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流言
第137章 流言
第137章 流言那對木頭渣子確實沒什麼用，可是阿克塞爾看了半天，直到索菲亞都開始無聊的撲飛在空中的塵屑的時候，阿克塞爾都沒有什麼頭緒。
夜半時分，阿克塞爾的小工作間仍亮著燈，他的影子落在窗戶邊，投下搖晃的輪廓。
索菲亞窩在阿克塞爾手邊的書架上，柔軟的身體下是擺放整齊的書。
阿克塞爾的眼睛不曾眨動，手中的羽毛筆不停地寫寫畫畫著什麼。
“......魔力的流動方式近似規劃好的線路，逆流過程總會消耗成倍的魔力......”
這是艾德里克布置給阿克塞爾的暑假作業。
了解魔力與魔咒之間的基礎流動關係。
雖然阿克塞爾嘴上說著很累，但他明白什麼才是對自己最有用的。
叛逆什麼的，那是只針對卡萊布的。
燭火在牆上靜靜地跳躍著，直到門邊忽然傳來了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
吱呀——
格外響亮的推門聲喚醒了阿克塞爾的注意力，但是他沒有回頭，只皺起眉。
“很晚了，阿爾。”艾德里克走近，將一杯溫水遞到了阿克塞爾的手邊。
阿克塞爾這才抬頭看向艾德里克。
隨著老人走近的動作，燭光在他的頭頂上跳躍著，將那點金紅渲染。
雖然上了年紀，但是鋒利深邃的眉眼下的陰影依舊能看出艾德里克年輕時候的風華。
只是這張臉上的熟悉痕迹實在是令阿克塞爾有些厭煩。
本能地，阿克塞爾皺起了眉。
見阿克塞爾看著自己目不轉睛，眉頭微皺的模樣，艾德里克心中瞭然，但還是忍不住想笑。
“怎麼，我的臉上有髒東西嗎？”
艾德里克的發問喚醒了阿克塞爾的注意。
阿克塞爾不耐地轉過頭去，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並沒有，只是您的臉讓我懷念起了從前那些不愉快的時光。”
夜風靜悄悄的不說話，室內只有祖孫倆的動靜。
“嗯，”艾德里克思索起來，“這確實是個問題，只可惜，我應該不可能改變我的樣貌。”
阿克塞爾也沒了繼續熬夜的心思，他原本還打算趁著下半夜的時間，把那點木頭渣子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復原之類的。
“好了好了老爺爺，很晚了，該去休息了。”
阿克塞爾終於站了起來，艾德里克也笑了。
兩人一起離開了這間小工作室，阿克塞爾抱著熟睡的索菲亞，一邊走一邊抬頭問艾德里克。
“你是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
阿克塞爾早就發現艾德里克的不對勁了，尤其是最近。
總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像是感慨，愧疚，也像是冷漠。
阿克塞爾猜到了一點，但是更多的需要線索。
“是的，我確實有話要和你說。”
艾德里克沒有否認，也放棄了上樓休息。
可這話卻讓阿克塞爾的心提了起來。
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艾德里克面色這樣嚴肅？
不自覺地，阿克塞爾的臉色也不由得嚴肅起來。
他乾脆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阿克塞爾那張平靜卻漂亮的臉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送你的禮物怎麼樣？”
阿克塞爾原本嚴肅的面色全部垮掉，他不滿地皺起眉，煩躁地將身旁的抱枕抓了過來一頓揉搓。
“就說這個？”少年暑假裡長高了不少，臉上原本因為少年時期而顯得瘦削的臉蛋也在精心養護下長了些肉，看上去更顯幼態。
偏圓潤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揚，與發色相同的睫毛輕輕顫動幾下，那雙在燭光下泛著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艾德里克。
艾德里克沒說話，只認真地看著阿克塞爾，似乎一定要從他這裡得到答案一樣。
阿克塞爾不明白艾德里克在想什麼。
但是沒辦法，他只能老老實實回答，甚至有些被戲弄的憋屈。
“其實，”阿克塞爾張了張嘴，眉頭皺在了一起，有些艱難又羞澀地開口，“也就那樣。”
他轉過頭去，不想與艾德里克對視。
不等艾德里克回答，似乎是覺得這話說的有些不足夠表達自己，阿克塞爾忙轉過頭補充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我很喜歡。”
唰的一下，白髮迅速地飛起又落下，只留下那點隱藏在白髮絲里的紅。
艾德里克微笑地看著，心滿意足地笑了。
“果然，”艾德里克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阿克塞爾被他這句話吸引地轉過了頭，好奇地望向他，於是在阿克塞爾的好奇之中，艾德里克不緊不慢地補充了下半句，“只是缺愛啊。”
阿克塞爾臉色爆紅。
他嘴唇張了張，有一瞬間的想要呲牙，最後卻只能羞惱地別過頭去，不再理會艾德里克。
似乎又察覺到這個反應好像輸了，阿克塞爾深呼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臉頰上的滾燙退去。
他咬緊了牙，抿緊了唇，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模樣，轉頭瞪著艾德里克，有些虛張聲勢的怒喊。
“別想著光憑這些就能指望我給卡萊布希么好臉色！”
“嗯嗯嗯，當然！”艾德里克點點頭，並不為阿克塞爾口中的卡萊布而有多少的神色變化。
畢竟卡萊布是他的兒子，又不是阿克塞爾的兒子。
他若是要將對卡萊布的愧疚託付到阿克塞爾身上，那他算什麼了？
愧疚外包？
這樣想著，艾德里克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只是笑完之後，想起近來發生的那些事兒，艾德里克又嘆了口氣。
阿克塞爾原本就奇怪於艾德里克為什麼要大半夜拉著自己說話，現在更是忍不住發問。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艾德里克點點頭，垂下眼眸，感慨著嘆了口氣：“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而且有關於你。”
阿克塞爾抿了抿唇，剛才原本和艾德里克之間的嬉戲打鬧的熱切氣息全都消失了，此刻也只剩下了警惕與不安。
什麼事情有關於他，還讓艾德里克露出了這樣嚴肅的表情？
情緒的起伏也帶來了動作上的變化，阿克塞爾將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之上，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正處於這麼個乖巧的姿態上。
感受著阿克塞爾目不轉睛的視線，艾德里克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還是決定將事情鋪平直敘在阿克塞爾面前。
“是這樣的，”老人垂下眼睫，遮住了那雙灰綠色的眼眸。
“魔法界內傳出了一些有關你的流言，並且是朝著不好的方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