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棋子
第138章 棋子
第138章 棋子“什麼流言？”
阿克塞爾不受控制地迅速眨了眨眼睛，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艾德里克依舊維持著那副優雅的儀態，面上也始終不為這件事有多餘的情緒波動，好像從始至終為此事——這件尚且不明的事情——煩惱的人，只有阿克塞爾一樣。
確實只有阿克塞爾一人。
艾德里克將腿放平，身體微微後仰，微闔著眼眸，吐出了之後的話。
“先不說那些留言的內容，你需要知道的就是那些留言顯而易見的是針對於你，甚至還不懷好意的帶上了格林洛克家族。”
艾德里克沒有直說，而是繞了個彎子，反問阿克塞爾。
“我的意思是，你打算怎麼做。”
“我？”
阿克塞爾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卻難得升起一股躍躍欲試與期待。
尤其是艾德里克的這些話，這完全是在明示了！
“我可以做些什麼嗎？”
心臟怦怦跳著，手腳似乎都熱了起來，阿克塞爾忍不住問出了這話。
“當然！”艾德里克點頭，那副慵懶且高傲的姿態，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位慈愛的祖父形象。
他睜開眼睛，直視著阿克塞爾那隱隱有些期待的模樣。
“你不僅可以做些什麼，你什麼都可以做。”
依舊是如常的語氣，平淡且從容。
可艾德里克的視線卻像是一根鋼針一樣，狠狠地扎在了阿克塞爾那顆剛剛雀躍起來的心上。
阿克塞爾原本有些激動的情緒瞬間收斂了下來，他逃避似的垂下了頭，避開了艾德里克那頗有些鋒利的眼神。
但與此同時，阿克塞爾心中又有些不悅。
他說不清道不明為什麼不高興，但心裡總壓抑著一股鬱氣，讓他感到憋悶。
他扯了扯嘴角，好一陣才努力揚起笑臉來，抬頭對著艾德里克笑。
“我明白了，我知道我該做什麼。”幾乎是極短的時間內，阿克塞爾就已經思索完畢，自己到底要做什麼。
他嘴角扯出弧度僵硬的微笑，像個木偶一樣說出了自己的抉擇。
“如果流言是單針對我的，我會讓他們體驗到比我十倍的痛苦。如果流言，是針對格林洛克家族的，但卻以我為幌子，我會讓他們的家族承受相應的代價！”
艾德里克笑了，心滿意足地笑。
這是一個標準的回答，標準的，符合格林洛克式的回答。
所以說格林洛克家族奉行以延續為主要目標，但在根本原則上，它和魔法界內的那些純血家族有著本質的相同之處。
以家族為第一目標原則。
“很好，阿爾，你學得很快。”
艾德里克從不吝嗇自己的欣賞與誇讚，但這些東西是卡萊布從前從未得到的。
一聽這話，阿克塞爾忍不住皺了皺眉，臉上也帶出些不悅來。
“虛偽。”
他簡短而直白地評價道。
艾德里克卻因此而發笑。
他直起腰來，一手搭在一旁的沙發扶手上，一手放在大腿之上，微合著眼眸，像是嘆息般的勸告阿克塞爾。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蠅營狗苟的算計，可是阿爾，有些表演是必要存在的，那些大家心照不宣的內容，並不需要劃破虛偽的表象，只需要用比羽毛還要脆弱的薄膜遮住，大家都會像瞎子一樣看不到下面的真實。”
“所以我才說虛偽。”
阿克塞爾雙手環抱，身體往後縮了縮，本能地想要逃到能被他稱之為安全的區域。
“可是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依靠蠻力解決的。”艾德里克搖了搖頭，“光靠蠻力解決，你只會成為權力鬥爭的犧牲品和工具。”
阿克塞爾像是明白了什麼，他挑了挑眉，眼中閃過瞭然。
“比如現在？”
“比如現在。”
艾德里克笑著回答。
一瞬間，在明白到底是為什麼之後，阿克塞爾所有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原本還算平靜的心房內乍然掀起了滔天的漣漪，將那顆平穩跳動的心臟掀得七零八落，最後只剩下狂風驟雨。
似乎是氣血的上涌，又似乎是大腦的眩暈，阿克塞爾只覺得眼前一陣眩暈，大腦隱隱作痛。
他閉了閉眼，伸手扶上腦袋，輕輕地揉了揉，口中發出嫌惡萬分的聲音。
“真是噁心，骯髒的政治居然要牽扯到一個孩子身上。”
艾德里克一聽這話笑了，他無奈地攤了攤手，眼神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地看著阿克塞爾。
“誰讓你跳脫出了所有的可能性之外呢。”
阿克塞爾煩躁得幾乎想將眼前的這一切都暴力摧毀，可是殘存的理智又告訴他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他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虛偽的表演偽裝，可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成為了其中的棋子之一。
“呼——”
阿克塞爾閉上眼睛，深呼吸幾口氣，感受著仍在隱隱作痛的大腦。
他用力地咬了咬唇，試圖用刺痛轉移自己的視線，緩解大腦的疼痛。
可知道口腔中已經嘗到了鐵鏽的味道，那股疼痛也沒有停息。
艾德里克沒有說話，只獨自等待著阿克塞爾自己平靜下來。
良久，阿克塞爾倚靠在沙發椅背上，眉頭緊皺。
忽地，他睜開眼睛，用那雙漂亮得不像話、卻又像被血凝住了的眼睛看向艾德里克。
“我要親自去看看。”
“當然可以。”
艾德里克欣然同意。
有些陰謀需要直面，才能明白它的險惡之處。
有些教育需要親臨，才能明白它的可貴之處。
半夜時分，艾德里克不睡覺，帶著阿克塞爾一個移形換影就來到了對角巷的酒館里。
酒館里人不多，只剩下零星的幾盞油燈，和幾個因喝醉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人。
還有些許清醒的酒鬼，仍在一杯一杯的往自己的嘴裡灌著酒。
他們嘴裡說著什麼話，全都是對魔法界的嘲諷。
“鄧布利多真是老了，算計一個孩子。”
有個酒鬼嘟嘟囔囔起來，一把將杯子狠狠地擲在桌上，任憑酒水四溢。
趴在桌上、像是睡著了的酒鬼也在一旁附和。
“說的真對！要我說啊，鄧布利多就是自己沒有本事去面對神秘人，否則怎麼連個小孩都利用……”
周圍的人太少了，又至夜半時分，說的話也更加的肆無忌憚起來。
有一個倒在地上，身旁抱著幾瓶空空蕩蕩的酒瓶的酒鬼聽到了這話，睜了睜迷茫的被酒氣暈染的雙眼，也笑著附和起來。
“是啊……什麼？一個一年級的孩子是鄧布利多的棋子？還說什麼抹黑他對純血的態度，說這孩子意圖拉攏混血……太好笑了，這簡直是我活了這麼多年聽到的魔法界內最好的笑話，足以登上《預言家日報》成為魔法界年度十大笑話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