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對峙與鋒芒

伏地魔臉上的笑僵在了那裡。

他臉色陡然陰沉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阿克塞爾。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沙啞，眼中深邃的光一閃，已經悄然轉為了深紅。

阿克塞爾扯了扯嘴角，毫不畏懼地轉頭與伏地魔對視。

兩雙同樣泛著紅的眼睛對視的剎那，阿克塞爾只覺得自己好像望見了一汪深邃的湖泊。

那雙深沉的紅好像是被血浸染一樣，恍然之間，似乎有無數亡魂在其中嘶吼尖叫。

阿克塞爾的指尖不禁顫了顫，心臟有一瞬間的漏跳。

空氣凝固在了當場，只剩下窗外時不時傳來的風聲與鳥鳴。

“呵。”

伏地魔率先移開視線，輕蔑地笑了一聲。

阿克塞爾眼前失去目標，身體像是空了一瞬，眼神失去了重量般往旁邊一滑。

一瞬間之後，阿克塞爾的臉上臊紅起來。

他的呼吸忍不住加重，另類的羞恥自他的心底源源不斷地冒出。

他居然露怯了！！！

“我還以為讓鄧布利多先生如此忌憚的學生會是什麼樣呢？原來不也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伏地魔嘆了口氣，轉頭望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校長，霍格沃茨的學生素質還是有待提高啊，說真的，您真的不願意接受我的請求嗎？”

這樣說著，伏地魔的眼神從鄧布利多身上劃過，落在了面色羞紅起來的阿克塞爾身上。

鄧布利多輕笑一聲，面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他雙手交握置於桌上，一旁的阿克塞爾卻先一步開口，將他的話堵在了嘴裡。

“我想霍格沃茨恐怕也沒有招收黑巫師先例吧？”

伏地魔詫異地看去。

阿克塞爾仰起頭來，臉上的紅潤已經褪去，他緊緊地抿著唇，紅眼睛里閃爍著不屈的光。

伏地魔挑了挑眉：“你剛才不是很怕我嗎”

“怕？”阿克塞爾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如果您說的是以年長者與勢強者的高位，向一個學生施以壓迫的話，那我必須承認，這個世界上不畏懼你的人可能沒有多少”

伏地魔笑了兩聲，看不出有什麼情緒變化。

“你的膽子很大，是因為鄧布利多在場的原因嗎？”

阿克塞爾看了一眼鄧布利多。

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依舊維持著那副溫和的表象，卻對他與伏地魔之間的對話無動於衷。

少年扯了扯嘴角，眼中儘是嘲諷。

“有用的被拉攏，無用的被推開，趁著我還能倚仗鄧布利多先生，還是多囂張一會兒吧。”

鄧布利多依舊沒什麼表情變化，似乎此刻坐在這兒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由利益與目的構築成的活傀儡。

阿克塞爾不得不佩服鄧布利多了。

不愧是能成為當代最偉大的白巫師的人。

伏地魔原本是想生氣的。

尤其是在阿克塞爾罵他丑的時候。

怎麼說呢？很新奇，因為從來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這樣罵他。

於是出乎意料的，伏地魔並不怎麼生氣。

“你看起來似乎對鄧布利多校長有偏見？”

阿克塞爾煩躁地皺起眉：“每個人都有偏見，只不過我站的角度偏見比較多。”

“那你難道就不怕鄧布利多不管你了？”

伏地魔還是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

“您覺得會嗎？”阿克塞爾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鄧布利多的眼睛，“對吧，鄧布利多校長。”

“一旦放任伏地魔在霍格沃茨內害死一個學生，恐怕您所遭受到的輿論風波會一瞬間將您積累的政治資本全都吹得煙消雲散？”

畢竟誰敢讓自己的孩子前往一個隨時可能丟了性命的學校讀書呢。

鄧布利多終於說話了。

他笑了笑，笑容依舊無懈可擊，彷彿伏地魔不在這兒一樣。

“霍格沃茨會保證每一個學生的安全。”

伏地魔忍不住笑了，低聲道：“是嗎？似乎是我還在讀書的時候，鄧布利多校長擔任變形術教授的時候，就有一位學生死於非命。”

阿克塞爾一臉驚訝，他捂住了嘴，小聲驚呼：“居然是這樣嗎？太可怕了！”

他的眼神不斷地在鄧布利多和伏地魔的臉上徘徊，顯而易見的做戲。

“那只是個意外，我也對此深表遺憾。”

鄧布利多垂了垂眸，也想起了伏地魔說的那個孩子。

當年那件事，他其實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但是在證據確鑿之下，他最終不得不下定了那樣的決斷。

可如今提起來，鄧布利多還是不免心驚於伏地魔的狠心。

伏地魔以為鄧布利多會生氣的，可出乎意料的是鄧布利多依舊平靜無波，就像是他們說的話並沒有在他的心房濺起一絲漣漪一樣，始終都沉默如冰。

他扯了扯嘴角，原本對阿克塞爾產生的興趣漸漸熄滅。

伏地魔不再浪費時間，只直白地問阿克塞爾。

“阿克塞爾·格雷。”

他輕聲喊了一句。

阿克塞爾眼皮翻了翻：“謝謝您的提醒，我知道我叫什麼名字。”

“呵，”伏地魔冷笑一聲，心中的不耐漸漸升起。

“聽說你當眾表示了一些反對我的意見？”

阿克塞爾也有些不耐煩，可更多的是對自己此刻對現狀的無能為力與無法反抗的憤怒。

以及對伏地魔和鄧布利多的嫉妒。

“這重要嗎？”

少年扯了扯嘴角，絲毫不掩飾自己態度的輕慢。

伏地魔徹底不耐煩了，他直起腰來，身體向後靠去，眼神陰鷙地望向阿克塞爾。

“你的廢話有些太多了。”

一聽這話，阿克塞爾看向了鄧布利多，話卻是對著伏地魔說的。

“難不成您還想在這兒殺了我？”

伏地魔冷笑一聲：“我確實沒辦法在這裡殺了你，但我可以隨時在任何地方殺了你。”

阿克塞爾更無所謂了，他雙手一攤，借著站位的姿勢，揚了揚下巴。

“那就等那個時候吧。”

“等你真正殺掉我的時候。”