層溫柔。
“你的祖母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她比我小三歲，我們是在霍格沃茨認識的。”
艾德里克早畢業三年，也為伊薇特等了三年。
伊薇特一畢業，兩人迫不及待地結了婚，回到了格林洛克的祖地隱居起來。
他們的愛情順利得一覽無餘，沒有阻礙，沒有波折，沒有不長眼的人生配角。
夫妻倆更沒有變心，他們甜蜜了半輩子。
“伊薇特身體不好，”艾德里克難得沉默，“她在家裡療養，說等她身體好些了再來看你。”
“你們的感情很好的樣子？”阿克爾撐著下巴好奇的追問。
艾德里克笑了，難得不是理智的、充滿利益、帶著算計的笑。
他笑得眉眼柔和，姿態輕鬆：“是的，我們感情很好。”
艾德里克沒說的是，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自從艾德里克將卡萊布狠心拋棄之後，伊薇特就和艾德里克冷戰了起來，這一冷戰便是半個世紀。
伊薇特的身體不好，兩人結婚之後很久都沒有孩子。
儘管因為沒有孩子，導致艾德里克的繼承人位置很是不安穩，可艾德里克從來都沒有背棄過伊薇特。
他將所有格林洛克家族內部可能湧向伊薇特的針對全都擋在了自己的保護屏障之外，一直到兩人四十多歲的時候。
伊維特懷孕過很多次，可最後留下來的只有卡萊布一個孩子。
艾德里克曾經想過很多勸慰伊維特的方法。
他可以抱養他兄弟的孩子，他可以讓兄弟來繼承這個位置。
可多年的不孕和流產已經讓伊薇特的精神陷入瘋癲。
她執意要生下卡萊布，在兩人年過半百的時候。
可惜，那個孩子是個啞炮。
格林洛克並非不允許啞炮的存在，他們不允許的是可能會為家族帶來一絲隱患的存在。
無論那人是否是啞炮。
艾德里克忽然仰頭看天。
他不後悔，他從來都不後悔自己的作為。
家族，愛情，這兩者難以取捨，可終究家族在天平上的位置要更重於愛情。
艾德里克深深嘆了口氣，腦海中回憶著點點滴滴，目光都帶上了幾分慈祥。
“我們的感情很好，但其中有很多東西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說得清的。”
阿克塞爾撇了癟嘴，他有些厭煩於艾德里克剛才露出的那些柔軟表情。
“可笑的愛情。”
一聽這話，艾德里克卻笑了。
他以過來人的身份，頗有些意味深長地看著阿克塞爾別過去的臉。
“以老人的身份奉勸你，阿爾。這話還是收回去吧，總有一天你會遇到和我一樣難以抉擇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