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總有些說不出的話
第124章 總有些說不出的話
第124章 總有些說不出的話“真的嗎？”
阿克塞爾不信。
可是他不信，西弗勒斯也不會實話實說的。
阿克塞爾只能氣哼哼地看著西弗勒斯每天來看他和波特的笑話。
時間就這麼悄悄流逝，在阿克塞爾待在醫療翼的第三天，西弗勒斯雷打不動的抵達，並且告知了阿克塞爾一個令他驚愕的消息。
“開什麼玩笑？西弗勒斯，你的腦子是被食屍鬼吃掉了，還是給他熬魔葯的時候喝錯了魔葯？”
阿克塞爾一臉震驚。
“你居然要給我補課？！！”
“別開玩笑了，你到底是誰啊？喝了復方湯劑還是什麼！”
西弗勒斯依舊冷臉，一言不發地將好幾本書和筆記扔到阿克塞爾的手邊。
像是無意間，西弗勒斯不小心碰倒一本書，彎腰撿起的同時，在阿克塞爾身邊小聲道：“你要是個廢物，那群該死的格蘭芬多的笑聲將會比格蘭芬多獲得學院杯時的笑聲還要大！”
當然，原因還不止這些。
西弗勒斯沒說的是。
他也不想丟臉。
要是那群該死的格蘭芬多指著自己的鼻子罵他和一個低年級的小廢物較勁，那得多蠢啊！
西弗勒斯丟不起這個臉！
阿克塞爾罵罵咧咧，但還是身體力行地接過西弗勒斯遞來的書認真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阿克塞爾忽然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看著西弗勒斯垂下的臉。
西弗勒斯很白，那是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但是皮膚很好，看得出來艾琳照顧的很細緻，湊近了，阿克塞爾甚至能聞見淺淺的香氣。
阿克塞爾不知道那是什麼的香氣，但是他知道，那是乾淨的象徵。
至少他和西弗勒斯都在蜘蛛尾巷鬼混的時候身上沒有這樣的味道。
除了這些味道，阿克塞爾還察覺了，西弗勒斯的頭髮還是像他入學的時候那樣長，顯然，是定期打理過的。
不像他。
阿克塞爾的視線毫不掩飾，甚至於有些灼熱。
那夾雜著好奇的視線叫西弗勒斯簡直坐立難安。
他不耐煩地抬起頭來，忽的撞進了一片赤紅的海中。
盈滿了星辰倒影，星光碎屑，盈滿了污濁恩仇，算計詭辯。
比寶石還耀眼，比污泥還骯髒。
這樣一雙眼睛。
西弗勒斯迅速眨了眨眼，視線不著痕迹地落在阿克塞爾的眉心上——這樣看上去像是在與阿克塞爾對視。
“你在看什麼。”
他問。
阿克塞爾托著下巴看著西弗勒斯的冷臉，忽然彎了彎眼睛，問道。
“西弗勒斯，你其實不討厭我，對吧。”
“呵。”
回應阿克塞爾的，是一聲冷笑。
一聲西弗勒斯的冷笑。
“真會給自己貼金，”西弗勒斯嫌惡地扭過頭去，煩躁地皺起眉。
阿克塞爾不高興地撅起嘴指責西弗勒斯：“你這人真奇怪，說實話不樂意聽，說醜話你又嫌煩，到底要幹什麼啊！”
西弗勒斯張了張嘴，卻又什麼也沒說出來。
明明他向來能言會道。
可是他該說什麼呢。
說西弗勒斯其實一開始看阿克塞爾的眼神就很憐憫，憐憫這個蠢而不自知，憐憫這個像只刺蝟一樣在霍格沃茨里橫衝直撞的笨蛋？
太可笑了，阿克塞爾要是知道的話，他一定很樂意從病床上爬起來和自己打一架的。
還是說，他西弗勒斯其實有那麼一點點，一丁點，微末的想法，想要和阿克塞爾交朋友。
畢竟，這麼大的霍格沃茨里，只有阿克塞爾和他來自一個地方，和他是一樣的人。
只是，相比起他的懦弱，這個像刺蝟一樣的阿克塞爾更勇敢，更無所畏懼，擁有著他不曾擁有的品質。
明明他們同樣生在一個地方，明明他們有的家庭一樣不幸福，可為什麼阿克塞爾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做得到。
這些......
西弗勒斯該怎麼說。
他想，這些話要是說出來，阿克塞爾肯定會狠狠地嘲諷他，然後將這些話用什麼堅固的東西刻下來，每天不厭其煩地在他的耳邊重複，以此獲得他西弗勒斯輸給阿克塞爾的證明。
畢竟，阿克塞爾就是這樣，不是嗎？
“非要說的話，”西弗勒斯迅速找好了借口，憐憫地看著阿克塞爾，“我可憐你，在學校里沒什麼朋友，怕你惹的布萊克家族繼承人煩惱。”
阿克塞爾的表情在西弗勒斯說出這些話的時候變了。
他的臉色一陣變幻，就像是興沖沖的找到了一個可以整蠱西弗勒斯的道具並送給西弗勒斯后，卻驚愕地發現這個道具什麼能力也沒有，相反，是一件非常美麗且具有價值的禮物一樣的噁心。
就像是他明明是想讓西弗勒斯的父親變成卡萊布那樣的廢物，結果反而讓他們一家離開了蜘蛛尾巷。
如西弗勒斯所預料的那樣，阿克塞爾差點噁心地吐出來。
那噁心的臉色讓西弗勒斯的心情陡然愉悅起來。
他不顧阿克塞爾的阻攔，自顧自地念起了課本，完全服從於自己的內心。
阿克塞爾越來越噁心了。
他趴在床邊，眉頭緊皺，卻捂著自己的胸口反覆作嘔。
那股子從幼時開始糾纏著他的噁心感忽然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身邊。
那是，被憐憫的感覺。
最開始，他陰差陽錯把西弗勒斯一家送出蜘蛛尾巷，後來西弗勒斯又高高在上地跑到他家門口，隔著門縫憐憫他。
就像是噩夢一樣，再一次緊緊地將阿克塞爾纏繞了起來。
西弗勒斯才不在乎這些呢！
一看見阿克塞爾的這個表情他就渾身舒暢。
這小子可是在短短一年裡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能噁心噁心他對於西弗勒斯來說簡直太好不過了！
餘光看見阿克塞爾的臭臉和趴在床邊嘔吐的反應，西弗勒斯更來勁了，甚至還滿臉憐憫地湊近安撫著阿克塞爾。
“你還好嗎？阿克塞爾要不要我幫你叫一下龐弗雷女士？”
“yue...滾......”
西弗勒斯來了三天，在第三天的時候被一臉無奈的龐弗雷女士送出了醫療翼。
短短三天，阿克塞爾原本好轉的傷勢居然開始惡化了！
龐弗雷都驚呆了！
看來病人的心情對於身體的修養也很重要啊。
終於送走西弗勒斯，阿克塞爾一臉菜色地躺在床上，歪著頭，餘光卻看見了一旁桌上的幾本筆記。
阿克塞爾看了兩眼，忽然咬牙切齒。
“該死......”
他艱難地伸出手將筆記拿過翻了幾頁看了起來。
沒翻幾頁，阿克塞爾的眼神卻忽然停在了某一頁，上面寫著——
“如何創造一道無聲無息，無法被盾牌和鐵甲咒抵擋的鋒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